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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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勉强同意了,刚要伸手路应言忽然退开,扶着他的腰蹲了下去。
  残留的泡沫被一只手抹掉,滑腻的触感消失了。白天扶住墙嘘了一口气,垂头看着路应言的头顶,另一只手覆在他头发上揉搓。
  路应言抬头,眼睛微微眯着。“你是不是想象过这个画面?”
  “你问哪次?”
  “想过很多次?”
  “无数次。”
  “想的话你可以提,不超出我的底线我都可以配合。”
  “你的底线在哪?”
  “说不好,分人,你可以试试。”
  白天往前凑了凑,手指怼住路应言的脸颊。“这样……”他又动了动,沿着他的鼻翼摩擦,“这样……或者……”
  白天收回手轻轻一甩,啪的一声拍在路应言嘴角。“这样……”
  路应言舔舔嘴唇,侧头轻吻。“都可以。还可以……”
  路应言撩起眼皮看着白天,往他跟前凑,越凑越近。
  压迫感越来越强,白天不自觉抓紧指缝间的头发往前凑,很快就感觉到了薄荷的清凉。
  痒、刺、百爪挠心,大脑瞬间被成倍的刺激攻陷了。白天闭上眼,黑暗中出现熟悉的画面,他却突然别扭起来。
  画面里的人是路应言,可画面外的人不是自己。
  是个混蛋。
  人渣。
  雷。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白天只想了一秒钟就放弃了。
  拍视频有可能是路应言的伤疤,他不想让他难受。但如果他不难受,难受的就是自己了。
  “路应言……”白天叫他。
  路应言用撩动回应。
  白天抖了一下,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自己的失态,手指深深插进了他发丝之间。
  那时候他撩拨,他靠近,他评判,他索取。而此时此刻,他给予,他笑纳,他顺从,他压制,视角从仰望变成俯视,心理快感颠覆想象。
  白天皱着眉凝神对抗,几秒钟的时间就意识到努力全是白费。
  那个人是路应言,漫长的凝视、倾听早已把那张脸刻在大脑的沟壑之间,而那些亲近、拥吻催生出更深一层的渴望,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要他的棱角,想要他的坚强,想要他的勇敢,想要他的善良,最最想要他脑中的认真、眼中的坚定、心中的柔软和口中的喜欢。
  “路应言……路应言……”他抚着他的脸叫他的名字,在那个瞬间抽身后退,低吼着怼在他脸上,“路应言……我喜欢你……”
  第43章 往事
  路应言嘴唇微肿,红得要滴出血,脸上几缕浑浊的白,样子很狼狈,脸上却挂着笑。
  白天知道自己失言了,伸手把人拉起来,看着他的眼睛等待质问,可路应言一开口,说出的话出人意料。
  “就喜欢这样?还是不好意思?”
  白天咽了下口水。“后者。”
  “没关系,我可以接受。”
  白天怀疑路应言没听见那句话,或是故意忽略,或是用床伴专用的字典解读了,犹豫了一瞬决定按路应言的路数引导。
  “那下次……你咽下去……”白天说着在他脸上抹了两下,然后压过去凑到他耳边呵气,“我可太喜欢你了……爽得要死……你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就这点儿,没了,不过状态好的话还能超常发挥。”
  “怎么样能让你状态更好?”
  “可能需要刺激一点儿的环境,比如……”路应言侧头贴近白天的耳朵,“办公室……”
  路应言又逗他,白天笑着在他脸上轻吻一下,刚要蹲下忽然被一只手拉住了。
  “我不是太好这口儿,嘴可以用来干别的。”
  白天点点头,欺身吻了上去。
  路应言的敏感部位白天已经稔熟于心,四只手速战速决也让他爽得腿软。
  收拾完路应言浑身舒爽,跟白天并排坐在床上看手机,没几分钟就困了。他只好再次爬下床,刷完牙上完厕所往被窝里一钻,留下一句话就闭眼了。
  路应言说“只要你一来我就干不了活,你得赔我客户”,语速缓慢,赖赖唧唧的。白天放下手机看着露在被子外面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心像被什么人投下一颗巨大的石子,咚的一声泛起一片涟漪,久久不散。
  “有病就治啊!又不是绝症!有什么大不了的?吵吵吵吵什么吵?!”
  杨进明的声音太刺耳,路应言皱了皱眉。
  “我他妈对你不错!大别墅给你住着!钱给你花着!你别他妈不识好歹!”
  路应言喉咙被人扼住似的,发出两声闷哼。
  咣当——
  大门被摔上。
  路应言闭着眼,腿蹬了两下。
  储物间……行李箱……卧室……衣服……卫生间……洗漱用品……
  书房……抽屉……钱……那么多钱……两叠够了……
  黑暗中路应言仍能感觉到自己脚步飞快,呼吸急促,东西扔进行李箱时砰砰作响。
  唰——唰——唰——
  行李箱被拉上。
  咣当——
  大门被甩上。
  咯噔,咯噔,咯噔。
  行李箱在石板路上滑行。
  路应言张开手,指关节紧绷,仿佛掐着什么东西。
  一声钝响,风挡玻璃裂开无数条细纹。
  又一声钝响,哗啦——
  玻璃渣齐齐落下。
  路应言的胳膊僵硬地维持着投掷的姿势,意识恍惚间感觉有人在手臂上轻轻摩挲。他放松下来,翻身,被拥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里。
  路应言呼出一口气,伸出手臂搂紧面前的人,意识瞬间消散,无影无踪。
  第二天早上手机准时响起,路应言伸手去够可怎么也摸不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缩在白天怀里,面朝的不是习惯的方向。
  路应言翻过身按停手机,揉着眼睛醒盹。身后的人贴过来搂住他的腰,吻着他的后颈说:“早上好。”
  “早上好……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的闹钟比你的早几分钟,不过昨天晚上我调成振动了,你可能没听见。”
  路应言“嗯”了一声,拍拍白天的胳膊。“起吧,别我迟到还带着领导一块儿迟到,以后领导还怎么抓考勤?”
  白天握住路应言的手捏了捏,依依不舍地下床穿衣服,回家之前把口袋里的另一块糖给了路应言,嘱咐他等他一起走。路应言拒绝了一起上班的提议,但收了糖,等白天走了简单收拾一下就打车去公司了。
  路应言一直觉得自己私下里跟白天接触还算谨慎,可在别人眼里仍旧有八卦可说,还得再谨慎一些才行。
  早会上白天一直面带微笑,没人知道他心情好是因为昨晚爽的,只有路应言在心里偷笑——在性方面,白天有时候像个老炮一样色得没边,有时候又像个大男孩一样腼腆,真有意思。
  开完早会人群散去,各自开工。路应言昨晚没约客,没事干,捧着手机经营社交媒体、做客户触达、等待轮排,过了一会收到了银行的动账短信。
  信息里只有一个数字没有明细,看不出有没有扣钱,路应言只好打开邮箱,发现神访评分的申诉被驳回了。
  随便吧,三百而已。
  路应言照例给母亲转了五百块钱,很快收到了回信。
  赵铮跟路应言确认婚礼时间,还问他要不要在家里住。路应言说不住,当天回,二十分钟后收到了一个ok的表情。
  家,那间从小住到大的房子,在路应言的记忆里它的样子已经有些模糊了。
  路应言不记得上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也可能是第二年春节,反正离开那座城市时他没回家,没见母亲一面。
  那天路应言想过,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积怨再深也应该跟母亲道个别,可当他把砖头扔向那辆车时就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车灯闪烁,警报声响彻夜空。
  路应言拖着行李箱一路狂奔,汗水和泪水混成一片,满脸潮湿。
  后来路应言无数次梦见那个湿热的夏夜,无数次梦中惊醒,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要对自己好一点,每一次意志都更加坚定。
  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到底,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命运的馈赠已经够丰厚了,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就算债主找上门大不了就是拿钱说事,他不怕。就像他对钱军说的,错都抵消了,谁也不欠谁。
  临近中午路应言接待了一个自访客户,聊到快一点才结束。
  路应言饥肠辘辘,送客户出门回来就隐约觉得有点低血糖的症状,赶忙摸出口袋里的糖,一撕包装才发现居然是块软糖。
  包装有彩色条纹,糖也有彩色条纹,看着挺好看的。路应言看没人注意自己把糖塞进嘴里,糖纸放进兜里,往休息室走几步的工夫水果味混着奶香味就在舌尖蔓延开了。
  味道不错,可是这口感……
  路应言实在不喜欢软糖的口感,软的像在嚼面粉,硬的像在嚼鞋底,含不化,还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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