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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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不妨直说。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说开,什么都有的谈。”
  坐在江明远身后的齐琢初,全程低着头,暗色的眼眸收敛在角落,一言不发,彻底充当起背景板,生怕被卷入这场针锋相对里。
  而单面玻璃的这一侧,江琢卿有些不舍地将手机放下。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无形的棋局上。
  他抬眼看向玻璃对面,那个已经隐隐气急败坏的江明远。
  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周身散发着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低气压。
  第279章 江明远表示十分后悔
  这场针对江氏的所有布局,从头到尾,都是江琢卿在幕后一手操控。
  甚至连这些打压对手的手段,都是当年江明远亲手教给他的。
  若是江明远足够细心,便能从这些精准狠辣的手法里,看出几分熟悉的影子。
  只不过,如今的执行者,比当年的他更狠毒,下手更干脆,丝毫不给对方留任何挽回和求助的机会。
  只是江明远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处处针对他的桦哥,不过是别人推到台前的一个演员,一把刀。
  江琢卿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江明远恼羞成怒、却又强撑体面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记忆里的江明远,永远是一副运筹帷幄、睥睨一切的虚伪模样,极少看到他如此失态、气急败坏的样子。
  江明远早已失去了谈判的先机,更没有实力与桦哥背后的势力抗衡。
  看着江明远眼神阴毒,表面却还装作文质彬彬,试图用利益拉拢、撬开桦哥的嘴,江琢卿只觉得无趣,缓缓收回了目光。
  而对面包间里,桦哥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也懒得再继续周旋。
  他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放下酒杯,语气不急不缓地开口:
  “其实江总也不用这么着急。”
  “我的老板,其实也有和江总见一面的心思。”
  话只点到为止,江明远果然立刻露出了急切又松快的神情。
  他还以为是自己暗示的好处起了作用,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整个人重重靠在了椅背上。
  “既然这样,那不知那位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尽早约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
  紧绷到极致的包间气氛,在这一刻骤然松动。
  “江总不用再费时间,我们老板就在这里等着跟您见面呢。”
  这话落地,江明远猛地一怔,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陈瓷安拿着手里的项链,觉得收了礼物不道谢也不好,于是便拍了张照片给江琢卿发了过去。
  顺便还发去了一段语音。
  而江琢卿看到消息界面的弹窗,眼皮微抬,带着一丝喜悦。
  江琢卿眯着眼点开了语音。
  “谢谢你江江,我很喜欢。”
  声音很轻,也很软,像是陈瓷安趴在他枕边说的话。
  江琢卿此刻的心简直软得一塌糊涂,他抿着唇,浑身危险的气势尽数收敛,声音险些要化出水来。
  指腹按着对话框,轻声道:“喜欢就好,乖乖在家等我,回去给你带巧克力泡芙……”
  消息发出的那一刻,江琢卿也站起身整理了自己有些歪斜的袖子,玩味的视线落在镜面那头。
  江明远甚至还没来得及细想,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率先走进来的是助理,恭敬地站在一旁,随后,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缓步踏入包间。
  男人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蓝色西装,周身气场冷冽,明明步伐从容,却自带一股压迫感。让原本稍稍舒缓的空气,瞬间又紧绷到了极点,甚至比刚才的对峙更加压抑。
  江明远下意识抬眼望去,想看看这位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幕后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这一眼看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座椅上直起身。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指着慢慢走近的江琢卿,声音都在发颤,带着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江……江琢卿?!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德国读书吗!”
  怎么会是江琢卿?
  他做梦都想不到,那个被自己送去国外读书的儿子,竟然就是在幕后步步紧逼、把江氏搅得鸡犬不宁、让他焦头烂额的幕后黑手!
  江明远的大脑一片空白,先前所有的疑惑、所有想不通的精准打压、所有摸不透的手段,在这一刻瞬间贯通。
  怪不得对方总能预判到他的下一步计划,怪不得那些针对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那些狠辣又熟悉的手腕,那些精准戳中江氏命脉的布局,根本不是什么外来势力,就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江琢卿!
  此刻,江明远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养出了一个贼!
  坐在他身后的齐琢初也猛地抬起头,看着缓步走进来的江琢卿,脸色同样变得难看,眼底满是慌乱,下意识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江琢卿没有看旁人,目光淡淡落在江明远惨白失态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桦哥身旁的位置坐下,姿态随意,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那双幽深的眼眸扫过江明远,平静无波,却让江明远瞬间如坠冰窟。
  直到此刻,江明远才彻底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江琢卿设好的局里。
  他之前所有的气急败坏、所有的低声下气、所有的利益拉拢,全都被江琢卿看在眼里,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又可悲。
  “怎么?”江琢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冷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江总不认识我了?”
  江明远浑身僵硬,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只剩下满心的震惊、恐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恼羞成怒,却在江琢卿冰冷的气场里,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来。
  “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琢卿不急不缓地坐到了主位上,桦哥也主动让出了位置。
  只见江琢卿坐下后,桦哥的手搭在江琢卿的肩膀上,轻声嘱咐了几句,随后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江琢卿与江明远两方的人。
  江琢卿没有回答江明远的问题,他主动开口,给对方留了些余地。
  “我给你两个选择,让他们出去,或者让他们留下。”
  江明远冷着脸,眼神里带着戒备与怨恨,那是对自己押错宝的愤怒。
  他恨,恨没有在小时候就把江琢卿的脊背打断,让他如今还敢站起来跟自己叫嚣。
  见江明远没有理睬自己的提议,江琢卿无奈,他将手心抬起,身后一份文件便轻轻落在了掌心。
  第280章 无精症
  不多时,文件被推到江明远跟前。
  “你先看两眼,我觉得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江明远眼神游移,看向江琢卿的目光里带着怀疑。
  但文件都已经摆到了他的面前,他也实在好奇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能让江琢卿敢撕破伪装,以这种方式站在自己面前。
  报告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先天性无精症,精子数量为零。
  这个他瞒了半辈子的秘密,被当众戳破,怒火猛地冲上头顶,他几乎要失态。
  但为了维持最后一点威严,他咬牙压下情绪,冷声道:
  “你们都出去。”
  身后的人立刻退出房间,门被轻轻合上。
  齐琢初眼神有些疑惑,不懂江琢卿究竟给父亲看了什么,能让他如此震怒。
  但齐琢初也在被赶出房间的队列里,江琢卿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第二个把柄知道这件事。
  直到房门被关上,封闭的空间内只剩他们二人,屋内的气氛压抑又沉默,江明远迟迟没有开口。
  江琢卿倒是神色淡然,语气平平地将这么多年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搬到了明面上。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小时候你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父亲看儿子。”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是自卑、怯懦,你害怕自己无精症的事被发现。
  所以在发现我母亲怀孕的时候,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儿子,却仍愿意娶我母亲——一个怀了孕、没有身份的歌女。”
  江明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看向江琢卿的眼神里,带着被戳破真相的憎恨。
  “你用我和母亲的存在,做你无能的遮羞布。”
  “直到后来琢初出生,你恨,恨母亲出轨却不敢挑明,因为你明白琢初的出现对你而言是好事。”
  “可你不甘心,你不甘心自己的妻子生下别人的孩子。”
  江琢卿站起身,脚步缓慢,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击打着江明远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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