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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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心情很好的小狐狸精也会甜甜地回复一句,师兄师姐今天也格外的好看。
  谢还香还没问够,结果一抬头,却看见孟则钧就坐在最后一排最后一个位子上,双手抱胸直勾勾盯着他。
  这个讨厌鬼怎么也来了!
  谢还香翻了个白眼,无视对方坐回位子上,把话本藏在经文里开始翻看。
  偏偏他坐的也是最后一排,孟则钧手一伸,就把他的话本抢了。
  “你干什么呀?”谢还香急忙去抢,没抢到,还被孟则钧抓住手腕。
  “为何不问我?”孟则钧瞥了眼他腰上挂着的那一堆玩意,嗤笑道,“怎么,不好意思问我?”
  谢还香试图挣扎,孟则钧的手跟铁钳似的,根本挣不开。
  “你放开我!”
  孟则钧皱起眉,又扫了眼他的腰,“怎么你腰上铃铛没动,你身上也这么响?你别处还塞了铃铛?”
  谢还香也拧起眉,鼓着腮帮子道:“这是我的秘密,为何要告诉你?整个流云仙宗,就你最讨厌!”
  孟则钧半眯起眼:“你把铃铛塞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了?”
  谢还香莫名其妙看着他,琥珀色眼珠里水光澄澈而干净,对于男人话中隐晦的恶意,恍若稚子半懵懂:“你在说什么啊?我的铃铛为什么要告诉你?大师兄!孟则钧欺负我!”
  “怎么回事?”容觉走下来,凌厉的目光扫过谢还香被男人抓红的手腕,“还不放开?”
  孟则钧松了手,仍旧目不转睛盯着谢还香。
  “大师兄,他要抢我的铃铛,”谢还香缩回容觉背后,转了转眼珠,把方才他听得不舒服却又听不太懂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他还说我的铃铛太响了,定是偷塞了铃铛在其他见不得人的地方。”
  “混账!”容觉沉下脸,眉宇间覆满怒火,“孟则钧,你身为师兄就是这样和师弟说话的?自己去刑罚室领二百鞭!”
  谢还香趴在容觉背后,冲孟则钧做了个鬼脸。
  也不知这孟则钧是非要报复回来,连续几日都跟着谢还香来了修原堂上早课。
  谢还香有点烦。
  他偷偷打量了一眼孟则钧。
  既没有穿好看的新衣裳,也没有挂好看的铃铛,为何要跑来修远堂啊?来了又不听课,就盯着他看,真的好奇怪。
  第四日,谢还香忍无可忍,把人喊了过来。
  “做什么?”孟则钧一过来就凑很近,谢还香不太高兴地把他推开,白皙的手指抵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指尖还微微泛着粉,看着便没什么力道。
  “你能不能不要来修远堂了?大师兄都说了,你早就把早课上学的道经背完了。”
  孟则钧挑眉,气定神闲道:“为何我不能来?我又不介意你是断袖。”
  谢还香自觉已经给足了他面子,谁知这家伙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只好道:“因为我讨厌你啊,我不想看到你,你真的好烦。”
  孟则钧呼吸停滞了一瞬,不可置信追问:“你讨厌我?那你为何要故意和我说你是断袖?”
  “不是你说你讨厌断袖吗?”谢还香奇怪地看着他,“谁知道断袖是什么呀,反正就是故意恶心你的,谁让你总是说话凶我,你还说我是狐狸精,我才不是呢!”
  孟则钧心头一慌,抓住他的衣袖,“我日后不凶你,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不好,”谢还香翻了个白眼,“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就是要讨厌你。”
  “……”男人沉默望着他,呼吸都在发抖。
  谢还香冷哼一声,扯回自己的衣袖,起身迈着小碎步跑出修远堂。
  孟则钧眼睁睁看着他和一个眼生的外门弟子手牵手走远了。
  “巫流,今日我不想吃烧鸡了,我想吃葡萄,”谢还香并未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凑到巫流耳边压低声音,“你偷偷去山下买,不要被人发现了,大师兄不让我喝山下的葡萄酿。”
  之前他都是去二师兄屋子里偷偷喝,可自从孟则钧这个讨人厌的东西回来了,每次都要抢他的,他便不乐意去了。
  “葡萄和葡萄酿都要,”谢还香催促道,“要快点回来。”
  巫流点头应下,谁知下山到一半,被人拦住去路。
  孟则钧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慢慢拔出剑:“上次在夜里偷袭我的,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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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谁是最恶毒的小狐狸精
  谢还香回到小木屋,坐在榻上梳尾巴毛,才梳了一半,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吧。”他丢开梳子,探头去看。
  男人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酒坛子和一篮子葡萄。
  谢还香眼睛一亮,急忙上前关好门,抱过巫流手中的葡萄酿,坐到窗边的桌案前。
  撕开酒封,清冽的酒香迎面扑来,谢还香低头,整张小巧的脸钻进坛口,伸出舌头像小动物喝水般舔了起来。
  等他抬起头,鼻尖已被酒意熏得粉红,琥珀色眼眸里也蕴满水光。
  他抱着酒坛,面颊上的软肉贴在坛子上,慢吞吞张嘴接过巫流喂来的葡萄。
  “喂,我喝酒的事不准说出去,若是大师兄知道了,要你好看,”谢还香瞪了巫流一眼,把葡萄籽吐到男人掌心,然后又把小脑袋钻进酒坛里,尾巴也雀跃地摇晃起来。
  “还香醉了。”巫流夺过酒坛,眼里只有酒坛的小狐狸精便晕乎乎地跟着酒坛爬过来,爬进男人怀里继续去钻酒坛子,腿间的铃铛随之晃动出轻响。
  “怎么就没有了?”谢还香从酒坛里抬起头,一把抓住巫流的头发,“是不是你偷喝了我的酒和葡萄?”
  越说他越生气,“你知不知道,小狗是不能喝酒的!也不能吃葡萄!”
  捶打男人间,谢还香不知碰到哪里,巫流倏然闷哼一声,就连呼吸都开始发抖。
  “巫流,你的手怎么流了那么多血?”谢还香愣愣望着男人手臂上渗透出来的血色。
  “下山买酒时遇到孟则钧,”巫流低声道,“就被找了点麻烦。”
  “他就是故意不让你去帮我买酒的!我就知道,他就是个讨人厌的家伙!”谢还香生气地抿起唇。
  巫流沉默不语,没有反驳。
  “你受了伤,是不是明日就不能帮我抓山鸡,也不能下山买酒了?”谢还香缓慢眨动眼睛,凑近去看巫流的伤口。
  “若是不疼,就可以。”巫流道。
  “这个我知道哦,”谢还香坐在巫流怀里,扒下男人的衣裳,露出肌肉紧实的手臂,以及手臂上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少年纤细柔软的手指搭在巫流结实的手臂肌肉上,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吹一吹,就不疼了。”
  “巫流,是不是不疼了?”谢还香抬起那张红扑扑的脸,弯唇一笑。
  “……”巫流很难描述这样的笑容,就像是苍山顶上最纯净的一捧雪,捧在掌心怕化了,放着不管又怕被其他人抢走,觊觎又害怕失去,只能藏在阴暗处一瞬不瞬盯着看。
  巫流闭了闭眼,别过脸,耳尖微红,声音暗哑,“不疼了。”
  他抱着喝醉的小狐狸走到榻边,又迟迟没把怀里的人放回榻上。
  赤橙色的狐狸尾巴圈住他青筋浮起的手臂,无知无觉地轻蹭。
  其实孟则钧根本伤不到他,代价不过是暴露身份。
  其实他的伤已养的差不多,完全可以抽身离开。
  巫流拧眉思忖片刻。
  但他还没探听到妖族的计划,故而留在流云仙宗,也是为正事不得不逢场作戏。
  巫流眉目渐渐舒展,将怀里的人放在榻上,蹲下身脱去谢还香的鞋袜。
  然后男人拿起被随意丢到枕边的梳子,沉默地给小狐狸精梳理尾巴毛。
  哪怕喝醉了,谢还香对待尾巴却尤为严肃,板着小脸念叨如何才能不把他的尾巴毛梳掉。
  念着念着,便睡着了。
  ……
  谢还香醒来时已是深夜。
  小木屋外有人敲门,他以为是巫流,慢吞吞跳下床榻,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去开门。
  “还香,”门外的男人长发斯文半束,许是夜里看不太清,谢还香总觉得男人以往温和的眼珠黑沉沉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怪异。
  但他也没多想,含着倦意问:“二师兄,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听说今日你和孟则钧在修远堂发生了争执,便过来看看,”男人走进屋子,顺手合上门,盯着谢还香看,“还香,你要怎么样才会原谅他呢?”
  他说着又朝谢还香逼近一步,“难道你自己的师兄还没那个外门弟子亲么?今日我……我弟弟在路上碰见他,不过一剑就让他受了伤,这么没用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谢还香莫名其妙望着他,眨了眨眼,“可是二师兄,不是你说,我不喜欢他,就当没有这个师兄的吗?”
  “我那是胡说的!怎么能没有三师兄呢?”男人俯身凑近,双手抓住他的手臂,“还香,只要你原谅他,日后就多一个师兄疼你了。我保证,他日后再也不骂你是狐狸精了。看在二师兄的份上,原谅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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