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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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妗霜目光中带着一丝悲凉,他们这些人才稍稍放下戒心,每天踏实努力的生活,可命运似乎不想放过他们。
  “你还知道我们如今在知县大人手下做工,竟如此胆大包天敢摸到藕坊来,让宋大人知道定将你们都乱棍打死!”荷娘拎了个搅拌藕泥的棍子过来,站在最前面对着这群人就开骂。
  那群混混有备而来,根本不怕,“宋大人离开县城都快半年没露面,谁知道是不是死在哪个山旮旯里了?”
  他们说着说着纷纷大笑起来,“指望县太爷管你们这群贱货?真是异想天开,还不快洗干净了上床上等着哥哥,若是伺候的好了哥哥还能疼你一回。”
  又有人有恃无恐的威胁道:“你们这群卖皮肉的也别想着去找谁告什么状,哥哥五湖四海认识的兄弟多了去了,要是谁敢把事情闹开了,这什么藕坊别想安生。”
  董懂将这些浑话都听在耳里,浑浊的脑海里突然劈开一道裂缝。
  孟夫郎供他们吃住,让他们在藕坊里有一片落脚之地,他就是死也不能叫人毁了这一切!
  他一时之间钻了牛角尖,趁那些混混动手与荷娘他们撕扯的时候,猛地冲了出去,一头就往院子里搅拌藕泥的大缸上撞去。
  荷娘被一个混混推倒在地上,连手中的棍子都被对方抢了过去,余光中正对着董懂决然的身影。
  她失声了一瞬,下一秒是凄厉到有些声嘶力竭的惨叫,“不要!!!”
  这道声音太过凄惨,院子里厮扯在一起的人都被惊到,不自觉放缓了动作。
  却只见董懂额头磕上缸沿的一瞬,突然被一股巨力从拉住往后撤,那人使出全身力气拉他,拽回董懂后泄不住力道还抱着他在地上滚了几圈。
  荷娘和唐妗霜等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发现藕坊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小孩。
  虎子把背篓卸下来放到一边,跑过来扶起断臂的大牛,“大牛哥你没事吧,快起来。”
  大牛没了一条胳膊,方才用力太大又有些虚脱,坐在地上缓了会才借了虎子的力道起身。
  他有些犹豫的对愣在地上的董懂伸出那条完好的手臂,“你怎么样?对不住,我刚才不是有意抱你的。”
  荷娘他们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纷纷围坐到董懂身边抱着他崩溃大哭。
  “孟夫郎,就是他们要欺负人!”
  草哥儿喘着气跟在孟晚身后跑来,指着院子里的混混说道。前年陈二和儿子受伤休养了快一年,这一年草哥儿成长许多,和他娘下田干活,没有活的时候就去挖野菜养鸡掏蛋给他爹和哥哥补身体。
  陈家窘迫了一年,去年他和大牛的身体好些了,又种起甘蔗家里的情况才好些。可草哥儿经历家中巨变,到底比从前懂事了,听闻县城里的藕坊收藕,便也找些附近的野生藕挖来卖补贴家用。
  除了他,还有很多小孩这么干,只不过有些人会被家里大人叮嘱离藕坊的人远些,那里的人都是破烂货。
  小孩不懂破烂货的意思,还当面变成顺口溜到藕坊门口唱着玩。草哥儿一家却很真诚,因此和藕坊的人相处融洽,偶尔荷娘她们自己都舍不得花钱,还会特意给草哥儿备些糕果来吃。
  现在地里活少,藕也不是季节。草哥儿是来是因为陈二种的西瓜结了果子,知道藕坊里的人关照草哥儿,所以让大牛驾牛车过来送几个。
  他们来的早,谁想到看见藕坊里头闹成这样。草哥儿心眼比哥哥多,当即就跑去宋家找孟晚。大牛实在又心软,看到有人自杀也顾不得什么就冲进去救人。
  孟晚了解了来龙去脉,气得七窍生烟。
  “雪生,去把这群找死的都给我绑了!”
  哪怕他们来的匆忙没带上太多的人,但雪生身上带着功夫,又有大牛这个身板结实的汉子帮忙守着大门,收拾他们还不容易?
  没一会儿功夫,闹事的十几个混混就被捆的严严实实。
  孟晚围着他们绕了两圈,越看越是火冒三丈,没好气的将其中一人踢倒在地。
  “狗东西,敢在我地盘上闹事,真当我脾气好了?”
  第199章 找打
  “婊子,你敢绑我,不知道爷爷在黑叶县是一把手吗!”
  “爷爷可是黑叶县知县的小舅子,现在把爷爷放了再主动过亲热一番,爷爷就饶了你一回儿。要不等我从黑叶县带人来,可就是不是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孟晚气笑了,自从他随宋亭舟到岭南之后,已经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了。
  “懂哥儿,还能不能起得来?”他问被唐妗霜搀扶的懂哥儿。
  懂哥儿刚才虽然被大牛拉住了,但头上还是擦破了皮,这会儿有些晕晕乎乎的,但听到孟晚的话,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来,“夫郎,对不住,这事都是因我而起……”
  孟晚打断他一番愧疚发言,“站过来,给我抽他几个嘴巴,就前面骂的最脏那个。”
  懂哥儿一愣,“啊?”
  “啊什么啊?让你抽他,使点劲儿!”见那流氓混混不停的满嘴喷粪,孟晚都快等不及了。
  听他催促,懂哥儿犹犹豫豫的站到混混面前,眼神闪躲,将脸扭到了一边,伸出右手啪地一声扇到混混脸上。
  他这一下给人挠痒痒差不多,混混受到的实质伤害性不大,可当着兄弟们的面被个哥儿给打了,备受侮辱,张嘴又开始喷,“你个婊子、被人玩烂的贱货,你敢打我……啊!”
  又是“啪”的一声,这次力道明显比上次大了许多,但孟晚还是不满意。
  “再用点力,怕什么,他敢从黑叶县跑到赫山来就是上杆子找死,不把他打的他娘都不认识我就不姓孟!”
  懂哥儿可能是在两次动手后找到了感觉,听了孟晚的话后更加有底气,挥动的手一次比一次快,也一次比一次狠,很快领头的混混脸上便开始出现一道道红色的指印。
  “闭嘴闭嘴,不许骂我们东家,呜呜呜……也……也不许骂我!”懂哥儿麻木的双眼中渐渐染上丝快意,这下子不用孟晚催促,也知道狠命的扇人,边打还边哭个不停。
  其他混混都看愣了,这下再也不敢吭声。孟晚招呼其他人,“愣着干嘛,这群人刚才怎么拽你们头发扇你们耳光的不记得了?都给我打回去!”
  荷娘是这群人里最能狠下心肠的,孟晚发话的瞬间,她便披着被扯散的黑发,学着孟晚那样将一个混混踹了一脚。
  她本意可能也想将混混踢倒的,但奈何身材娇小,没能踢动。她反而更气,从地上捡起根棒子往混混身上狠狠一戳,终于将他戳倒。然后将棒子一扔,又在墙角拿了根短的,劈头盖脸就是往对方脑袋上敲。
  身边的唐妗霜不得不提醒她理智一点,“万一打死了不是给东家惹麻烦吗?往手脚上打。”
  说完他自己还对着另外的混混给大家做实验。
  曾被陈云墨从矿山上弄下来的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动起手来,场面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孟晚嫌弃那些混混的叫声难听,还叫雪生把他们的下颚骨都卸下来了,从藕坊门口便只能听见里面“砰砰砰”肉体和棍棒碰撞的声音。
  “荷娘,你怎么……样?”冲进门来的卢溯眼睁睁的看着往日姿态柔弱如杨柳扶风的荷娘,披散着头发在拎着棍子打人?
  他背过身闭上眼睛,三秒后睁开看见的是宋亭舟冷峻的脸,对方颇为不满的说:“你如今也是堂堂一个举人了,何故做此番姿态?”他当年考举后可没这番幼稚扭捏。
  卢溯被训得不敢开口,只能缩在墙角目睹荷娘打架。
  院子里比较吵,孟晚正双手叉腰,看得比自己上手还爽快,冷不丁被人从后面单手扶住了腰,“可有被人冲撞到?”
  孟晚满脸惊喜,“你怎么回来了?”
  “早起便进了赫山地界,只是带人去窑场山上看了眼,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宋亭舟带着他往外走,扯下腰牌交给雪生,让他拿着去县衙叫人过来。
  宋亭舟此行是去朝觐的,哪怕孟晚不在乎他官升几品,也难免问上一声,“考核结果如何?”
  宋亭舟久不见他,眼睛一刻也不离他身上,嘴角带着笑意打趣道:“夫郎冰雪聪明,何不猜猜。”
  孟晚来了兴致,他站在宋亭舟面前仔细端详对方,“嗯……眼中带笑,应该是高升没错了。若是回京你应当是神态微微紧绷的,可能还会尽早给我寄来书信,叫我和娘今早收拾行装。但你没有,那……可是被派到附近地界为官了?”
  宋亭舟没有再卖关子,“还是西梧府,认了同知,下月我便要赶去府城上任。”
  孟晚没有太大意外,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了,西梧府这地方他们也待得熟悉了,再换的话还要重新适应。
  “那可太好了,但是下月上任的话有点急,现在就要休整行装了。”好在赫山县离西梧府不远,便是宋亭舟先去任上,他留下和常金花慢慢规整也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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