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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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这种时候,阿黎虽然不会打断他,也不会露出不悦的表情。
  但当晚的亲密,阿黎总会表现得格外激烈,带着一种近乎惩戒般的、想要将他完全占据和征服的力道。
  像是要用这种方式,覆盖掉他脑海中关于山外世界的所有记忆,让他只能记得此刻的缠绵, 只能感受他的存在。
  楚辞对于这一切,不仅没有感到不适或抗拒,反而...
  甘之如饴,甚至暗暗欣喜。
  他将阿黎这种隐晦的、带着强烈情绪波动的占有欲,解读为阿黎深爱他、在意他、 害怕失去他的表现。
  这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份感情里并非一厢情愿。
  阿黎对他的情感,同样浓烈而执着,只是不善于用语言表达罢了。
  这种被需要、被牢牢抓住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他内心深处对于“被爱” 和“归属"的渴望。
  而阿黎,也确实在一步步地、有计划地加深着这种“绑定”。
  楚辞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几乎是习惯性地喝下阿黎递来的每一杯水。
  那水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愉悦的清甜回甘,阿黎解释说里面加了几味安神宁心的草药。
  楚辞喝了之后,确实感觉睡眠质量提高了。
  夜晚睡得更沉,梦境也变得稀少而安宁, 醒来时总是神清气爽。
  楚辞也彻底习惯了阿黎在每次亲密过后,为他涂抹的那种凉丝丝的药膏。
  阿黎说那有助于活血化瘀,舒缓肌肉,避免留下暗伤或不适。
  楚辞享受着这种事后的细致照料,沉迷于阿黎指尖带来的温柔触感。
  从未想过,也从未怀疑过,那药膏除了他被告知的功效之外,是否还混合了其他更隐秘、更不易察觉的“成分”。
  他的身体,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如水的渗透中,悄然发生着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改变。
  他对阿黎身上那股独特的草木冷香,依赖到了近乎上瘾的程度。
  只有闻到那股气息,他才能真正放松下来,感到心安。
  如果阿黎离开片刻,竹楼里属于阿黎的气息淡了,他就会感到莫名的不安和焦躁。
  他对温度的感知也变得微妙。
  开始格外贪恋阿黎微凉的体温,尤其是在燥热的午后或情动之时,阿黎皮肤的凉意总能恰到好处地抚平他体内的躁动。
  但同时,他似乎也开始对山里夜间的凉意和湿气,有了更强的适应力,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容易觉得阴冷不适。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开始嗜睡。
  明明晚上睡得足够沉、足够久。
  但白天,尤其是午后,常常会毫无预兆地感到一阵强烈的、难以抵抗的困意袭来,眼皮沉重得睁不开,非要挨着阿黎,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才能安然睡去。
  而阿黎,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或者说,乐见其成。
  每当楚辞开始打哈欠、眼神迷离时,阿黎就会放下手里正在处理的草药或别的活计,走过来,将他轻轻搂进怀里,调整成一个舒适的姿势。
  然后,用一种极其轻柔的、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的力道,一下一下拍抚他的背脊。
  有时,阿黎还会低声哼唱一些楚辞完全听不懂歌词、但调子异常古老、悠扬、仿佛带着安抚魔力的苗歌。
  楚辞就在那温柔的拍抚和奇异的歌声里,迅速沉入深不见底的、无梦的睡眠。
  睡得格外沉,格外安心,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最安全的襁褓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他这样毫无防备地、深深地陷入睡眠,阿黎都不会立刻停下拍抚或哼唱。
  他会维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长久地注视着楚辞沉睡中放松的、 毫无防备的脸。
  那双墨绿的、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到近乎偏执的、深沉如海的情感。
  然后,阿黎会微微低下头,凑近楚辞的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音量,开始轻声念诵着什么。
  那不是情话。
  也不是普通的苗语。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音节,带着奇异的韵律和起伏。
  像是某种失传的咒语,又像是与这片山林、与某些不可言说存在沟通的密语。
  那些音节,随着阿黎温热的呼吸,悄无声息地钻进楚辞毫无设防的耳道。
  渗入他沉眠的意识深处,如同细微的根系,向着灵魂之中最隐秘的角落,缓缓扎根。
  第41章 情蛊?
  电话铃骤然响起时,楚辞正枕在阿黎微凉的大腿上,半梦半醒。
  意识漂浮在舒适的云雾里。
  连日过于频繁和深入的缠绵,让他后腰的酸痛挥之不去,偏偏他又贪恋那份极致的亲密,如同上了瘾。
  阿黎的手掌正恰到好处地揉按在他酸胀的腰眼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人心的温热和节奏感。
  揉得他浑身发软,喉咙里溢出舒服的、猫咪般的哼唧声。
  “阿黎...”
  他含糊地叫了一声,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将发烫的脸颊埋进阿黎柔软微凉的小腹,依赖地蹭了蹭。
  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
  阿黎揉按的手微微一顿。
  指尖转而轻轻梳理着他汗湿后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温柔,没有说话。
  桌上,楚辞那部从城里带来的、镶着闪亮外壳的手机,正固执地发出聒噪的流行歌曲铃声。
  尖锐而富有现代感的电子音,在这间充满了草药气息和竹木清香的古老竹楼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打破了午后山间应有的宁静。
  楚辞皱了皱眉,眼皮都懒得掀开,只想将这恼人的噪音隔绝在意识之外。
  “去接吧。”
  阿黎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很轻,几乎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催促或在意。
  但他梳理楚辞头发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轻轻攥住了楚辞的一缕发丝,“可能是...你哥哥。”
  这个猜测让楚辞不得不清醒了几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不情不愿地从那片温软的“枕头”上爬起来。
  赤脚踩在光滑微凉的竹地板上,走到桌边,抓起了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金属方块。
  果然是楚宴。
  他划开接听键,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哥?”
  “这个点还在睡?”
  楚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过遥远的电波,显得有些失真,但那种特有的、混合着威严与不赞同的冷淡语调,楚辞再熟悉不过,“山里的日子倒是过得悠闲自在。”
  “还行吧。”
  楚辞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下意识地拿着手机走回床边,挨着阿黎重新坐下。
  很自然地将头靠回阿黎略显单薄的肩上,汲取着那份独特的清凉,“怎么了哥?想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楚辞几乎能想象出他哥此刻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样子。
  “玩得差不多,也该收收心了。”
  楚宴的声音重新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上位者特有的决断,“山里那个地方,待久了也就那样。”
  “至于那个人...玩玩可以,别太投入,更别当真。”
  楚辞脸上那点残留的睡意和懒散瞬间褪去,笑容凝固在嘴角。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语气也冷了下来,带着被冒犯和窥探的不悦:“哥,你查我?”
  “李经理每周都有例行的项目进度和工作汇报。”
  楚宴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楚辞,你已经二十三岁了,不是十三岁。”
  “有些事,分寸在哪里,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我不想多说,但你也别让我太操心。”
  楚辞抿紧了嘴唇,下颌线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一股无名的火气混杂着被说中心事的羞恼,在胸腔里翻腾。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身旁的阿黎。
  阿黎依旧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只古朴的银镯上。
  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轻轻摩挲着镯身上那些繁复的纹路。
  午后斜阳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精致却没什么血色的侧脸上。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浓密而沉默的阴影,完全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真实情绪。
  “苗疆那种地方...”
  楚宴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这次似乎刻意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过来人式的、近乎警告的意味,“神秘是神秘,民风民俗也有特色,但有些东西...也邪性得很。”
  “我听说,那边有些人,尤其是一些与世隔绝的寨子,会流传一些稀奇古怪的手段。”
  “...比如说,情蛊?”
  “你最近对那个男孩这么着迷,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难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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