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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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良野揉了揉肩膀,点点头,“走吧。”
  天天跟过来,瞧着他的脸,“你练这个功有什么好处啊?”
  “强身健体。”
  天天听了,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啧了一声,“那,你是从小就练吗?”
  “对。”
  “这玩意儿要每天练吗?”
  “倒也不用,只是我之前有段时间走火入魔,练误了功,再练下去可能要筋脉尽断,暴毙而亡,所以停下来了。最近再试了一试,似乎好了些。”
  天天突然停下了脚步,隋良野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便也转回身,“怎么?”
  “练这个你会死吗?”
  隋良野认真地想了想,“应该不会。练到这个程度是心法的大关,过了就再上一层楼,没过也就停在这里,大概随着年岁增长会功力会下滑,闯关是很危险,但我想我现在已经有了一条路,可以走得通,所以应该不会死。”
  这答案天天并不满意,“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隋良野很直白地回答:“因为我就是习武之人,这就是我的路。”
  天天不乐意,“那她要是让你别练,你还练吗?”
  隋良野道:“她没有这么说。”
  天天蹙着眉,挥起一只手,“这关有什么好闯的,她的家你有什么好去的!你为什么做这种事,很蠢的你知不知道!”
  隋良野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天天甩过头,咬了咬牙,“我不陪你去练什么功了,很无聊,我不喜欢,我不想浪费这么好一个白天,我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好一个白天?”
  隋良野点头。
  天天道:“我要去抢钱庄。”
  “啊?”
  天天道:“对,我要去抢钱庄,就抢裕明钱庄,那些当官的老爷来这地方都喜欢去那里存票子,说不定还有你主人那对夫妇呢。”
  隋良野问:“你自己去吗?”
  天天白他一眼,“我当然有帮手,你以为我平时除了围着你转就没有别的事吗,本小姐很忙的好不好。”
  隋良野道:“那好吧,下次见。”
  说罢便转身继续往山上走,天天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的背影,怒火攻心,转了两圈在地上找到一块石头,捡起来狠狠地砸向隋良野的背。
  隋良野莫名其妙地转回头,只见到天天气冲冲的背影。
  那对夫妇在晚饭后相约去散步,在门口等边望善换衣服出来,她挽着夫君的手看天边的云霞,听他讲十场火烧云的传说,把一个英雄故事讲得很有折子戏的风格,逗得她哈哈大笑。
  在云霞倾倒的方向,路上移来隋良野的身影,她抬起手挥,正在讲故事的边殊岳只好停下话头,一起看过去,隋良野身后有马车经过,吆五喝六地要他闪开,隋良野反应慢,或者是不愿意反应,身形几乎没怎么动,颜风华紧张起来,以为那马车要撞到隋良野,松开了边殊岳的手臂,急着往前赶两步。
  也真是奇怪,隋良野瞧着身形没动,但下一瞬就偏偏就移开了,那马车从他身旁奔驰而去,车夫还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两眼。
  等隋良野走近,还七八步的距离,颜风华便问:“吃饭了没有?给你在厨房留了饭菜。”
  隋良野点头,又问:“你们出去?”
  “去走走,你也一起来?”
  “不了,我去吃饭。”他往中间挪了一步,从夫妇间走过去,边殊岳看了他一眼。
  颜风华回到边殊岳身边,再次挽上他的手臂,“你刚刚讲到哪里了?”
  边殊岳笑笑,却问:“你有没有觉得他脸变了?”
  “有吗?”颜风华朝隋良野的方向看,反正隋良野还没走远,便叫住他,“你来一下。”
  隋良野折返回来,站在他们面前,为表公平,看了一人一眼,最后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我来了。”
  她仔细地瞧着隋良野的脸,“好像是变了点。变白了是吗?”她向边殊岳看,似乎在讨论这个问题,边殊岳笑笑,没答话。
  这会儿边望善终于换好了衣服,扎好了辫子跑了出来,嬷嬷还在后面紧赶慢赶,她已经冲了出来,瞧见隋良野的背影,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好久不见丑哥哥!”
  隋良野转过身,边望善被身后的嬷嬷抓起来,抱在空中,她眨巴着眼睛看隋良野,“哇,丑哥哥你不丑了……”
  边殊岳朝颜风华看了一眼。
  隋良野笑了下,“是吗。”
  边殊岳从嬷嬷手里接过边望善,“走吧,咱们沿着河边走走。良野,你吃完后想来随时来。”
  隋良野看看颜风华,点了下头。
  这天隋良野练完功,在石头上发呆,好几天了,都没见到天天,该不会真闯祸了吧。
  此时的天天,正在马厩里和她临时组建的联盟进行最后的动员。
  她眼神发光,志在必得,三五人围成一个圈,她在其中讲话,看看左,看看右,“我把你们从赌债里拽出来是有条件的,这一票干成,我们就发家致富,名扬四海,干不成,就壮烈成仁……”
  一个十六岁的小孩浑身酒气,明显还没睡醒,听见壮烈成仁睁开了眼,“姐,啥是壮烈成仁?”
  “这你都不懂,傻子。姐你找他来干什么?”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嘚嘚瑟瑟,“壮烈成仁就是壮烈死了,你没听过说书啊。”
  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巴巴地看着天天,“姐,成仁以后呢?”
  天天瞪他一眼,纠正道:“什么成仁以后,我们是要奔着干成去的……我怎么找了你们这几个货色。你们以前不是耍杂技的吗,功夫还在吧?”
  十五岁拍胸脯道:“姐,你放心,虽说老板赌输了把我们卖到这里,但我们没把自己当赌场的人,一直都在练功的。”
  “我倒不担心你……”天天瞧瞧剩下那两个。
  十八岁道:“姐,你放心,我们都在城隍庙里演练几回了,放心,指定没问题。”
  十六岁道:“城隍庙里有人吗?钱庄里有人吗?那能一样吗?”
  天天拍了一下他的头,发出敲西瓜一样的清脆声,“大敌当前你敢乱我军心!都听好了,拿上家伙,准备出发!”
  于是这个小团伙四散开,去马屁股下、稻草堆下、食槽下、窗台边拿回自己的大棒小锤,重新聚到一起,天天指示,“重复一遍你们的任务。这个点他们正准备关门,然后呢?”
  十六岁:“我敲门,打倒看门的。”
  十八岁:“我进去,让大家都蹲在地上,蹲成一排。”
  十五岁:“我翻进柜台。”
  天天:“我装钱。齐活了,走!”
  团伙浩浩荡荡地出发,天天一马当先上了马车,十五岁的小孩不会驾马,跟着一起坐车里,剩下两个一左一右地在车厢前安下,拽过马缰绳,气势恢宏地喝一声,奔向发达的应许之地——裕明钱庄。
  今日天气晴,钱庄门口两个管员在卸板挂牌,起得早的生意人路过,与管员摇摇拱手作揖问好,各自上路,管员回头挂上营业牌,钱庄八扇门打开来,里面的管员抱着红毯子走出来,伸臂一抖,抖出几条好兆头的财路。
  钱庄里管主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点卯,交代了重要事,看看时辰,解散众人。保卫拿上棍棒按外内分批分点站位,柜台后的账员拿上算盘,从隔栏口排着队走进去,再挨个落在自己的位置上,管主跟着账房向库房走,问今天的押运是不是准点来,来打杂的小童拎着茶水穿梭在场里给大家送,被副管叫住,嫌他乱走,打发去了。
  正是一派生机萌动之际,只听得一声厉喝:“不许动!通通不准动!”
  众人回过头来看。
  天天气宇轩昂地站在最后,十六岁回过头,苦着一张脸道:“姐,人有点多啊。”
  门口的护卫咂摸出味,没想到还有人坐马车来抢钱庄,纷纷提棒赶来,天天一把拉过十八岁,这十八岁立刻把手里的长棒挥舞起来,哇呀呀乱叫,在地上滚来滚去,乱招齐发,乱得那群酒囊饭袋护卫近不得身,此时天天趁乱出击,跑过去把门关上,并迅速下达指令,“快去拿钱!”
  十六岁和十五岁反应过来,毫无默契地同时朝柜台冲去,柜台后的账员各个目瞪口呆,两个小孩拿锤子和棍子指着他们,叫他们速速交钱,账员们举着手,集体朝管主看,管主眨了两下眼,对这两个小孩道:“钱庄没有钱,都已经押运到总部了。”
  十五岁扭头对天天喊:“姐,他们说没钱,都送走了。”
  天天一听大惊失色,拎着剑跑过来,“送哪儿了?!”
  管主虽不认识天天,但看着她穿金戴银且戴着一把造价不菲的剑,想了想,诚恳道:“女侠,是这样,每天这个时辰是衙役巡街的时候,我估摸着,大队人马马上就到。”
  天天眼睛一亮,“哎,他叫我女侠耶。”
  十六岁凑到她身边,“姐,他说有官府的人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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