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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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扣了他的,他在县城城镇里收的那些账,难道不会也做做手脚吗?
  十分之一?呵,莫非不分给我,我就不能自取了?总要给我儿挣出一番产业来。
  分完了家,祝四爷搬得最快,他本就一直在外头住着。
  “三哥,我好歹手底下还养着几个镖局赌坊,你的盐铺都被收到老二手里去了,往后该如何是好。”祝四爷替哥哥担心。
  祝三爷拍了拍弟弟宽厚的肩头,欣慰的说:“难为你还想着三哥,放心吧,这么多年我也不是傻的,手底下那么多管事的跟着我,老二肯定是容不下他们的,为了这帮下属,我也要闯一闯。”
  他说完又想起什么,叮嘱了弟弟一句,“对了,你的镖局好好经营可行,但赌坊……还是关了吧。”
  “这是为何?”镖局养着那些人只是勉强盈利,赌坊才是祝四爷的大头,他定是舍不得的。
  “我总是觉得心里不安定,你若是听得三哥一言,就将赌坊都给我关了。”说到最后祝三爷语气深重。
  ——
  祝泽宁搬了新家,位置离宋家所在的花蹊巷极近,宋亭舟和大病初愈的吴昭远都前去贺喜。
  祝三爷置办了房产就又去外地做生意,留下祝泽宁在家。
  “昭远,你若是不嫌弃就搬过来和我同住,或是去府学宿舍都是好的。”怕吴昭远多想,祝泽宁劝到一半又改了口。
  吴昭远虽说经了大难,但眉宇间的愁绪却消散开来,“多谢泽宁的好意,但我已经决定去南地的崇文书院求学。”
  宋亭舟意外的问,“你此时去崇文书院,那来年春闱怎么办?”
  吴昭远显然已经考量过一番,“经此一遭我已经想开了,留在昌平……未必有出路,只有南方,还可一试。明年的春闱我便不参加了,南地的书院都赫赫有名,不若趁着大好年华过去见识一番。”
  他从前努力读书是为了脱离吴知府掌控,出人头地让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现如今也算是脱离了吴家,他想为自己而活,找到读书科举的目的,看一看自己的本心。
  他未尽的话,宋亭舟和祝泽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吴昭远心意已定,他们做兄弟的也只能提起茶杯,道句珍重。
  五月初,祝泽宁和宋亭舟在城西的渡口边上送吴昭远,该说的话都已说尽,秋影在后头喊:“公子,船来了。”
  三人抱拳作别,祝泽宁和宋亭舟不约而同,一个塞到吴昭远怀里个钱袋子,另一个直接扔了个包裹给后面的秋影。
  两人一套动作做完,转身就走,潇洒的背影冲淡几分离别的愁绪。
  吴昭远捂着钱袋子,哭笑不得又铭感五内。
  秋影小跑着过来悄声说:“公子,宋举人扔来的包里有银两、补药、糕点果子……还有把短刃呢!”
  吴昭远接过包裹,摸着底下坚硬冰冷的触感,感叹道:“如此心细,怕是他夫郎准备的。”
  宋亭舟去渡口送人,孟晚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小口小口的吃绿豆糕。
  常金花觉着他的样子像小狗,忍不住逗他,“娘屋里还有花生,吃不吃啊?”
  孟晚把绿豆糕都咽进去,拍了拍手,“吃,我自己去拿。”
  常金花起身,“你坐着吧,都是生的,我去给你用锅炒熟了吃。”
  孟晚在后面笑眯眯的喊:“谢谢娘,娘真好!”
  常金花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翘,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等宋亭舟回来,婆媳俩各自搬了个小凳子,脚边放了一小盆炒花生,边吃边唠嗑。
  雪生趁着天气好将马牵到后头去刷洗,碧云在厨房发面,晚上做红豆包子。
  孟晚献宝似的拿出一捧剥好的花生,“娘刚炒的,可香了。”
  “辛苦你娘炒了半天,感情都是给大郎剥的啊。”常金花在一旁醋意大发。
  孟晚飞速喂了宋亭舟一个,剩下的一把都交到常金花手里,“谁说都给他了,我都是给娘剥的,就给他一个。”
  常金花摇头笑道:“娘逗你的,你们自己吃吧,娘去厨房看看。”
  她走后孟晚拉着让宋亭舟坐下,一边吃花生一边问他,“吴举人走啦?”
  宋亭舟也从小盆里抓了把花生剥,“走了,临走前去河边上了柱香,再无牵挂了。”
  孟晚点点头,“如此也好,我听说想进崇文书院还要经过三轮考试,他没问题吧?”
  宋亭舟将剥好的花生递给孟晚,温声道:“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吴兄如今脱胎换骨一般,只要能稳下心来,想必不难。”
  孟晚自己吃,时不时还喂给他一颗,常金花在厨房里喊:“少吃点零嘴,一会儿吃饭该吃不下了。”
  “知道了娘。”
  第98章 满月酒
  吴昭远走后生活又归于平静,一眨眼就到了隔壁江家要办满月酒的日子。
  可惜天公不作美,大清早天空就阴云密布,滴滴答答的下起了雨。
  风把细密的雨水吹落到窗户上,啪嗒啪嗒的作响。
  宋亭舟起来去关窗,温暖的被窝失去了温暖源,涌进一股冷气,惹得孟晚不满的嘟囔了一声,“怎么起的这样早啊。”
  屋内昏暗寂静,正是好眠的时候。
  听到他的动静,宋亭舟关了窗忙返回去,掀开被子搂住孟晚,“不起,只是外头下雨了,我刚出去关窗。”
  孟晚闭着眼睛往他怀里拱拱,舒心了,但过了一会儿又忍无可忍的以手抵着宋亭舟胸膛向后挪了挪。
  “硌到我了!要睡觉!”孟晚抗议。
  宋亭舟紧跟着他移过去,将孟晚挤到墙角,不容拒绝的将人拉进怀里抱紧,“嗯,睡觉。”
  嘴上这么说着,被子下的手却不安分的起起伏伏,孟晚呼吸逐渐粗重,回过头恶狠狠的在宋亭舟脖子上咬了一口,“你……呼……你怎么这么烦人。”
  宋亭舟呼吸声一滞,猛地翻身将孟晚压到身下,“嗯,我的错,亲一会儿,离去府学还早。”
  准确无误的寻到孟晚柔软的唇,微侧着头舔舐上去,细细开始吮吸。动作过于温柔,引得本就困倦的孟晚不自觉的回应。
  舌尖闯入孟晚口腔,追逐着里面的小舌和它共舞。
  孟晚双臂紧搂着宋亭舟脖颈,仰起脖子的和他接吻,暧昧的水声不断传来,口鼻之间喷洒出的温热气息将孟晚的脸熏得通红。
  宋亭舟放开他的唇舌,见他发丝凌乱,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泛粉,嘴唇被亲的水润红肿,不管怎么看都那么喜欢。
  一腔心意涨得他胸腔酸酸胀胀,无处发泄,只能轻扯衣襟,露出紧实健硕的胸膛。
  他早年常在家里做农活,哪怕没有特意练过,肌肉线条也是流畅有型的,犹如一匹正值壮年的骏马,可以肆意在宽广的草地上奔跑。
  ……
  宋家的灶房里飘出饭香,烟囱的白烟逐渐变细,宋亭舟飞快的洗漱干净,披上外衫脚步匆匆的自房里出来,兀自去后院牵了马穿上斗笠。
  常金花站在灶房门口喊他,“大郎,你不吃早饭了?”
  宋亭舟头也没回的牵马出去,“不吃了娘,给晚儿留些热水和白粥,我先走了。”
  目送他出门,常金花小声唠叨,“这孩子,真是的,幸好雨水不大,不然到府学鞋子定会湿透。”
  孟晚睡到晌午才起,他也不好意思,悄悄摸摸的看向窗外,发现没人在外头,这才去厨房舀了一桶温水一桶凉水回卧房,洗了澡换了身衣裳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灶房里的小锅里放着屉,坐着一碗白粥和两个红豆包,孟晚喝了半碗粥一个红豆包,肚子里有了底就行,下午还要去江家吃席面。
  下午天气还是阴暗的,雨水没停,不过下的也不算大,常金花在屋里换上体面的织锦衣衫,上衣是红褐色对襟长衫,长至膝盖上方,下面配了条色深些的布裙。
  江家是喜事,该穿的鲜亮些。
  她也是这样对孟晚说的,孟晚的衣裳都是青绿色较多,便找出了前些年聂二叔嬷送他的那件胭脂色长衫,这件衣裳在日光下偏艳丽,今天是阴雨天,看着反倒还好,衬着孟晚的好年华。
  江家门口人来人往,少数是江家亲眷,多数是江老爷生意上的朋友。
  常金花和孟晚打着伞过去,门口江老爷亲自迎客,可见其重视。
  常金花客套的道了句贺,孟晚也跟着道了一句。
  做邻居这么多年,江老爷也见到过孟晚几次,今日再看目光中仍不免闪过丝惊艳,随后又说了几句应酬的话,叫了仆人引二人进去落座。
  江家前后院都摆了席面,因着下雨,桌子没办法摆在院里,前头正堂和厢房摆了桌,后头女眷则厅堂和耳房连成一片。
  常金花上完礼金,看到花蹊巷相熟的人家,挨着几位邻居做了一桌,免不了又是一番客气话,多是夸孟晚颜色好又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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