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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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晏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去碰那蛇,却也没把它甩开,任由那团青绿色的东西缠在手臂上,像戴了只活的玉镯。
  他抬眼看向白鸦,竖瞳里的冷意淡了些,多了点探究:“你还待在那?反正都一样,还不如和我…”
  白鸦的指尖蹭过颈间的银项圈,符纹的微光在他指尖闪了闪。
  他久久地凝视那双碧绿的蛇瞳,闭了闭眼。
  漫画的扉页继续跳跃,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出现,他的脸颊还有着婴儿肥,脸上的表情格外坚定,令人忍不住相信,蛇形竖瞳都显得楚楚可怜。
  他说——“相信我。”
  下一张漫画的扉页分成了两半,上面是白鸦此时的表情,他闭着眼睛的上半张脸。
  下面是一张满是愤怒和眼泪的小男孩的上半张脸。
  一行内心独白的黑色字体浮在那张哭泣的脸下。
  他承认了——无论当年还是现在,他是有恨的。
  下一刻,门被关上,他没有回头。
  此时此刻,宴会厅里,舞蹈中的鬼怪演到了高潮,那些在空中舞动的鬼影,突然化作一道道彩色光流,如长虹般冲向殿外,撞在血色光幕上。
  光幕瞬间沸腾,光流穿透光幕,朝着永夜的各个方向射去,每一道光流都带着极强的鬼气。
  而这些光流的目的地,赫然是那些散布在末世各地的大家族据点。
  郑家的山门处,原本紧闭的护山大阵突然剧烈震动。
  阵眼处的桃木剑发出“嗡嗡”的悲鸣,剑身上的符文开始褪色。
  大长老刚召集族内长老议事,就见一道血色光流从天而降,撞在护山大阵上。
  阵法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光流化作一道血色符文,印在山门的石壁上。
  “这……这是何等鬼力!”大长老指着符文,手指发抖。
  他身后的长老们脸色惨白,有人认出了符文的来历,声音发颤:“这是……是凶煞的印记!他这是在挑衅!”
  “凶煞为什么要伪装成红衣厉鬼!不好,快把圣子叫回来!”
  “其他家族也收到了,他不过一个凶煞,难道就这么嚣张,不怕我们群起而攻之吗?!”
  “传送符发不出去!那里明明是凌家的地盘,凌家家主刚才发现长子的尸体在那里,被…被切碎了…被鬼给吃了…”
  “大长老!!!大长老你别晕啊!”
  与此同时,闭基地深处的闭关室里,烛火在石台上明明灭灭,映着李老紧攥的指节。
  是的这就是前文出现在基地里的人嘴里一直闭关的基地第一强者——李老。
  他其实早已破关,可他醒的时机不巧。
  我的天啦,红衣厉鬼他还可以努力打一打,这种的他还是装死吧。
  所以其他人怎么呼叫他,他也一律不理,假装自己一直在闭关。
  打了他们就不能打我了哦。
  还可以假装自己不是菜狗,我不是菜,我只是不跟他打,懂吧,谁说我赢不了,我不是没打吗?是他卑鄙,在我闭关的时候来打。
  作为有自知之明的男人,当灵异之夜前夕,他感知到那道裹着血煞的气息漫过基地结界时,立刻掐断了周身所有灵气波动,连呼吸都给封了。
  他已经担惊受怕很久了,现在看沈珩溯好像没想理他,才松了一口气。
  但此时,石门外传来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沉缓,却像重锤敲在李老心上。
  他贴着石壁缩得更紧,听着那道气息在闭关室外徘徊片刻,终究缓缓远去。
  松气的瞬间,后颈却突然漫上刺骨的寒意,像有无数冰丝钻进衣领。
  “躲得过沈珩溯,躲不过我,倒是聪明得可笑。”
  阴冷的声音在耳畔炸开时,李老已被无形的力量钉在石壁上。
  玄阴主的身影从阴影里凝出,指尖泛着灰紫色的光,轻轻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鬼力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泻而出,李老想嘶吼,喉咙却被寒气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鬼力、生机顺着那只手流进玄阴主体内。
  玄阴主冷笑一声,这些力量便顺着他,尽数来到了沈时手上的戒指上——是在沈珩溯帮忙下认他为主的那一个。(21章)
  这枚戒指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地偷看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暗血色戒指,默默流泪。
  想到等下我要干什么,我就觉得我大概要粉骨碎身了。
  我不是石灰,我怕啊。
  (看不懂的宝子去作话)
  (主播角色写多了似乎对大家产生了困难qwq,以后尽量不给炮灰取名字了,角色也进行了一些删减,坑主播都会慢慢填的)
  (关于念念这个鬼戏份少,主播非常抱歉啊,18章末尾给加了她多加了一点功能,走完灵异之夜的副本主角的鬼会有用的,主播用男频世界观写文好像还是吃力了一点,没处理好,主播后续会尽量让剧情更加合理的,进展也更快一些)
  第107章 歌舞升平
  光流撞破血色光幕的余响还在殿宇间回荡,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鬼影突然齐齐顿住。
  它们舞动的裙摆还沾着细碎的金箔,骨节分明的手却缓缓抬起,缠上殿中那盏悬浮的琉璃灯。
  灯芯“噼啪”爆了个火星,原本暖黄的光突然转成血红色,在空气中织出半透明的帘幕。
  下一秒,歌声响了。
  不是人间任何一种乐器能奏出的调子——混着女子幽怨的哭泣,老人咳血的嘶哑,孩童诡异的嗤笑。
  鬼怪们张开嘴,唇瓣涂着殷红的脂粉,落下的歌词却像玉珠砸在玉阶上,让人背脊发凉:“朱门骨作梁,玉盏血为浆,歌尽三千里,黄泉路太长——”
  随着最后一个“长”字落地,殿侧突然落下十二幅空白绢画,而后簌簌展开。
  虽然绢画的面积不大,却能让各个刚刚被送了“礼物”的家族看到。
  画上的色彩在歌声里活了过来——先是淡墨勾出的城池轮廓,接着朱砂色顺着经纬纹路爬成细小的血河,河面上漂浮的人影,赫然是凌家据点的模样。
  第一幅绢画里,凌家三公子正坐在书房里。
  他面前摊着半卷家族族谱,指尖捏着的狼毫还蘸着墨,窗外却突然飘进一缕青雾。
  那雾像有生命般缠上他的手腕,他惊得要掷笔,脖颈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勒住。
  画面里骤然浮现出一只覆着银鳞的手,指甲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正是一位在宴会上跳舞的那个鬼怪的手。
  银鳞划过他的喉咙时,他瞪大的眼睛里映出书房的烛火,而殿中那只鬼怪正随着歌声旋身。
  银鳞手在空中虚划,腕间的金镯“当啷”撞在另一只鬼的骨镯上,清脆的响与画里他喉间的血沫声竟诡异地重合。
  第二幅绢画的场景转到凌家后院的祭祖地。
  无数人对着密密麻麻的牌位跪拜,一颗洁白的珠子悬浮其上,熠熠生辉。
  荒诞的是,祭祖地里现在还满是密密麻麻的尸体和鬼怪,血流成河,不外如是。
  郑家大长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凌家居然想炼制白界珠!他们竟然想要与鬼王一样,硬生生隔绝一界出来,当他们的土皇帝吗?!”
  “大长老,最主要的是现在被那只鬼发现了!那那那他要是出手抢夺…世界上不是就有一位鬼王硬割地盘,拥有自己的领地了吗?!”
  话刚说完,跪拜的人们的影子突然拉长,从影子里钻出一道黑色的光流,光流凝成的箭簇泛着和宴会上光流一样的血色。
  “咻”的一声,箭穿透众人的心脏时,白色珠子滚落,正好落在画里的一块青石板上。
  歌声渐渐拔高,绢画里的画面又变了。
  每一缕雾丝都带着血腥气,惨叫声从东院传到西廊,一个穿着凌家子弟服饰的少年跌跌撞撞跑过来,袖口还在滴着血。
  他看见那抹立在月洞门旁的白影时,眼睛骤然亮了——是郑家圣子郑明漪!
  他连滚带爬扑过去,指尖刚要碰到对方的衣摆,就被一股冷意逼得顿住。
  郑明漪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影,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
  “圣子!救、救救我们!”少年的声音发颤,膝盖“咚”地砸在青石板上,血顺着裤腿往下渗,“凌家快撑不住了!您是圣子,您一定有办法——”
  郑明漪慢条斯理地擦着袖角,把绢帕随手丢在地上,那帕子落在少年脚边的血洼里,瞬间被染透。
  他的眼神没半点波澜,像在看地上的碎石:“我没有救弱者的兴趣。”
  少年愣住了,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郑明漪已经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那里离少年脚边的血渍只有一寸远,眉梢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像是嫌那血污会弄脏他的白底云纹靴。
  少年还想说什么,一缕青雾突然缠上他的脖颈,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双手徒劳地抓着空气,眼睛死死盯着郑明漪,满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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