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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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阴影下的轮廓精致得像艺术品,却又危险得像未开刃的刀。
  他慢慢抽回手,手背的热意却像生了根,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心情,开始问别的事。
  “你在据点里动手了?”他来的时候,外面的大厅有不少血迹。
  白鸦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他们挡我的路。”
  他指了指包厢门,“你不是说不尊敬上司的下属可以自行解决吗?”
  林砚盯着他无畏的脸,虽然心中并不计较,但好歹要教训一下。
  他总不能一直由着白鸦。
  “不尊敬上司的下属可以自行解决,”他重复了一遍白鸦的话,指尖慢悠悠地敲着吧台边缘,“那你呢?”
  他俯身,视线与白鸦平齐:“你不听我的安排,擅自离开实验室,还在我的据点里动了手——按你的说法,我是不是也该‘自行解决’掉你?”
  白鸦脸上的笑容没散,反而瞪圆了眼睛,那模样像只被问了奇怪问题的猫。
  “但我非常有用,不是吗?”他语气坦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白鸦说着,往前倾了倾身。
  “而且,”他的声音放得轻,有种莫名的兴奋,“我不是你的下属。”
  琉璃灯的光斑在他眼尾晃了晃,把那点红意染得更艳。
  他微微歪头,看着林砚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仿佛在宣读什么不容置疑的定理:“我是你的所有物才对。”
  明明是把自己置于低位,他偏生说出了高高在上的滋味。
  手下是可以再招的耗材,财产却不能轻易受损,似乎经过多年的实验后,白鸦已经染上了这种三观。
  他的心中没有忠诚,尊严这样的概念,只有顽劣的趣味想要释放。
  所以他不在乎,并且主动把自己放到低位,但却并不表露卑微顺从的姿态。
  在觉得好玩时,又毫不在意脸面尊严之词。
  像一位全凭兴趣爱好的信徒,而林砚是他的教主。
  话音落时,他已经松开了林砚的手,从吧台上拿起另一瓶没开封的酒。
  玻璃瓶颈在他白皙的手里泛着冷光,他动作熟稔地拔掉软木塞,拿起一杯空着的高脚杯里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酒液晃动,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白鸦的指尖捏着高脚杯的杯柱,那点白皙几乎要与透明的玻璃融为一体。
  他抬起手伸过去,杯沿带着琥珀色的酒液晃悠着,离林砚的唇只有寸许距离。
  酒液的醇香漫过来,缠上林砚的呼吸。
  白鸦的眼睛在琉璃灯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杯口抵到身前人的唇边,酒液倾斜,浸润了林砚的唇,白鸦无辜地笑了笑,像是求饶,动作却是逼迫的姿势。
  “喝酒吗?”他问。
  像是问人要不要为他引颈就戮。
  ————
  小剧场:
  现在——
  白鸦:(撩)(暧昧)(故意)
  林砚:这手段太低级了。
  后来——
  白鸦:(只是呼吸)
  林砚:手段了得。
  (哈哈哈哈ooc了好像)
  第61章 随便你
  林砚的目光落在抵着唇的杯沿上,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像被封印的某种蛊惑。
  他没有后退,沉吟了下,终是含住了杯口,微微仰头。
  酒液顺着唇缝滑入喉咙,带着灼人的暖意,带起一阵莫名的颤栗。
  白鸦的手指就在眼前,握着杯柱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笃定他不会拒绝。
  林砚喝完半杯,才抬手按住杯底,将杯子从唇边挪开。
  酒液在他唇角留下一点湿痕,被他用指腹漫不经心地拭去,动作间带着惯有的冷静。
  接着,他用指腹轻轻敲了敲白鸦握着杯柱的手。“放下。”
  他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酒气的沉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该说正事了。
  他本来也没想惩治白鸦,有个台阶下就行。
  白鸦乖乖松了手,高脚杯落在吧台上发出轻响。
  “灵异之夜快到了。”
  林砚开口,视线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磐石基地的防御会降到最低,我要去一趟。”
  白鸦挑眉,指尖在吧台上画着圈,语气里带着好奇:“灵异之夜是什么?”
  与相对正派的消灭诡异和驾驭诡异不同。复兴会倡导诡异复兴,让人化鬼,或用人当耗材,天颂会则想要把诡异缝合在人上,探究出规律研究。
  按照原著来说,复兴会应该是去把人转化成鬼的。
  当然,原著里复兴会的图谋自然是失败了的。
  不过人造是根本做不出鬼的,只能做出有战力的类似于鬼的生物,末世后死的人一般无法变成鬼,末世前死的人也不一定能成为鬼。
  怨气大,灵魂所在之处阴气重,恶人多,还有一系列条件才有可能化鬼。
  末世前一段时间的死人,无论如何冤死都是灵魂留存于世,要有怨气才能不散,要是仇人遭报应了,怨气还会减少,等到末世开启再一起变鬼。
  不过怨气这东西多的是,联邦管理混乱,钱权当道,末世一开启,一堆鬼就吻了上来。
  很少有鬼会在死后怨气减少的,顾朝的学姐云婉清便是一例,因为仇人被整了太多,本来拥有红衣厉鬼之资,现在只有厉鬼初期的实力。
  末世一来便有鬼的御鬼者往往都是跟顾朝一样的,这样的鬼服从度很高,一般也不会抛弃主人。
  末世后跟各种鬼怪签订上供血肉契约的御鬼者们,则很容易在遇到危险时被抛弃,打架途中反水的也比比皆是。
  白鸦这具身体则很特殊,无须契约诡异,就能给诡异打出不低的伤害,还可以自主觉醒技能。(谢晏:你知道买技能要花多少钱吗qwq)
  不过天颂会是不知道的这件事,不然肯定会把他转移据点,又或者直接杀了,也不让他落入别人之手。
  “不该问的别问。”林砚瞥了他一眼,“你跟我一起去。”
  果然,让他当直系下属跟过去。
  白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林砚身上:“带我去?好玩吗?”
  他的呼吸里还带着威士忌的醇香,像一杯淬了毒的酒,诱人又致命。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林砚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掌控的意味。
  白鸦的皮肤很凉,捏在手里像一块上好的玉,却偏偏生了双含情的眼,平白增添了温度。
  “你的能力正好能派上用场,而且——”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白鸦的唇瓣,看着那点美丽的红被蹭得更艳,“你能坐得住?”
  白鸦笑了起来,他没躲,而是微微张嘴,用上面的牙齿咬了一下林砚的指尖。
  因为只能咬在指甲上,所以并不疼,只是让人观摩那露出的牙齿。
  林砚松了手。
  下一刻,他就被勾住了脖子。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白鸦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林砚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兴奋的战栗:“潜入的时候,要是遇到不长眼的,可以动手吗?”
  “随你。”林砚的声音有些低哑,他闭了闭眼,“别闹大了,一切要听我指挥。”
  林砚的睫毛垂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波动。
  白鸦的呼吸还缠在他颈侧,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贴着皮肤往衣领里钻。
  他抬手,指尖落在白鸦勾着自己脖颈的手腕上,那里的皮肤凉得像浸在冰水里,却偏生能烫得人神经发颤。
  “松开。”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指尖微微用力。
  白鸦却反而收了收力道,将两人的距离压得更近。
  “我要是不呢?”他笑起来的时候,犬齿会露出一点尖,像某种蓄势待发的掠食者。
  林砚没再说话,只是用指腹在白鸦的腕骨上轻轻碾了碾,无声地警告。
  “真没劲。”他撇撇嘴,转身坐回吧台上,赤着的脚踝又开始不安分地晃悠,鞋早不知丢到了哪里,白皙的足弓绷出漂亮的弧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砚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指尖触到颈侧残留的温度,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而后他开口。
  “去换身衣服。”他转身走向包厢内侧的衣帽间,“穿作战服。”
  复兴会的作战服是深灰色的,料子特殊,能隔绝大部分低阶诡异的气息,袖口和裤脚都有收紧的暗扣。
  林砚打开衣柜时,白鸦正光着脚跟过来,地板上留下一串浅淡的湿痕——大概是刚才踩了吧台边缘的酒渍。
  “穿这个?”白鸦捏起一件作战服,指尖划过布料上的暗纹,语气里满是嫌弃,“丑。”
  明明之前还能接受的,在他面前又嫌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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