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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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再等吴所畏回答。
  下一秒,他扣着吴所畏手腕的手猛地用力,将人狠狠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指腹用力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不等吴所畏反应过来,他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和浓烈的占有欲,凶狠得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吴所畏的唇瓣被撞得生疼,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传来的、属于池骋的侵略性气息。
  他挣扎,拼命挣扎,可手腕被死死扣住,下巴被捏得生疼,整个人被禁锢在池骋和冰冷的办公桌之间,动弹不得。
  他的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池骋的手背上,滚烫的,像是要把他烫伤。
  池骋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在触及那点湿润的泪水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他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和气息,像是要在他身上刻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直到吴所畏憋得快要窒息,浑身发软,几乎要晕过去,池骋才缓缓松开他。
  他没有立刻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粗重的呼吸混杂在一起。
  他看着吴所畏泛红的、微微肿起的唇,和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惊恐和委屈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心疼,还有挥之不去的偏执。
  “该死!”
  他猛地松开手,像甩开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将人推离自己。
  吴所畏踉跄着后退,扶住办公桌才勉强站稳,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自己的唇,剧烈地喘息着,惊魂未定地看着池骋,眼里满是惊恐和委屈。
  池骋背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剧烈起伏着。再转回来时,脸上那骇人的风暴已经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疲惫,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把眼泪擦了。”他声音沙哑,没什么情绪,听不出喜怒,“难看。”
  吴所畏慌忙用手背抹掉眼泪,动作急促又狼狈,心里又委屈又后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难过,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池骋没再看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池骋才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某种程式化的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凉,像是一层冰,冻住了所有情绪:
  “周末有个酒会,别忘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给吴所畏任何说话或反应的机会,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吴所畏脱力般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办公桌。手腕还在疼,嘴唇也疼,脸上泪痕未干。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池骋的气息,和那股令人窒息的、未完全散去的怒火与冷意,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的余温。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坦白……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上千百倍。
  第85章 池骋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
  郭城宇正歪在自己办公室宽大的皮质转椅里,翘着二郎腿,对着一份利润报告心不在焉地打哈欠。
  昨晚和姜小帅的“安慰餐”吃得还算顺利,虽然姜小帅依旧保持着警惕,但至少愿意听他说话了,还让他帮忙处理了一下诊所电路的小问题(虽然郭城宇严重怀疑那电路根本没毛病)。想到姜小帅低头查看工具箱时露出的那截白皙后颈,郭城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就在他琢磨着下次该用什么理由再去诊所“报到”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郭城宇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门开了,池骋走了进来。
  郭城宇抬眼一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倒不是因为池骋突然造访——他们和好后,池骋偶尔也会过来——而是因为池骋此刻的状态。
  一身剪裁完美的西装依旧笔挺,头发一丝不苟,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郭城宇是谁?那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就算隔着六年的隔阂,他对池骋的了解也早已刻进骨子里。他一眼就看出来,池骋现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死人味。
  不是憔悴,不是疲惫,而是一种仿佛所有情绪都被抽干、只剩下冰冷外壳的沉寂。那双总是深不见底、藏着算计或锋芒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像是两口枯井。嘴角那点惯常的、若有似无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唇线抿得平直,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更诡异的是,池骋居然敲门了!!他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哟,池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郭城宇压下心里的惊诧,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酒柜边,“喝点什么?看你这样儿,跟刚参加完葬礼似的。”
  池骋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和灰蒙蒙的天空。半晌,才声音没什么起伏地开口:“你这儿,有没有吴所畏公司的开业庆典录像?”
  郭城宇倒酒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跟吴所畏有关。
  他把两杯威士忌放在茶几上,走到池骋身边,也看向窗外:“怎么?后悔没在剪彩的时候多拍两张合影?现在想要录像留念?”
  池骋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郭城宇心里莫名一凛。
  “有是有,”郭城宇摸了摸鼻子,走回沙发坐下,翘起腿,“我让助理录了全程,回头发你。不过池骋,你不对劲啊。出什么事了?跟那小祖宗又闹别扭了?”
  他顿了顿,想起姜小帅昨天含糊提过吴所畏状态不好,“还是说……你查到了什么?”
  池骋依旧沉默着,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眼神有些空茫。
  他没有回答郭城宇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你觉得,吴所畏……怕我吗?”
  郭城宇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怕?当然怕!那小子看池骋的眼神,有时候跟看洪水猛兽似的。但这能说吗?
  “这个嘛……”郭城宇斟酌着用词,“他对你,肯定是敬畏的。你池大少什么气场?一般人站你旁边腿都软。”
  “敬畏……”池骋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涩的弧度,像是自嘲,“郭子,你说,如果一个人怕你怕到连你碰他一下都要躲,连看着你的眼睛说话都不敢……是不是说明,你在他心里,就是个纯粹的……威胁?或者,怪物?”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没什么情绪,但郭城宇却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要被忽略的……痛楚?
  郭城宇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些。他意识到,池骋这次受的刺激,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池骋,”郭城宇难得正经地叫了他名字,“你跟吴所畏到底怎么了?他……做什么了?”
  他想起姜小帅隐晦的担忧,难道吴所畏真的按他说的,去“坦白求放过”了?然后刺激到池骋了?
  池骋没回答,只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口。
  他想起吴所畏早上躲闪的眼神,想起他提到岳悦时那片刻的走神(池骋固执地认为那是走神),想起他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红痕和恐惧的眼泪……
  一股烦躁和更深的无力感涌上来。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对吴所畏。强硬,只会让他更怕。
  退让?
  他池骋字典里几乎没有这个词。尤其是面对那个小混蛋,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和耐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瓦解。
  “他什么也没做。”
  池骋最终只是这么说,声音低哑,“是我……”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是我,好像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了。是我,好像越来越……舍不得了。哪怕他怕我,躲我,甚至可能在心里想着别人。
  这个认知让池骋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对象却是他自己。
  郭城宇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他认识的池骋,骄傲,强大,掌控一切,何曾为谁如此消沉过?
  六年前那场误会,池骋也只是变得更冷更狠,用工作和对自己的针对来麻痹痛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连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他忽然有点后悔,是不是不该给吴所畏出那个“坦白求放过”的主意?虽然本意是想快刀斩乱麻,但看池骋现在这样,那刀怕是先扎进他自己心里了。
  办公室里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第86章 你前男友回来了
  良久,郭城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清了清嗓子,用故作轻松、实则带着试探的语气,随口提起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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