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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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初霁缓缓抬首,眼底泪痕未干、眼尾泛红,唇角却轻轻弯起一抹软甜轻笑,眼睫垂落弧度柔和温润。这笑意卸尽所有防备伪装,只剩释然欢喜,他指尖轻点战北疆后颈浅浅牙印,语调软糯带俏:“原来你幼时软嫩乖巧,小脸圆圆惹人疼,哪有如今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模样。”
  战北疆凝望他泛红眉眼,心头软作一汪春水,指尖轻弹他光洁额头,力道轻如落雪拂身,满是宠溺纵容。
  云初霁抬手虚捂额头故作委屈,嘴角笑意却愈发浓烈,顺势往他怀中再缩几分,紧密贴合他滚烫胸膛,静心聆听沉稳心跳。
  战北疆心底柔情翻涌难抑,手臂发力将他死死紧拥入怀,下巴轻抵他发顶,嗓音低沉郑重字字铿锵:“往后有我护你,余生岁岁年年,半分孤单、半点伤害,都不会让你再受。”
  “我都知晓。”云初霁闭眸呢喃,声线软糯温软,指尖绕捻他身前衣摆,须臾抬眸眼底闪过狡黠微光,“战北疆,你被我彻底标记了,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不准对旁人冷脸,只许对我一人温柔。”
  战北疆垂眸深深凝睇怀中之人,指尖轻抚他后颈肌肤,语气裹挟极致占有欲,又融着万般温柔:“你亦是我的人,一辈子分毫不变。”
  他指尖轻点颈间淡红牙印,眼底漾起温柔笑意:“这道印记烙入血脉,此生永世,磨灭不得。”
  云初霁凝望那处浅浅牙痕,脸颊瞬间晕染浅绯,耳尖发烫泛红,羞赧埋回他怀中,贴面胸膛不再言语。
  地宫余息微动,周遭气场轻颤,可二人相拥的方寸之地,安稳静谧堪比世外桃源,隔绝世间所有风雨杀伐。
  战北疆抬手轻扶云初霁腰身,语气温和问询:“身子可还能迈步?”
  云初霁勉强挪动脚尖,浑身酸软脱力双腿发软,身形一晃便要下坠。战北疆眼疾手快,手臂发力稳稳将他捞回怀中,托护稳妥分毫未让他磕碰半分。
  云初霁抬眸弯眸浅笑,眼底带几分软歉意:“身子虚软,走不动路。”
  战北疆不再多言,俯身轻柔将他打横公主抱起身,动作轻缓稳妥,生怕牵动他周身旧伤痛感。云初霁微怔转瞬,即刻环紧他脖颈,脸颊贴合胸膛满心暖意流淌。
  须臾,云初霁抬眸眸光凝起决绝锋芒,眼底杀意隐忍暗藏:“走吧,去找夜摩,清算所有血海旧账。”
  战北疆垂眸凝望怀中之人,眼底温柔与坚毅并存,抱着他阔步迈步踏离地宫。周身气场沉稳凛冽,裹挟所向披靡之势,从今往后,他护他心上之人,踏平所有坎坷,走完余生命途。
  第72章 新生
  踏出地牢的刹那,云初霁微微顿住身形。
  战北疆环着他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垂眸凝望怀中人,声线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关切:“怎么了,哪里不适?”
  云初霁轻轻摇头,未发一言,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
  依旧是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腹覆着常年研习药理磨出的薄茧,可掌心之下,涌动着截然不同的磅礴气息。他清晰感知到,体内气息脱胎换骨,神农血脉盘踞丹田,温润如春日暖阳,流转周身,将穷奇、混沌两股凶兽之力牢牢裹挟。
  此前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阴寒与暴戾,尽数被驯服,温顺地环伺在血脉之力周遭,再无半分冲撞反抗,三者相融相生,构筑成全新的力量循环。
  这是彻骨涅槃后的新生。
  云初霁微凝眸光,抬手调动体内力量,一缕柔和金光自掌心骤然亮起,光晕中裹挟着淡金与墨色雾气,那是被神农血脉驯化的凶兽气息,温顺涌出,毫无暴戾之感。他轻收力道,金光瞬间敛去,踪迹全无,操控自如。
  战北疆静静注视着他,眼底盛满欣慰与疼惜,指尖轻抬,拭去他脸颊残留的血污与尘屑,动作轻柔得仿若触碰稀世珍宝,半分力道都不敢多用。
  云初霁乖乖任由他擦拭,眼睫弯成柔和的弧度,眼底漾着清浅暖意,声线笃定温和:“我没事了,彻底好了。”
  话音刚落,战北疆骤然收紧手臂,将他死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自责:“对不起,初霁,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云初霁怔了一瞬,抬手轻拍他的后背,温声安抚:“不晚,刚刚好,你来了,一切都好了。”
  战北疆抱着他,缓步踏出地牢甬道。两侧石壁的符文依旧泛着冷光,可靠近云初霁周身三尺,便纷纷避让,透着本能的畏惧,再无半分压制之力。
  穿过狭长甬道,恢宏的地下宫殿再度映入眼帘。祭坛四周,血月教教徒严阵以待,原本神色戒备,在触及云初霁的瞬间,尽数僵在原地,继而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云初霁周身萦绕着淡淡金光,光晕柔和却自带威严,令人不敢直视,心生敬畏。光晕之中,穷奇的暗金、混沌的墨色气息隐隐流转,那是他们日夜供奉、敬畏至极的上古凶兽之气,此刻却温顺依附,尽显臣服。
  有教徒双腿一软,径直跪倒在地,其余人面色惨白,仓皇后退,下意识让出一条通路,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云初霁目光平静,未曾瞥向这些教徒分毫,径直抬眸,冷睨高台之上的夜摩。
  夜摩立在祭坛顶端,脸色阴沉得近乎发黑,死死盯着云初霁周身的金光,盯着那两道熟悉的凶兽虚影,瞳孔剧烈收缩,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惊怒的嘶吼破喉而出:“你……你竟然吞噬了穷奇和混沌?!”
  云初霁被战北疆稳稳抱在怀中,神色淡然,目光冷冽地扫过他,仿若看着跳梁小丑,语气清淡却字字千钧:“并非吞噬,是融合。”
  他轻抬手腕,周身金光缓缓流转,战北疆也适时驻足,立于祭坛之下。云初霁抬眸直视夜摩,声线清冷:“你布下的双向法阵,本是抽取我的神农血脉喂养凶兽,我不过逆转阵路,让它们与血脉相融罢了。”
  夜摩双手剧烈颤抖,面容扭曲,癫狂嘶吼:“不可能!那是上古凶兽,暴戾无匹,你区区凡人,怎可能驯服融合,你在撒谎!”
  云初霁唇角微勾,扯出一抹带着嘲讽的轻笑,眼尾掠过一丝了然,语气坚定:“我乃神农血脉,万药之宗,可生万物,亦可镇一切凶魂,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对手。”
  这句话彻底击溃夜摩的心理防线,那张素来妖异的脸庞,此刻狰狞如恶鬼。他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周身戾气暴涨:“神农血脉又如何?你刚觉醒不久,不过初融凶兽之力,也敢与我抗衡?”
  话音落,夜摩猛地抬手,浓如墨汁的黑雾自他周身翻涌而出,雾气中裹挟着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嘶吼、哀号声交织,阴森刺骨。
  “我苦心经营百年,搜集万千凶兽残魂,炼制无数傀儡,筹谋至今,只为今日大计,岂会惧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黑雾铺天盖地,朝着两人轰然压来。周遭躲闪不及的血月教徒,被黑雾瞬间笼罩,发出凄厉惨叫,身躯快速扭曲变形,最终彻底融入黑雾,沦为夜摩力量的养料。
  战北疆神色一凛,下意识将云初霁护在身后,周身饕餮之力骤然翻涌,蓄势迎战。
  云初霁却轻按他的手臂,缓步从他身后走出,抬眸看向夜摩,语气平静无波:“我来即可。”
  话音落下,金色光芒自他体内轰然绽放,柔和却磅礴,稳稳横亘在身前,与夜摩的黑雾狠狠相撞,空气中爆出刺耳的能量嘶鸣,气流四溅。
  夜摩瞳孔骤缩,疯狂催动更多黑雾,妄图以力碾压,可云初霁周身的金光愈发炽盛,光芒之中,穷奇、混沌的虚影缓缓浮现,盘旋在他身后,既是忠诚守护者,亦是彻底臣服的臣属,气势慑人。
  黑雾在金光的强势压制下,节节败退,丝毫无法靠近分毫。
  夜摩脸色惨白如纸,身形踉跄后退,口中喃喃自语,满是绝望:“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云初霁静静注视着他,目光淡漠无波,声线清冷刺骨:“你筹谋百年,费尽心机搜集凶兽残魂、炼制邪祟傀儡,却忘了上古凶兽本就受神农血脉压制。我能镇住它们,便能驾驭它们,你苦心经营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为我做了嫁衣。”
  话音落下,云初霁周身金光骤然爆发,璀璨夺目,瞬间击溃所有黑雾。
  夜摩被这股磅礴力量狠狠震飞,重重撞在后方石壁上,胸腔传来沉闷的碎裂感,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颓然倒地。百年筹谋,一朝尽毁,浑身骨头仿若尽数断裂,绵长的钝痛席卷全身,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第73章 共战
  夜摩瘫靠在石壁上,呕出满口腥臭黑血,百年筹谋一朝尽毁,彻底堕入疯魔。他猛地抬首,双目赤红如血,面容扭曲狰狞,破碎嘶哑的嘶吼刺破地宫死寂,再无半分往日的阴鸷从容:“既然你们毁我一切,索我性命——那就一起陪葬!”
  他悍然抬掌,倾尽周身残余气力,狠狠拍向自己心口。心口传来沉闷的碎裂钝痛,鲜血狂喷而出,尽数泼洒在祭坛上古符文之上。本就黯淡的符文被精血浸染,瞬间爆发出刺目血光,整个地宫剧烈震颤,穹顶碎石簌簌坠落,地底深处骤然炸起两声暴戾凶兽狂吼,震得人耳膜嗡嗡发麻,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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