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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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在朝堂上参了宋亭舟的,或者亲戚朋友有人参了宋亭舟的,在宋亭舟回京后,纷纷使唤家中夫人或夫郎往宋府递折子,没承想孟晚进京当晚就躲去了庄子上,宋亭舟又忙得脚不着地,根本见不到人。
  他们在家着急上火,无奈同皇商聂家有关系的,只好将主意打到了聂知遥身上。
  聂知遥夹了一筷子刚涮好的猪肉,在油碟里蘸了蘸,边吃边道:“你以为躲到这庄子里就清静了?如今盛京城里谁不知道宋大人立了泼天的功劳回来,那些想攀附的、想巴结的、还有些想探口风的,都跟闻到腥味的苍蝇似的。你倒好,把烂摊子全扔给宋亭舟一个人,自己在这儿逍遥快活。”
  “我家舟郎说叫我不必管。”孟晚吃饱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最惦记番薯,所以回来就去皇庄上看望陈振龙,番薯早就收获了,陈振龙一直没走也是因为想在临走之前再见见孟晚,让对方尝尝自己亲手种的番薯,仅此而已。
  聂知遥也吃热了,喝了口枝茂递过来的果酒道:“别人你不管,茹娘快定亲了,你还不回去看看?”
  “沈家的动作也忒快了,这就要定亲了?”孟晚诧异道。
  聂知遥在孟晚面前也没什么避讳,说话一针见血,“盛京这么些待嫁的小姐公子中,茹娘的年纪算是最大的了。先不说沈大公子背靠沈家,就说他的才情德行,也是这一辈年轻官家子女中排到前几的了,京中不少有人惦记,就算沈家不急,顾家心里也是急的。”
  “这倒也是。”而是孟晚还知道许多聂知遥不知道的内幕,应天府承宣布政使高斯玉被斩首后,陛下是有意让沈重山顶上布政使这个位置的,只是他资历尚且不够连跃几阶,只能熬上几年,攒些功绩。
  沈家如日中天,想与他家联姻的自然数不胜数,如聂知遥所说,沈公子不缺家世匹配的好姑娘,可沈重山还是有意顾家,其中又有诸多考量。
  下午孟晚带着两个孩子入了城,一路上果然偶遇好几次别家夫人夫郎,想方设法要与他搭话。
  孟晚也没摆架子,客客气气地与人说话,只是想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消息来却是不能的。
  聂知遥半路同他分开走,“绯哥儿要从尹家私塾中下学了,我过去接她,明日再到你家找你。”
  “去吧,”孟晚对他摆摆手,“正好我从苏州给你带了些好料子,黄叶应该都规整好了,到时候你直接带回家去。”
  “那就谢啦!”聂知遥笑着撂下了车帘。
  他的车到了尹家,才发现乐正崎已经把绯哥儿接了出来,父子俩骑着马。
  “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在孟夫郎的庄子上住,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乐正崎把儿子抱上马车上,自己也把缰绳交给小厮,和夫郎爱子同乘马车。
  “他本来就决定今天回家,我跟着蹭了一顿暖锅吃,晚哥儿还是会吃的,那锅子里加了吕宋国的辣椒,辣得人手热脚热,格外刺激,他还给我送了些,改天咱们也拿他吃暖锅。”聂知遥把车上的竹篮拿过来给乐正崎看,布帘揭开,里面果然是满满一篮晒干的红辣椒。
  乐正崎深邃的眼窝里映得是聂知遥温润的脸,口中笑着打趣道:“夫郎是一家之主,自然是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聂知遥险些气笑,“你说得好听,衙门也不正经去点卯,整日里不是接送孩子就是买花,真把自己当咱们家的姑爷了?”
  心中积怨放下,乐正崎有夫有子满心知足,他懒懒散散地靠在聂知遥身上,长睫洒下一片阴影,红润的唇比女娘抹了胭脂的唇瓣还要红艳,“夫郎有挣钱的本事,我也只能靠你养养了。”
  “绯哥儿还在看着,你能不能正经点?”
  “绯哥儿也大了,咱们给他找个婆家嫁出去好了,我看阿砚就不错,小几岁通儿也是成的。”
  “口无遮拦,绯哥儿才几岁,人家都是把孩子在家多留几年,你张口闭口就是嫁了他!”
  “不然招婿也可,我给他们带孩子。”
  “乐正崎!”
  第426章 偷溜
  平平常常的一段路,从入城开始,孟晚愣是停停走走到残阳西坠才到家,没想到就是这样,家门口还守着一伙人。
  七八辆马车横在巷子里,若不是孟晚家大,一户就占了一整条巷子,还真有点挤。
  宋亭舟最近事务繁忙,孟晚又不在家,他都是在顺天府办公很晚才回家,或者干脆住在衙门里。这会儿正好和孟晚在巷子口汇合了。
  “不是说要多待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宋亭舟本欲下马接孟晚,抬头看见自家门口的盛况又拦住跃跃欲试的阿砚和通儿,独自打马向前。
  “诸位拦在本官府宅外是何意?”他面色冷凝,配上今日来的传闻,使巷子里本就紧张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准备上前攀谈的人,在宋亭舟带着寒意的目光扫过后,都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宋大人,我们并非有意叨扰,孟夫郎一路舟车劳顿,我等改日再来拜访就是了。”
  “改日也不必了。”宋亭舟高坐在骏马上,半垂着眸子,没有看这些被主子派出来试探的人,而是直盯着停在他家门口的马车,扬起强势而冷漠声音道:“诸位如有公务,明日可到顺天府衙递交文书,但若守在宋家门口惊扰到我夫郎,休怪本官不留情面。”
  他骑着马在前面开路,那些人面面相觑,下一刻立即吩咐车夫快快避让。
  到了家门口,宋亭舟径直走到孟晚车边,抬手将他抱下马车,动作温柔,声音柔和,与方才的冷硬判若两人,“昨天师兄给我送了两筐螃蟹,还养在水缸里,今晚要不要吃?”
  孟晚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脚,与他相偕往里走,“不吃了吧,这些天我们仨在庄子上吃了不少猪、羊肉,晚上想吃些清淡的。”
  通儿和阿砚跳下车来,好奇地看着门口的人,车厢里有夫人用筹谋算计的眼神盯着阿砚看,吓得他拉着通儿就往院子里跑,正好撞见出来迎人的楚辞。
  “怎么了?”楚辞扶住阿砚,用手比划道。
  阿砚拉着他衣角问:“大哥,外头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楚辞清冷的目光扫向外面即将离去的马车,一手牵着阿砚,一手牵着通儿,沉默地往回走。
  通儿小声和阿砚说:“大哥不回答,那就是不重要喽?”
  阿砚点点头,“对!”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稀饭,用火炉烤了地瓜吃。
  常金花和阿寻在乡下老家,等着年底孟晚他们回家后一块团聚。今年宋亭舟是要提前告假回乡祭祖的,辛苦了这么久,皇上也不是不通人情,早早允了。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迁就宋亭舟,连今年大计,都是安排京官率先提前考核,而后再举行地方官朝觐。
  “明早我先去师兄家,他最近正忙,没空招待我,我也就是和嫂子待上一会儿,然后顺路去看看小草。”吃了饭,孟晚在卧房里收拾着给众人准备的礼物,聂知遥的、林家的、吴家的、顾家的、寇家的……
  不年不节,多是些他在南方买的特产,或者是给孩子准备的小物件。
  不管关系远近,人相处,都讲究个礼尚往来相互走动,孟晚无疑深谙此中之道,礼品分门别类,皆是用心准备。
  宋亭舟把明日要穿的官袍挂在屏风上,他早上天不亮就要上朝,不和孟晚一路,“昭远前日抱着小草来过,比阿砚小时候喂养的还胖。”
  孟晚笑道:“大哥之前不是常说玉不琢不成器吗?我看等小草长大后他舍得怎么雕琢。”
  宋亭舟想起吴昭远一副有儿万事足的样子,也没忍住牵起嘴角。
  因为第二天要一大早起来去林苁蓉家拜访,孟晚早早就睡下了,他们家和林家关系亲厚,林苁蓉身为长兄,孟晚该主动前去拜访的。
  孟晚换好衣裳出卧房门,黄叶亲自端了早餐过来,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小公子和葛家公子还没起呢,大公子早早出门去了铺子里。”
  “行,我知道了。”孟晚坐下挑了一口面吃,“你不用在我这儿伺候,东西备好想和我出门就出门,不想出门就在家。”
  黄叶犹豫了片刻,欠身道:“夫郎,我就不随您出去了,驿站那边说有我的东西。”
  孟晚见天色不早了,加快速度嗦面条,“那好,你叫枝繁枝茂一声,让他们俩还有蚩羽跟着我,若是聂夫郎来了,就让他等我一会儿,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正说着,枝茂已经进来了,“夫郎,桂谦托我问您一声,前院你带回来那俩小孩怎么安排?”
  孟晚放下筷子,“不说我差点忘了,我现在就去前院,让马车到门口候着。”
  六十六和十七的背景有些弯弯绕绕,但罗家老宅的人被抓得干干净净后,宋亭舟清查幽城,许多被骗进来的人有家的都被送回家去了,六十六和十七刚好是两个没有家人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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