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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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冬听他说完,判断了一下他话里的真伪,差不多相信了,叹了口气,季颂这人还跟以前一样。
  明明可以袖手旁观的,毕竟曾蓁挑衅在先,结果却侠骨仁心出手相助。
  听曾蓁的描述,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旁人都不会去惹着一身腥,偏偏季颂明知道曾蓁和时妄的关系,竟没有坐视不管。
  也难怪曾蓁良心发现。雷冬语气缓和下来,行,我替你给他。
  曾蓁听他说到季颂还和以前一样,忍不住打听,季颂以前什么样?
  雷冬不可能在背后议论朋友的私事,敷衍了一句,能是什么样,时妄喜欢的那样。
  曾蓁现在成了局外人,反倒对那两人更好奇了,他们真的在一起过?不会是时总追的季颂吧?
  雷冬被季颂烦得不行,拿过服务生送来的气泡水塞到曾蓁手里,下了逐客令,喝完走人。
  曾蓁默默喝了几口,放下瓶子,小声和雷冬说,你知不知道,他根本没睡过我?
  雷冬忍着火,他早看出来了,但他根本不想和曾蓁聊这些。要让时妄知道他们有过这种对话,该是多尴尬。
  曾蓁又道,他不是...就睡过季颂一个吧?
  雷冬站起来,隔空点了点曾蓁,你自己走出去,还是我叫保安送你出去?
  曾蓁啧了一声,慢吞吞起身,我好歹是来还钱的,这什么态度。
  雷冬揣起信封,压着火,说,我送你出去,行吧?只要别聊八卦,其他都好说。
  好不容易送走了曾蓁,雷冬折返以后先给时妄发了条信息,说晚上去酒店找他。
  雷冬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自己这里人多眼杂的,他也怕把卡弄丢了。
  发完信息,雷冬思绪飘远,看着眼前还未开张的场子,又想起曾蓁问的那句,几年前季颂是什么样?
  几年前雷冬有点感慨,季颂也是这里的常客。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时妄出入各种聚会,身边多了一个季颂。
  看起来完全不搭的两人,竟然神奇般地越走越近。季颂跟着时妄去那些玩乐场所,也去见他那帮狐朋狗友。
  一大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各有各的性格脾气,但要论气质和谈吐,季颂的确是独一份的。
  他不像时妄帅得那么有冲击力,不是那种第一眼惊艳的类型,可是接触下来就是让人觉得忘不掉。
  雷冬作为酒吧老板,也见过不少能喝的客人,季颂外表斯文白净,酒量却深不见底,不管喝下去多少都是淡淡的样子。有时候时妄喝高了,会接着酒劲把他摁在角落里,季颂也不见惊慌失措,一边由着时妄做点越界的举动一边掏出手机叫车,然后对众人说我先带他回去了,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把人领走。
  不单是雷冬,其实很多人都看出来了时妄喜欢季颂,喜欢得不是一星半点,是喜欢疯了的那种,明目张胆地偏爱。
  抽烟要避着季颂,眼神总在季颂身上打转,前一秒还在嚣张无比地撂狠话,下一秒见到季颂就会收敛许多。雷冬亲眼见过时妄单膝跪地给季颂受伤的手换药,说是他捧着一件珍宝也不为过。
  反观季颂的态度就比较琢磨不透了。他偶尔也会默默注视时妄,但更多时候他更愿意和其他人聊天喝酒,似乎不想被看作是时妄的暧昧对象。
  这段关系维持了一年多,雷冬和时妄那么近的关系,也不曾从时妄嘴里听到一句准话,到底他和季颂有没有在一起。
  直到某一天突然事发,时妄为了季颂把詹兆辉捅成重伤,被警察直接从现场带走,季颂在配合调查以后却再也没有露面。
  时妄进了看守所,雷冬从钟律师那里听说了有关季颂的一些事,他的母亲为了时文雄抛下家庭,他父亲离婚后罹患癌症去世,后来母亲也死在时文雄合伙人的会所里
  雷冬恍然大悟,当时不过二十出头的季颂,心思竟深沉至此。时妄为了他不惜自毁前程,而他只把时妄当做一颗用后即弃的棋。
  曾蓁若要问季颂以前什么样。雷冬眼神转暗。
  除了时妄,他对待身边人都很友善,能帮则帮,不说半句重话。
  唯独对那个最爱他的人,他却把他拉进了深渊。
  –
  原本说好了雷冬当晚去酒店找时妄。 ,,声 伏 屁 尖,,还不到约定的见面时间,时妄提前出现在酒吧里。
  他正好经过这附近,顺路进店和雷冬见一面。
  这时刚过饭点,还不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时妄找了个吧台靠角落的座位,雷冬走过来问他,喝什么?
  时妄的车就停在外面,他只要了一杯冰水。
  雷冬没让酒保经手,自己就给他做了,冰块放得少,加了一片西柚。
  把杯子递给时妄以后,雷冬又放下一张银行卡。
  时妄以为是这个月的营业额转账,但他隐约记得两周前雷冬刚给他转过了,只看了眼那张卡没接手。
  雷冬说,曾蓁托我转交,退你的分手费。说完又把卡推近到他跟前。
  时妄挑了下眉,嗤笑,他又想干什么,欲擒故纵?
  雷冬也笑了,自己之前想的和时妄不谋而合。
  他退钱不是冲着你。雷冬解释道,是冲着季颂。
  时妄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玩意儿?
  雷冬给他转述了一遍事发经过。曾蓁平常说话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但是这一次他挺实在,把季颂怎么帮自己的原原本本说了,雷冬也都照实告诉时妄。
  听完了好一会,时妄一言不发,脸色沉了些。
  雷冬观察着他的反应,说了句,怎么,这就心疼了?季颂没跟你提过?
  时妄冷冷看了他一眼,仍是沉默以对。
  雷冬环住手臂站在吧台里,时妄靠在椅背上,各自心里都有想法。
  最后是雷冬没忍住,他两手撑着吧台,凑近了点,以只有时妄听见的声音对他说,过年那次,你在我这儿对季颂动手,我还以为你支棱起来了,能对他狠下心了。
  雷冬不是挑拨什么,他本来就是时妄的兄弟,从来也只站在时妄这边。
  当年从钟律师那么听说了事发原委,雷冬气得快炸了,转头就要找人去把季颂做掉,最轻也是断手断脚。
  那是的雷冬比现在更混世,想到季颂遛了自己兄弟一整年,他咽不下去那口气。如果不是时妄预感到什么,警告他不准对季颂下手,当年的事不可能就那么算了。
  现在他对待季颂还有表面的客气,也全是看着时妄的面子。
  因为有曾蓁的事做铺垫,雷冬心里也有一团郁结多年的浊气,他没把话道破,但他究竟是替时妄不值。
  时妄静静地听他说完,没较真,也没反驳,片刻后,时妄浅笑了下,眼里毫无波澜,说,雷冬,你太高看我了。
  说完,时妄把卡随手一揣,起身,穿过人头攒动的舞池,很快消失再酒吧门口。
  第24章 不好,这个人真的生气了
  时妄走出酒吧,站在初春傍晚的和风之中,心里却烦燥得不行,一点平静不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雷冬给他转述的那个场景,曾蓁被一帮人围住,是季颂挺身而出替他解围。
  时妄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像被某个锐物一下一下地刺着,痛也不是明着痛,而是揭开了一处快被遗忘的旧伤,那种熟悉的揪心感觉又袭上来。
  他回到车里,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这件事过去不到半个月,场馆内保存的录像应该没被覆盖。时妄给出大致时间和地点,让助理去调取录像,要求尽快发给自己。
  由于涉及参赛队伍的安全问题,场馆那边倒也很配合,等到时妄办完事回到酒店,助理已经把调取的视频以压缩文件发给他了。
  时妄手里拿了瓶冰水,边喝边等着文件解压。
  随着进度条到底,一段时长半小时的视频弹出来,曾蓁的身影先出现在摄像头一角。
  一开始曾蓁和他对面的几个人没有发生明显争执,摄像头收录的声音很小,只能从动作中判断双方交流并不顺畅,又过了十分钟,曾蓁被人抓住了胳膊。
  这时画面左下角出现了一道熟悉身影,季颂缓步走到垃圾桶边,他手里亮着一小块屏幕,看样子正在发信息。
  时妄拿起自己的手机翻看微信记录,那一晚的同一时间,他收到过季颂的消息,约他第二天见面。视频里季颂应该就是在给自己发微信。
  这时的季颂还没注意到曾蓁,又过了几分钟,曾蓁被人推到地上重重扇了记耳光,季颂抬头看过去。
  时妄看不见他的表情,摄像头位于一楼与二楼之间,不能直接拍到季颂的正脸,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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