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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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暄为什么要说陆微尘和陆柠乱伦?是因为陆微尘要宁暄跳钢管舞。
  这笑话还不够好笑吗?
  哄堂大笑。
  陆母觉得,没什么笑话比这个笑话更好笑的。如果这事情不是发生在陆家,她听完都得捂着嘴笑上一笑。
  兄弟阋墙——不对,兄弟乱伦。
  陆母能知道得这么清楚,也是因为在场的人太多,而陆微尘又生死不知——陆柠那个没出息的,压根不敢和陆母撒谎,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宁暄这话,气得修身养性多年的陆母血压都快飙上来了。
  “你这个逆子!是要气死我吗?!”
  宁暄微微躲开薛烽黎投来的目光,垂下眼,像一片落叶轻轻叹息。那叹息声很轻,却字字分明地送进话筒里:
  “你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第321章
  宁喧12.。
  话落。
  挂断。
  拉黑。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弯腰捡起落在沙发上的外套,披上,转身就走——直接把薛烽黎这个大活人给无视了。
  薛烽黎眨眨眼。
  我没惹他吧?
  嗯,没有。
  没过十几秒,身后就响起脚步声。
  薛烽黎追上来,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宁暄,天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宁暄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西装裤包裹着两条优越的长腿,步子迈得又稳又快,像踩着什么看不见的节拍。走路带风,雪色的衬衫被吹得微微鼓起,勾勒出腰线——薄薄的,韧韧的,像是藏着什么随时会弹起来的东西。
  “你酒驾。”他丢下两个字,连停顿都欠奉。
  中环这地方,想要车,不论什么时间点都能叫到。只要有钱。
  昏暗糜长的走廊里,那道白色的身影像一把刀,生生割出一缕清冷的光明。
  薛烽黎脚步顿了顿。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后颈上——修长,白皙,线条姣好,像是用什么精细的仪器测量过的。他收回目光,快走两步跟上去:
  “我有司机。不会酒驾。”
  宁暄脚步慢了半拍。
  他其实有点不想搭理薛烽黎。但转念一想——这人看起来人脉不错,嘴也松,是个天然的传声筒。继续抹黑那两个脐带绕颈和胎盘长大的,未尝不可。
  他停下来,回头。
  矜持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正好维持在“客气”和“疏离”之间的微妙地带:
  “麻烦薛先生了。”
  薛烽黎也笑,绅士得很:“不客气。”
  夜幕下的海城心脏地带,依旧繁花如云端。
  霓虹灯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把整座城市罩在里面。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每一扇窗户后面都亮着灯,像是无数双眼睛,冷漠地俯瞰着底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宁暄站在会所门口,眺望了一眼那片钢筋水泥的森林。
  风从远处送来若有若无的喧嚣,是这座城市永远不停歇的心跳。
  与此同时,医院的走廊里,陆母握着手机,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错愕。疑惑。
  那个自打出现就对她百依百顺的宁暄,竟然有胆子挂她电话?
  再打过去——嘟、嘟、嘟……忙音。
  又打。还是忙音。
  再打!她就不信了!
  豪门贵妇并没有被人拉黑的经验。她锲而不舍地拨着号,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几乎要戳出残影。
  司机坐在前排,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自家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他终于忍不住,轻轻地、试探地开口:
  “……太太,可能……小少爷把您拉黑了。”
  车内一片寂静。
  死亡一般的寂静。
  陆母的手指停在半空,眼里快速划过一抹僵硬——那种“被揭穿了还要假装没被揭穿”的僵硬。
  然后她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脖子端得笔直,肩颈线条优雅,下颌微微抬起——标准的豪门贵妇姿态,教科书级别的那种。
  第322章
  宁喧13.。
  只是在心里,那个小本本上,一笔一笔地记着:
  下个月20万的零花钱——叉掉。✘
  下下个月20万的零花钱——叉掉。✘
  下下下个月20万的零花钱——叉掉。✘
  陆母赶到医院时,陆微尘的检查已经做完了。
  严重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病房里还围着那群少爷小姐,她态度和蔼地一一送走,顺便替宁暄圆了两句“喝多了说胡话”。众人心照不宣地点头,鱼贯而出。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陆母转过身,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陆微尘,心口一阵阵地疼。
  alpha的整张脸都白得没有血色,唇色尽失,像一张被水洗过的纸。额头上缠满了纱布,带着医用网兜,一圈一圈,把那张原本英俊的脸裹得像个木乃伊。
  陆柠从墙角慢吞吞地挪过来。
  他走到陆母面前,眼眶一红,那眼泪就跟早有准备似的,唰地落了下来。肩膀微微瑟缩,茫然又无助地望着她:
  “妈妈……我,我不知道……宁暄他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和二哥……他怎么能这么说……”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陆柠嘴角微微一抿,那眼泪要落不落,话就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陆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陆柠面色微僵,听话地闭上嘴——就是眼睫毛上还挂着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哭哭哭,一个成年beta哭什么哭,福气都被哭没了。
  我都没哭。
  陆母有些心累地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管家的声音,急促得很,带着明显的慌乱:
  “……哎呦,夫人!家里乱套了!小少爷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回家就开始一通乱砸,跟大闹天宫似的!诶——!少爷那个不行!”
  一声怪叫,刺耳得很。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清脆又决绝。
  管家的声音更大了:“夫人!您最爱的那个——珐琅彩古月轩锦鸡图双耳瓶——被小少爷给摔了!!!”
  珐琅彩古月轩锦鸡图双耳瓶。
  那年拍卖会,她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用1.15亿港元拍下的。
  那是老娘最喜欢的瓶子。
  每天都要插花。每天。
  陆母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血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地跳,手开始哆嗦,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她握着手机,整个人摇摇欲坠——
  旁边的陆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满脸焦急:“妈妈!你没事吧?!”
  陆母没听见。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瓶子——碎了碎了碎了碎了……
  1.15亿。碎成渣。一地的渣。
  怒意像洪水一样横冲直撞,冲得她脑仁疼。她想把那个逆子抓过来家法伺候!想让他为她的1.15亿陪葬!
  深呼吸。
  再深呼吸。
  那根摇摇欲坠的理智线,像一根头发丝一样,勉强拉着陆母的怒火。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把这个孽障给我撵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踏进陆家大门一步!”
  这话说得很重。
  第323章
  宁喧14.。
  重到近乎不留情面。重到落在外人眼里,恐怕就是“宁暄上不得台面,被撵出陆家”的定论。
  陆柠眼里隐晦地划过一抹亮光——很快,快得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乖巧懂事地扶着陆母,满脸担忧地柔声询问:“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您别生气,身体要紧……”
  陆母阴沉着脸,看他一眼:
  “逆子!”
  陆柠:“……”
  糟糕。
  好像在骂我。
  陆家的客厅已经成了一团糟。
  碎瓷片铺了一地,那价值1.15亿的珐琅彩碎片在水晶灯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一场奢华葬礼的残骸。沙发垫东倒西歪,茶几上的摆件滚落在地,窗帘被人扯下来一半,垂头丧气地搭在窗框上。
  老管家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夫人有令——撵出去。
  他拿起这根鸡毛,当令箭使。气势节节攀升,像充了气的气球,鼓鼓囊囊地涨起来。
  “来人!”老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夫人有令——把小少爷拿下,撵出陆家!”
  振臂一挥,数十个保安从四面八方涌来,脚步咚咚咚地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
  而宁暄——
  那个当事人,此刻正坐在客厅中央。
  他脸上顶着那个鲜红的巴掌印,在冷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嘴里叼着一根黑色的细烟,没点,就那么叼着,像叼着一根无聊的牙签。他坐在一个皮质的行李箱上,姿态漫不经心,双腿微微交叠,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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