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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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晚奇道:“从北面来的信应该都是一起送到才对,怎么还落下了一封呢?”
  宋亭舟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将其递给孟晚,“是从钦州送过来的,应是给你的。”
  “原来是钦州!”孟晚恍然大悟,他们初到赫山的时候,他曾给方锦容递过信,应该是那边的回信。
  拆开一看果不其然,入目便是方锦容那一手又大又丑的字,整整十几页的信纸,字数却和旁人四五页一样多。
  不过这样也便于翻看,且方锦容说话直白,写信也是同样的风格,通俗易懂。
  原来他当日在祝家醒来后和葛全撞破了小柳杀人,堪称诡异惊骇,祝家不太平,唯恐被掺和进去葛全便迅速带他离开了昌平府。
  也是他嘴欠,好不容易离家一次没过够瘾,便怂恿葛全带他去闯荡江湖。
  刚开始确实百般有趣,他跟葛全孤男寡男日日待在一处,姓葛的模样俊美,人又武功高强,方锦容这个从里到外白纸一张的小少爷难免心生爱慕。
  两人互表衷肠,江湖中人本就浪荡,一个没把持住就成了亲。
  成亲了就要安家,方锦容怕离得近了被爹骂,心野的很,让葛全将他带的远远的。
  葛全之前攒下不少银子,但是小少爷能花,便不能坐吃山空。他做些夜里干的几种活计来钱快,怕周围四邻乱猜说自己夫郎闲话,便花钱买了个小伍长做明面上幌子。
  两人如今定居在钦州,方锦容还招呼孟晚找他去玩,或是等葛全有空带他来赫山找孟晚。
  孟晚见他字里行间还和未婚时一般率真无邪,来去何处也自由方便,不免失笑,“锦容还和从前一样,说风就是雨,他很好,也算幸运。”
  不过孟晚自己也算走运。
  忙完乱糟糟的杂事,宋亭舟给他在县城外的空地处批了块地,用来建造糖坊。
  金秋十月,糖坊终于建成。
  这间糖坊是两人初来赫山的所有心血,也将倾注他们所有的期盼和爱意。
  家里人全都喜不自胜,宋亭舟给远处的亲友写信时手都是抖得。
  糖坊建成,孟晚也轻松许多,在家休养了一月有余,便开始着手下乡收甘蔗的事。
  第一年收甘蔗他定是要亲自走这趟流程的,甘老忙完这趟便要彻底放手这边的事,回扬州含饴弄孙去了,所以此次更不得有半点闪失,雪生、秦艽和红山村当地的陶家兄弟,全都要陪着孟晚一起去。
  孟晚临走前还带上了黄叶,黄叶年龄虽比碧云小,但因为家里的缘故,遇事胆大,又能豁得出去,孟晚想带在身边好好培养。
  但碧云却也难得主动向孟晚请求同去。
  孟晚见他换上了前些日子做的新衣,又将自己给他置办的银钗簪了一根在发鬓上,心中了然,碧云只比他小了一岁,年岁确实不算小,早就该开窍了。
  只是相中了哪家?难道是红山村的?
  孟晚坐在马车里手指轻点了几下膝盖上的布料,他腰身重新恢复纤细,但是脸颊这些日子养的比从前圆润不少。
  “夫郎,怎么了?”碧云坐在他身侧,见孟晚目光不时便扫向自己几眼,有些忐忑的问了句。
  孟晚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跟我这么多年,也该知道我家不是苛待人的,若是哪天想嫁人了只管和我说,我又不差你那份赎回卖身契的钱,嫁妆之类的也会给你添置。”
  碧云被他如此直白的话说的脸红,但又知孟晚所说定是真情实意,又不免感动。
  犹犹豫豫的看了眼旁边偷听的黄叶,终究是轻轻诺诺的小声说了句,“是陶家人。”
  “我猜也是。”孟晚道。
  毕竟碧云往日接触的人里也就陶家有适龄的未婚男子。
  真听碧云承认,孟晚也算松了口气,陶家人也好,忠厚老实,小的那几个都进了县衙也好安排。
  他最怕是红山村的普通村民,倒不是瞧不上种地的,而是碧云确实也没吃过种庄稼的苦,有朝一日真变成了村妇,怕他会不适应。
  孟晚危坐正襟的劝告他,“你年纪也不小了,既有相中了的,就跟他说,正正当当的去家里提亲去。若是因为你现在是奴籍就要免了这步,那也不堪你下嫁。”
  碧云咬了咬唇,“我知道的夫郎,他早就说过要去提亲,是我舍不得你和常姨。”
  孟晚从车里找了一包月饼出来,给碧云和黄叶都分了一块,自己吃了一口后劝慰碧云,“这有什么的,人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都是常态,你早晚都会组成一个新的家庭,有自己的子嗣,只要活得通透,不管什么境地都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黄叶拿着月饼若有所思,“夫郎,那……那不成婚难道不行吗?”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小小年纪思想就这么超前了?
  孟晚立即回道,“怎么不行?你雪生哥为情所伤,我看他就没打算过要成亲。”
  “雪生哥竟然还经过情伤?我怎么不知?”碧云大惊失色,他和雪生两人情同兄弟,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可见雪生嘴严。
  黄叶也将耳朵凑了过来。
  孟晚轻咳一声,也是车上太过无聊了,他开始和手下两个哥儿分享八卦,“我跟你们说,雪生以前有个相好的……”
  就在车厢外赶车的雪生:“……”
  同样耳聪目明的秦艽打趣了一声,“呦,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一段呢?”
  第160章 砍甘蔗
  再回到红山村,孟晚一身轻松。地里的甘蔗已经成熟,还没进村孟晚就跑到道旁的甘蔗地里,挑了根叶子最黄的甘蔗用他的小短剑砍断。
  然后熟练的将甘蔗和短剑都递给雪生,“雪生,帮我削一根尝尝。”
  雪生接过甘蔗,任劳任怨的替孟晚削起来。
  “你们干什么的!这甘蔗不让砍的不知道吗?去去去。”在甘蔗地里值勤的村民见有人明目张胆的砍伐他们辛辛苦苦栽种出来的甘蔗,飞奔过来大声制止。
  早在甘蔗刚有成熟迹象的时候,不用孟晚吩咐,红山村和红泥村两村的村民便自发的白天黑夜组成几队在地里守着。
  毕竟挣着孟晚那么多的钱,今年两村的百姓不但能吃饱,隔三差五的还舍得跑去镇上割两斤肉吃。小孩子在村里奔跑都比旁的村子多了许多欢声笑语,大人也更加平和宽容。
  这会儿那几个村民跑过来,第一眼已经认出了在县衙当衙役的陶家兄弟,再一看才知是东家来了。
  “原来是孟夫郎啊!对唔住,我们几个隔得远没看清,还以为是偷甘蔗的。”村民们不好意思的对孟晚说道。
  “是大家尽责保护甘蔗,我该谢谢你们才是。”
  孟晚接过雪生削好的甘蔗啃了几口,甘甜的汁水充沛口腔,有种清新的专属于草木的甜味,“真甜啊!”不愧是甘老精挑细选的良种。
  村民们不好意思的说:“前阵子我们拿不准甘蔗熟没熟,砍了两根尝过,是甜的。”他们边说边窥探孟晚的脸色,纵然知道孟晚大方,不会计较这么几根甘蔗,但心中还是不免忐忑。
  孟晚大手一挥,“明日先从熟度最深的地开始砍伐甘蔗,等这几日忙完了,每家每户拿两根回去给孩子当零嘴。”
  “使不得使不得,那就得好几百根了。”村民们连忙拒绝。
  说他们鲁莽莽撞一根筋是真的,但对待恩人的态度的真诚程度也是实心实意。
  孟晚依旧带人住进童顺家,因为孟晚的雇佣,他小小年纪竟也攒下了一小笔钱。
  知道孟晚爱吃鸡,他们一行人住进来的当天,童顺偷偷摸摸的宰杀了自己养了快一年的两只鸡,用菌子给炖了满满当当的一大锅,香气传出老远。
  村长一跨进门就笑了,“你小子动作倒是快,我还想叫孟夫郎到家我去吃呢,算了,那就明天。”
  碧云和黄叶把孟晚上次留下的被褥拿出来晒,孟晚自己坐在院里啃甘蔗。
  前阵子补身体,常金花不是给他炖猪蹄就是炖鸡,他现在只想吃草,“还是免了吧村长,也不用铺张浪费,我就想吃点咱们山上的菌子和野菜。对了,明天就要开始收甘蔗,我带了些牛车来,收完就要直接往县城里的糖坊里拉,这些日子要辛苦大家了。”
  甘蔗收完后糖分容易随时间流失,新鲜运输则能减少损耗,等运到糖坊再进行砍段、清洗等工作,准备工作妥当之后便可直接压榨、提糖了。
  村长见孟晚言辞客气,连连摆手道:“这算什么辛苦的,咱们全村上下都受夫郎的恩惠,都是应该做的,夫郎不必客气。”
  孟晚又同他商量了些细枝末节,碧云和黄叶晒好了被褥也在童顺家厨房帮忙做饭。
  他们上次来是自带了精米的,当时剩下了大半袋粮食直接送给童顺了。这次孟晚也同样自带了精米来,结果碧云发现童顺已经蒸好了精米饭。
  小孩不好意思的说:“是上次孟夫郎留下的,我没舍得吃,都好好存放着呢,既没受潮,也没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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