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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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小雄虫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鼻子微动,仔细地嗅着蜜酒的芬芳:“好好闻的味道……”
  苏棠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周身的雌虫,似乎没有虫在看他……
  不对,他怕什么?他称霸军校的时候可是在堂口连喝三碗【烈酒·断头台】而不醉的猛虫!区区蜜酒,更是无所畏惧!
  而且只要不被克莱因发现,能有什么?!
  苏棠狮子小开口地嘬了一下,随后就开始暴风吸入!
  好喝好喝!像花蜜一样清甜,又有酒的醇厚,像复合果汁一样。
  有这两个雌虫围在他身边,就够苏棠的嘴巴忙碌一阵了。
  何况还有一位随时待命的雌虫,仿佛长了八只眼睛,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苏棠任何一丝细微的需求。
  雄虫餐巾稍稍偏移了位置?他立刻上前轻轻扶正;雄虫嘴角沾了酱汁?他立刻奉上温度恰到好处的湿巾。
  但凡苏棠的眼神对某道远一点的菜肴流露出好奇,下一秒,那道菜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的服务无微不至,眼神始终带着温顺的仰慕,仿佛苏棠是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虽然……雄虫的眼里只有食物,根本看不见他们。
  第163章 接风宴
  不同于兰斯洛特的不在意,罗哈特在一旁看得都快要把筷子捏碎了。
  阿德洛德也很不得劲,来之前心心念念的蜜酒根本没喝几口,反而皱着眉,桀骜不驯的脸上写满了对围着苏棠转的那些雌虫的不满,就连神经大条的撒拉弗都看出了好友的不爽。
  然而最让罗哈特和阿德洛德感觉像吞了苍蝇的是……
  这些看上去弱柳扶风的雌虫们,不仅围着苏棠转,竟然还分出精力,“周到”地照顾起了他们!
  一个金发紫眸的雌虫端着一壶度数更高的“刀锋烈焰”花酿,脸上挂着讨好谄媚的笑容,绕到罗哈特身边,无视对方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金色眼眸和紧绷得如同岩石的肌肉,声音甜得发腻:
  “这位哥哥,您是殿下的侧侍吗?您一路护送殿下辛苦了!喝杯‘烈焰’吧,这酒最能驱散星际尘埃的寒意,您快暖暖身子!”
  说着就要给他倒酒。
  哥哥?!谁跟他是兄弟!
  他的“兄弟”早在年幼时就都死在他手里了!
  至于现在的兄弟,那都是雄主的虫,这只雌虫简直就差把“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写在脸上了!
  罗哈特差点把牙咬碎,浑身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堂堂帝国上尉,马上就要晋升少将的有为青年,战场上令敌虫闻风丧胆的红色魔鬼,他的兄弟只能是他自己承认的,同为强者的雌虫。
  被一个精神力弱得他一指头就能碾死,还扭扭捏捏,比亚雌腔还亚雌腔,不正常的家伙喊“哥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罗哈特被恶心地拳头捏得咯咯响,金色的竖瞳死死瞪着对方。
  然而,那只雌虫明明感受到了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杀意,却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不易察觉的哀求,声音更软了:
  “哥哥……是……是嫌弃小米歇尔倒的酒不够好吗?”
  那副泫然欲泣、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硬生生让罗哈特憋在胸口的那股邪火像是撞在了棉花上,烧不起来,又咽不下去。
  罗哈特憋得脸都涨红了,只能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一把夺过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火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憋闷。
  该死的,这些软骨头究竟是不是雌虫!能不能干干脆脆地打一架!
  阿德洛德那边同样水深火热。
  橙发军雌正憋闷着,向撒拉弗低声吐槽这地方规矩多得烦死虫,一个深绿色头发的雌虫就凑了过来,手里托着一盘切得极薄的烤肉,笑容灿烂:
  “两位侧侍哥哥,尝尝这个,‘裂爪兽’的心头肉!用刀锋木的炭火烤的,外焦里嫩,撒了我们祖传的秘制香料!保证是你们在别处绝对尝不到的风味!”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将肉片往两虫盘子里放,身体还微微前倾,带着点自来熟的亲昵。
  “不不不……我不是侧侍啦……”撒拉弗摆着手直摇头,把一头炫彩的毛发都晃乱了。
  阿德洛德额角青筋直跳。即便本身不如哥哥聪明圆滑,但阿德洛德也是荒星出身的雌虫,多少也混迹了几年江湖,对方这点小心思他还能看得穿。
  “别乱攀亲戚。”橙发军雌压低声音怒道。
  他看着盘子里那几片油光水滑的肉,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种刻意的讨好,这种廉价的亲昵,并非是因为对方像撒拉弗那样傻乎乎地爱交朋友,亦或是单纯的好客,而是想要借着他攀上苏棠。
  这不仅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对他挚爱的苏棠的侮辱!
  阿德洛德想拍桌子,想把盘子扣对方脸上,可看着对方那愚蠢中带着怯懦的笑容,还有那弱得可怜的精神力波动……
  他雌的,这口气怎么就这么难出?!
  年轻的橙发雌虫还不如哥哥艾萨克老练,想不到对付的方法,只能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抓起叉子戳起来一块肉食,泄愤似的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嚼那只雌虫的骨头。
  年近百岁的撒拉弗倒是来者不拒,玫红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哥哥”的称呼接受良好,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
  “唔!好吃!这香料绝了!小弟……呃,也许是小朋友?再给我来点那个蜜酒呗!”
  克莱因坐在苏棠右手边,位置稍远,但他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整个宴席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白发军雌拒绝了侍从的布菜和斟酒,只偶尔用银匙舀一点清汤。
  他的目光,除了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自家的小雄虫,更多地落在那几个穿梭侍奉的年轻雌虫身上。
  斯托姆大长老的夸夸其谈,罗哈特和阿德洛德的憋闷,苏棠吃得圆鼓鼓又喝了酒变得晕晕乎乎的小脸,兰斯洛特默不作声的冷意……以及看似热闹和谐的侍者们。
  但这些都只是表象。
  克莱因看到的是更细致更深沉的东西。
  那个为罗哈特倒酒的深绿发雌虫,在罗哈特夺过酒杯,手臂不可避免地与他相触的瞬间,身体有一瞬间如同触电般微不可察的僵硬。
  那绝不仅仅是单纯的羞涩或畏惧强者,更像是一种……对肢体接触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排斥。但那只雌虫短暂的失态并未让罗哈特发觉,反而是被他自己强行压抑下去,瞬间换上更卑微的笑容。
  还有那个为阿德洛德和撒拉弗布菜的雌虫。
  他在阿德洛德怒视他时,垂下的眼睫有过一阵剧烈地颤抖,握着托盘边缘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
  但当他抬起眼时,笑容却依旧灿烂得毫无阴霾,仿佛那些应激般的颤抖只是错觉。
  作为见多识广的帝国元帅,克莱因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些雌虫大约是经历过长时间身体上的创伤,以及言语上的威胁震慑,这才导致他们会对同为雌虫的触碰感到害怕,会对大声的呵斥或否定感到惊恐。
  还有那个负责侍奉苏棠酒水的浅金发雌虫,克莱因观察了他一小段时间,发现他为苏棠斟满蜜酒,退回到阴影处等待时,脸上温顺仰慕的表情有一瞬如同面具般瞬间剥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空洞的茫然。
  虽然当苏棠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来时,他很快就调整过来,如同条件反射般重新挂上了微笑“面具”,但克莱因确定,他的眼神深处,根本没有对雄虫的迷恋,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以及认命般的麻木。
  这些“弱柳扶风”的雌虫肢体语言僵硬,眼神深处藏着无法言说的悲哀与认命。
  表面的热情周到,不过是长年累月训练出的,深入骨髓的生存本能。
  比起在服侍客虫,他们更像是在执行一项痛苦而无法抗拒的指令。
  克莱因端起面前的翠色的水晶杯,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晃动的液体,看向主位上正与客虫低声交谈,脸上笑容依旧热情洋溢的斯托姆大长老。
  这位长老的话语间,充满了对苏棠的恭维和对螳族“传统”的自豪。
  “兰斯洛特少族长是我族百年不遇的奇才,”斯托姆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处的克莱因听清,带着一种刻意彰显的亲近,“此次能得苏棠殿下青睐,实乃天佑我族!”
  “殿下能亲临祭灵大典,更是我族无上荣光!只是……”大长老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试探,“苏棠殿下不仅仅是雄虫阁下,更是教廷圣子,身份尊贵,身边虽有诸位强大的阁下护卫……但毕竟我族风俗迥异,恐有照顾不周之处。”
  他先看了一眼兰斯洛特面无表情的脸,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几个正在热情地给客虫服务的雌虫们:
  “这些孩子们……虽然实力低微,却是自幼严格教养,最是懂得如何体贴入微地服侍尊贵的雄虫阁下,更能帮助殿下尽快适应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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