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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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伤了十几个士兵,巨蛇被砍得伤痕累累,雪狼瞧准机会飞扑上去咬住它七寸不放,士兵们一拥而上。
  风佘被蚩羽制住双目泣血,“不要!”
  “咚”的一声巨响,蛇头被乱刀砍下,血洒染了整片广场,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一点蛇血。
  那巨蛇没了头还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而后才抽搐着渐渐不动了。
  这会儿还没到天亮,众人开始清扫战场,楚辞和蚩蝶安顿伤员。
  宋亭舟则持刀走向风佘,问了对方几句关于大祭司的信息,见从她嘴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后,便干脆利落的了结了她。
  原地休整到凌晨天蒙蒙亮,宋亭舟带上风佘鹋寨的所有人赶回府城,他们这些人除了个别老人和孩子外,几乎都被风佘中了蛊。整个寨子里还藏着许多蛇窟与风佘炼制的蛊虫,若不是他们昨晚行事果断,与风佘对上必将损伤更多。
  除了楚辞对其中两种蛊虫十分感兴趣,想要留下钻研,其余毒物全被烧死,为了防止有遗漏的地方,整座山寨都被宋亭舟烧了。
  家乡被就此毁去,鹋族人敢怒不敢言,他们心里恨死了宋亭舟,可碍于对方人手众多,并不敢反抗。
  宋亭舟并不在乎他们是如何想的,他考虑的是如何让鹋族人融入到禹国人里。
  同脾气温和、对人友好的壵族人情况不同,潜移默化的使他们心甘情愿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强制性给他们安排活干。
  不若在城郊附近找个空地给他们盖房、开荒,年轻些的还能去晚儿工坊里上工。
  但语言交流目前是最大的问题,看来瑶寨的事只能暂时耽搁起来,书院要先建立。
  就这样一路披星戴月,宋亭舟还要在路上琢磨怎么安置这些鹋族人。赶在四月底的时候,才终于回到府城。
  数百名鹋族人还在城外被府兵看押,宋亭舟来不及回家,先带人去府衙,吩咐底下的官员开辟出来一块郊外的空地划给这些鹋族人。
  北郊的宝秀山就不错,山势平坦,山下修整一番可直接用水泥铺平。先盖一批能最快建好的茅草房给他们居住,后续蚩羽一支的其余鹋族人也要往府城附近搬迁。
  西梧府的鹋族人,总人口也没超过五千,是壵、瑶、鹋,三族中最少的一个种族,也更好随时安排。
  将他们安置在郊外,一来离城中较近,能更顺畅的融入禹国普通百姓;二来宋亭舟也便与观察他们。
  毕竟还有个心肠歹毒的大祭司还没有下落,但蚩羽从这些鹋族人口中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那个祭祀和孟晚曾经遇到过得怪道士竟有几分相同之处,只是当下还不好说两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府衙内由乔经历领头,分别将这些鹋族人安顿到附近的百姓家里借居几日,费用由官府承担。
  余下的杂事就不用宋亭舟操心了,他近一月没回家,吩咐好诸多公务后,便立即带着楚辞雪狼往家里走。
  “晚儿不在家?”
  “娘你是说有人上门找我,然后晚儿跟着那人去瑶寨了?”
  第232章 瑶寨
  宋亭舟离开第二天——
  孟晚最近难得空闲些日子,宋亭舟又不在家,在家待着也是无聊,便想带阿砚到周边县城玩玩,还能收收货,看看商站的运营情况。
  “乖儿子,和阿爹出门开不开心?”他将阿砚抱到马车上,这会儿虽然雨多,但路上比去年他们来西梧府时的气候凉爽。
  可惜常金花坐马车晕车,又放心不下自己新开的炸鸡店,最近店里新上了珍罐坊的果汁,放到井水里冰镇半天,下午配上香酥羽脍喝正正好,天气越热生意越火爆。
  现在西梧府外来的商贾越来越多,也带来许多当地没有的新鲜玩意,之前宋亭舟在府衙门口买的饺子便是一对北方的老夫妻,跟着做买卖的儿子来到了西梧府。
  常金花可能是受到了启发,最近一直在研究新菜品。孟晚很是惊喜,也不提醒,由着她自己琢磨。
  “阿爹吃介个!”阿砚脱了鞋钻到车厢里就开始翻找好吃的,找到了还不忘给孟晚尝尝。
  这个车厢是孟晚前些日子找木匠定制的大车厢,放到盛京来说肯定是逾规的,但在西梧府他夫君最大,没有人不长眼的会觉得他逾规。
  在适当权益内总该让自己舒服一点吧?
  孟晚心安理得的进了他的大车厢里。车厢内部被储物的木箱围成一个大床铺,他像阿砚一样把鞋子拖到床铺外边,坐在软乎乎的垫子上缓缓躺下,刚好能伸得开胳膊腿,并排躺三个大人没问题。但宋亭舟那样高个子的就要蜷缩一点腿才行。
  雪生坐在外面亲自赶车,黄叶跟在孟晚身边上了车,路上孟晚只负责带玩,阿砚的吃喝拉撒都要黄叶来操心。
  黄叶做事稳妥,基本又是他带大了阿砚,出门游玩要的是舒心,家里几个小丫鬟年纪太小,就不带了。
  黄叶将车厢左右的帘子拉开,两边的风正好穿堂而过,带来一股泛着潮气的湿风。
  阿砚扶着充当床头柜的储物箱,好奇的往外面看去,手里还抓了一把没剥壳的桂圆往孟晚嘴里塞,差点没把孟晚给孝死。
  “好阿砚,你倒是给阿爹剥剥壳啊!”孟晚将他小手从自己嘴边推开,语气宠溺又无奈。
  阿砚不好意思的笑了,给孟晚示范了一下自己努力剥壳的样子,露出整齐的迷你的乳牙,“阿砚剥不动。”
  孟晚坐起身子,接过他手里的桂圆,“阿爹给你剥。”
  坐在外侧的黄叶默默递上一个精致轻巧的竹编小筐,这是孟晚在壵族人的店铺订的,家里现在一半以上的用具都是竹制品。
  孟晚一边接着小框给阿砚剥桂圆,一面看外面的风景,但雪生还没将车驾出胡同,孟晚便见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只有一岁多的小孩往他家门前走。
  “雪生,先等等。”孟晚叫住雪生,“去问问门口那个女人什么来历。”
  “夫郎,我也下去看看。”黄叶紧跟着雪生下了车,在雪生栓马绳的时候,先一步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那女人正东张西望,犹犹豫豫要不要敲门,见黄叶走过来,忙警惕的抱紧孩子往后闪躲,眼神不安的往热闹的街道上看去。
  黄叶年纪小,面相和善,他笑着问道:“你刚才要敲门的这户人家是我主家,你是要找谁吗?”
  女人迟疑着说:“这户人家的主人是叫宋亭舟吗?”她说话语调缓慢,带着生疏怪异的音调,像是异族人。
  府城里经常有壵族人过来,卖些精巧的手工制品。再说孟晚的珍罐坊也长久和壵族人合作,黄叶倒不觉得奇怪。
  只是见面前的女人身上,穿着打扮似乎和壵族人的穿着有细微差别,布料上的刺绣没有壵族精致,但颜色更为鲜艳,很多饰品都是五彩斑斓,以大红和白色为主。
  头饰也不相同,壵族多是用绣技精湛的头巾折叠后覆在头顶,而这个女人则是将长长的头发都盘到头顶上,再往上面装点上银饰。
  除了头上,耳朵上也戴着大大的银耳圈。
  黄叶对着她耳朵发了一会儿呆,随后在对方忐忑不安的视线下回过神来,“你是谁?找宋大人是什么事?”
  女人拍了拍怀里因为接连赶路而有些哭闹的孩子,眼神羞怯的说:“我叫兰朵,宋亭舟说我们家遇到麻烦可以来找他。”
  黄叶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被她这句话误解,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望向路边的马车。
  雪生从后面跟上来拉了他一把,“别乱想,我见过这女人。”
  他这话是为了让黄叶不要误会,大人不可能背叛夫郎。然而黄叶眼睛瞬间睁大,连雪生哥都见过这女人吗?
  黄叶视线悄悄往兰朵怀里的孩子上瞥。身为母亲的本能,让她察觉到了黄叶的异样眼光,不知所措的将孩子往怀里带了带。
  雪生知道来者身份之后,立即返回车厢旁,隔着车窗对里面的孟晚说:“夫郎,是大人刚来岭南的时候,半路摔伤,救他的那户人家。”
  “那我过去看看吧,暂时别惊动老夫人了。”孟晚只能舍弃他舒适的大床,让雪生留下来看着阿砚,自己下车去找兰朵交涉。
  孟晚穿了身低调的蓝色长衫,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插上祥云银簪,笑盈盈的走过去对兰朵说:“兰朵姑娘?”
  兰朵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后眼神闪躲,脑袋微微低垂,用缓慢且陌生的腔调小声说:“我是。”
  “我叫孟晚,是宋亭舟的夫郎,还没谢过你的救命之恩。”孟晚正正经经的施礼道谢。
  兰朵不好意思的说:“不用客气,宋亭舟给我们留了银子的。”
  “他与我说过,兰朵,你家里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孟晚心里是很感激她的,毕竟宋亭舟当时受了重伤,人都昏迷了过去,雪生一时半会又没能找到,若不是被人搭救,血腥味很有可能引来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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