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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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浅的仕途是光明大道,他的锦绣前程决不能和自己挂钩。
  左辞:“多谢林大人的好意,左家落马,天下人都知道,我左家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若是和左家的人沾上边,将来的日子可不好过。
  更何况,左家和林家可不止是政见不合。”
  而是各为其主。
  我父亲也没少给林家使绊子。
  林清浅一愣,转念一想,左太尉的妹妹是兰妃,如今兰妃怀着孕,他可听说了,兰妃特意找人算了,说他肚子里的是皇子。
  左太尉与兰妃自然要为这个未出世的皇子谋划。
  林家是太子的母家,这样的关系确实不太好。
  但在自己的眼中,林清浅是林清浅,左辞是左辞,他们代表的不是林家和左家,而是他们自己。
  左太尉是左太尉。
  在与左辞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相信左辞,而且当初在北境,是左辞将自己救下来的。
  林清浅心里的气也消了,他的眼睛睨了一眼左辞,冷哼一声:“反正东西是给你了,你愿意拿就拿,若是不愿意拿就算了。”
  林清浅这样子让左辞哭笑不得。
  “林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幼稚。”
  “左大人还是那么嘴硬。”
  左辞:“......”
  左辞哭笑不得,林清浅真的是死脑筋。
  他漆黑的眸子凝视着林清浅,他的眼神有些热烈,林清浅只觉得左辞的眼神有些奇怪,蹙眉问左辞:“不就是说你的嘴硬吗?难不成你还生气了?”
  左辞轻声笑了,他的声音传到林清浅的耳朵里面,听得林清浅抖了一下。
  怎么听左辞这笑都不像是好预兆。
  “林大人,有些问题我想得到一个答案,希望林大人如实告知。”
  “你说。”
  左辞的神情严肃,这让林清浅也认真起来。
  “林清浅,以前我们两见面谁也不给谁好脸色看,我知道你的为人,即便我救了你,以你对我的成见,即便在北境救了你,你也不会对我改观,也不会来送我,今日,你因何而来?”
  左辞的话让林清浅愣住。
  因何而来?
  这不是很简单的吗?
  林清浅说:“自然是报恩。”
  左辞问:“当真?”
  林清浅下意识地回答:“自然。”
  这话说出来之后,林清浅觉得这个理由也说服不了自己。
  当初在北境的时候,因为太子对左辞的看法有所改观,但对左辞也是漠视的。
  后来,他与左辞找相处,这段时间里,和左辞没少吵嘴。
  每一次自己都是被左辞说得哑口无言的。
  直到陆景川抓住了自己,将自己作为人质。
  为了太子,父亲选择放弃自己,连自己也觉得自己会死在陆景川的手中,甚至觉得应该听父亲的。
  从小,只要自己听话,父亲都会高兴。
  那一次,他也是这样想的。
  当左辞不顾危险将自己救下的时候,林清浅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自己还活着,活着真好。
  林清浅想,他是想活下去的。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左辞在他心里就没有那么讨厌了。
  左辞自然看出林清浅的心虚以及疑惑,他在心里似乎确定了什么。
  他并没有捅破的意思。
  “我明白林大人的意思了,那我便收下这份礼,就当做当初在北境救你的报酬。”
  说着,他朝林清浅伸出手,眼神示意林清浅将包袱给自己。
  林清浅看着左辞的脸,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乖巧地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了左辞。
  接过包袱,他会带着这份感情离开,今后,他可能会听见林清浅成亲的消息,也会听见他的妻子生孩子、儿孙满堂。
  转身的一瞬间,左辞忽然后悔了。
  他忽然转身,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林清浅,上前一步,大力地拉过林清浅,将林清浅搂在怀里。
  周围没有人,只听见伞落地的声音,以及雨打在伞上的清脆声。
  而林清浅只听见心跳声。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雨下大了,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让林清浅清醒了许多。
  他推搡着左辞,有些不自在地说:“左大人,我为你送行,你心里感激,这我明白,但你也不用搂得这么紧吧。”
  左辞低哑着声音:“若我不是感激呢?”
  林清浅:“不是感激还能是什么?”
  左辞喉头滚动,他以为林清浅会明白,可这人哪里是明白的意思。
  说到底,他对自己没有那种心思。
  也罢,他也不强求。
  左辞:“对,就是感激。”
  说完,他放开林清浅,对林清浅说:“后会有期。”
  这一次,左辞没有任何的犹豫。
  林清浅望着左辞的背影,他攥紧拳头,眼睛盯着左辞的背影,心里升起怨念。
  这人当真是果决。
  他既然想离开,那就离开吧。
  自己也不是非他不可。
  马车渐行渐远,林清浅站在雨中,他微微低着头,水滴顺着他的脸颊落下,眼眶有些微红。
  车上,左辞看着窗外,思绪飘远。
  好不容易明白自己的心思,却是要分别,这一别,或许就是后会无期了。
  何檩:“阿辞可是舍不得?”
  左辞犹豫片刻,说道:“母亲,下雨了有些冷,还是多穿一些吧。”
  何檩知道左辞在转移话题。
  她远远地看去,阿辞看那男子的眼神,分明是在看心上人。
  她不去戳破,也不去劝说,因为她不想阿辞戳脊梁骨。
  何檩:“嗯,好。”
  翌日,林清浅病了,烧了好几天,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还是林均封派人到侯府请叶泽珩,叶泽珩看在江俞深的面子上,挎着药箱去诊脉。
  诊脉之后,叶泽珩开了一副药便离开了。
  叶泽珩回到太子府,便被江俞深拉去给楚乐琂看病去了。
  楚乐琂一直没有醒,这段时间江俞深有空就抓着叶泽珩去诊脉,搞得叶泽珩都很无语。
  坐在床边,叶泽珩把完脉,江俞深立刻就问:“阿琂可有好转?”
  叶泽珩给江俞深泼了一盆冷水:“并未。”
  江俞深的眼神瞬间黯淡。
  第356章 等着楚缊玉回京
  江俞深一言不发,望着床上的楚乐琂,漆黑的眸子中满是担忧。
  见江俞深这个样子,叶泽珩心中叹气,言语宽慰江俞深:“阿深,太子还有气,再怎么说也是活着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江俞深抿唇,头瞥向叶泽珩,幽幽地问:“阿琂既然无碍,怎么还不醒,是不是有兄长没有查出的病因。”
  叶泽珩:“......”
  虽说我是没有查出来,但你这话就伤人了。
  叶泽珩:“太子殿下的病确实诡异,脉搏与常人无异,就是醒不过来,我只能再查查了。”
  如果书上再查不到的话,只能用鬼神之说来解释了。
  可这话也不能和江俞深说。
  江俞深坐下,握住楚乐琂有些温热的手,也没有抬头,轻轻地说:“我想和他说会儿话。”
  叶泽珩识趣地出门,然后关上门离开。
  待叶泽珩离开之后,江俞深望着床上的人,感受他手掌的温度。
  他看着楚乐琂的呼吸平缓,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若不是还能感受到楚乐琂身上的温度,他都要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的阿琂了。
  江俞深从未如此慌乱,害怕一个人消失,害怕失去一个人。
  手中抓得更紧,他几乎是祈求一般地说:“阿琂,你可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话,若是你离开,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将你囚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你要是能听见,肯定会骂我几句,你脾气那么不好,倒是起来骂我几句。”
  空间之中,楚乐琂听见了江俞深的话,他心里是有些心疼江俞深的,但江俞深说自己的脾气不好。
  这让楚乐琂不敢苟同。
  自己在江俞深面前能有多乖就有多乖,能多顺从就有多顺从,从来不当着江俞深的面骂人。
  江俞深居然说自己很凶,这让楚乐琂觉得很奇怪。
  楚乐琂侧头看向444:“444,我的脾气真的不好吗?”
  444如实说:“你在心里骂江俞深多的时候确实骂得多。”
  楚乐琂:“我那是在心里骂的,江俞深总不能听见吧。”
  江俞深要是真的能听见自己的心声,那真是一个鬼故事,想到这里,楚乐琂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凉。
  江俞深绝对听不见,不然他是怎么忍住不杀了自己的。
  综上所述,江俞深绝对没有听见。
  江俞深现在的确听不见楚乐琂说了什么,他在楚乐琂的床边坐了半个时辰,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说给楚乐琂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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