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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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留神,隋良野踢中他膝盖,谢迈凛也扑通栽在床上,压住隋良野,隋良野皱着眉推,谢迈凛俯身看他,“好,看来是要给你点教训。”说着把绿绸绳捆住隋良野两手手腕,又绑缚在床头,隋良野没力气,扑腾也踢不中人,谢迈凛又把他脚也绑起来,才长出口气站起身。
  “你瞪我做什么?”谢迈凛两手一摊,“半天啦我还没挨到你的身呢。”
  隋良野声音轻,但语气重,“畜生。”
  谢迈凛点头,“你比我入戏多了。”说罢捋起袖子,“好,那来继续。”说着就上手扒衣服,隋良野这会儿咂摸出不对劲,他开始怀疑药是不是谢迈凛下的,因为谢迈凛根本就不觉着这是个多么严肃的事,还以为自己在跟他过家家,忽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一会儿隋良野就被扒个赤条条,谢迈凛真是十分敬业,又找来红绸缎子捆住他身体——明明隋良野也挣不开——将人缠得像个粽子,叹口气,“将就吧,我只会绑犯人,疼不疼?”
  隋良野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念头划过他脑海:赶紧做完,赶紧解脱。
  谢迈凛起身,在床边踱步,“嗯,现在听话了。”
  隋良野问:“你还不来,要等什么?”
  谢迈凛唔了一声,“呵,装高洁,现在不照样乖乖求饶,那你之前装什么清高,你爹把你卖进来的时候你就该有数啦!”
  隋良野:“……”
  见不得谢迈凛在床边走来走去的不上钩,隋良野有了点力气,虽不够踢人,倒是伸出长腿,堪堪勾住谢迈凛的膝窝,正装模作样踱步的谢迈凛猛地停下来,低头看一截白藕似的小腿,若有似无地敲打他膝头,勾他过去。
  谢迈凛移过去,隋良野那张涨红的脸上压抑着怒火,很像是要秋后算账,谢迈凛觉得有趣,拎起他的脚腕放回床上,“你不能勾引我,只能我强迫你,你犯规了。”
  隋良野好想杀了他。
  (***)
  不知道在笑什么。
  第86章 白叶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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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良野懒懒地趴在床上,枕着手臂,另一条手在床下划拨,好像卧在船上的人在玩水,谢迈凛看了他一会儿,起身整了整衣服,又盖了件披风在他赤裸的背上,走去窗边推开了窗,隋良野扭过脸看。
  谢迈凛搓了搓手,转回头,“要下雪了。”
  “你说了好多遍,也不见雪。”
  谢迈凛靠在窗边,冲他招手,隋良野拢起披风,赤脚踩在地上,慢慢走过来,这会儿觉得力气回来了,便打了离场的主意。
  窗边寒风大,一阵冷意吹开隋良野的额发,谢迈凛朝他伸手,拉他到自己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腰。也不是在床上耳鬓厮磨,何必如此亲昵,隋良野不习惯,推了推他的手臂,却没推开,也不知是力气不足,还是不愿强硬,总之半推半就地、一脸不乐意地被箍在谢迈凛手臂里。
  但谢迈凛只是为了比划一下他的腰,然后就放开手,“看吧,我就说你瘦了,猛士还是得练练。”
  隋良野抬手打了他手臂一下,谢迈凛捂着手臂一脸不解,“打我干嘛?”
  隋良野转身要走,又被他拉住衣角,谢迈凛道:“你再陪我站一会儿。”
  隋良野打量他,“这么黏人?”
  谢迈凛笑笑,在窗边给他腾出个位置,看看他的赤脚,将外衣扔在地上,牵他的手,让他踩上。
  这般体贴,叫隋良野十分狐疑,但谢迈凛全无其他心思,便是想到哪里做到哪里。其实绑人的手法也好,床笫之间进退的意趣也好,还是这体贴周到的照顾也罢,都无一不明白地显示出谢迈凛是如何一个流连花丛的人物,没有前人培育,便没有如今这钓人的本事,在这方面,他们俩倒算是一对儿不清白的人。
  谢迈凛专心地看天,天空中没有星星,这人在月色下显得十分形单影只,也就这时才能褪去纨绔的得意,只是个沉静寂寥的公子,这让隋良野多少有些同情他,在阳都,他自己的家,也不能和家人来往过密,不能结交党朋,出入都要十分谨慎,这样压抑着,也不知是福是祸。
  正想着,看见谢迈凛的脸色一亮,“下雪了!”
  隋良野朝外看,白色一瞬自天而来,柳絮一样的点点白雪缓缓地飘落,漫天飞舞,随着冷风一吹,更是忽然心胸大开,千里万里暗香浮动,不多时,雪势层层加大,眼看着碎珠玉箔瞬间换了羽毛,一翻身一层重,斗大鹅毛漫天倾倒,天兵天将奔袭而来,一层落地一层叠,转眼的功夫地面便叠上雪衣,一层积雪一层厚,雪舞压天,盖在树梢、屋檐、墙沿、楼顶,放眼望去,尽是银装素裹,院中传来阵阵惊呼,回头看,春风馆的灯火重又亮起,人声响动,都朝外面天地涌,不一会儿,地面上便跃出许多欢快的小人,仰着头望雪,低着头踩雪,转着圈在雪地里踩长串的脚印,拉着胳膊,挽着手臂,来到这庭院月光雪夜中,看风流云散,在天边浮游,露出藏了半晚的星星,和月色交相璀璨,照耀着碎雪的棱角,闪烁出晶莹的光。不知谁先搓了雪团,砸到人身上,绽放成一朵爆炸的雪花,荡漾起一阵笑声,接着便热闹起来了,在这雪地上往来穿梭,一个追着另一个,躲在下一个身后,绕开又一个,拽过再一个,游龙戏凤,串起每个脚印,像炮竹一样,欢声笑语沸腾起来。
  隋良野看谢迈凛侧脸,被月色雪光照得光亮,寂寥得十分体面,难得,连谢迈凛这样的人也有这样沉静落寞的时刻,于是他问:“你除夕做什么?”
  谢迈凛茫然转过头,“不做什么吧。”
  “来我这里吧。”
  谢迈凛的嘴角慢慢扬起,“是吗。”
  隋良野转过身,扔下披风去换衣服,趁着雪积得还不深,他要回府上去了。谢迈凛问要不要送他回去,隋良野摇摇头,谢迈凛看着他一件件穿上衣服。
  隋良野回过身看谢迈凛,他背着天光月色雪景靠在窗边,抱着手臂,隋良野从他的脸扫到他的身段,俊美无双的脸,松柏纤长的身段,琢磨一下方才的情事,也有几分食髓知味的回甘。
  谢迈凛总还是带着笑,“我说会下雪吧。”
  想起这下药的事,隋良野走过去给了他肩膀不轻不重的一拳,掉头出了门。
  徒留谢迈凛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脸不解。
  约半刻钟后,便有人来敲门,问能不能进,谢迈凛懒散应了一声,门外凤水章和韦诫便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紧张兮兮的谭老板,一直小声道:“好汉,你别把他打死了。”
  凤水章不耐烦道:“没死。”
  韦训在最后进来,关上门,径直走到谢迈凛身边,“路上抓的这个问了几句,什么也不说,还没醒。刚刚熄了灯,在春风馆里摸排,抓到了两个,其中一个认了,还说给隋良野的酒里下了药,但是没招自己的身份,现在还在下面关着。”
  谢迈凛道:“好好问问,害我迟到,把他叫起来。”
  韦诫喝口酒,一口喷在那昏睡之人的脸上,又抽了一巴掌,那个晕的才缓缓醒过来,眼前迷瞪了一阵,看清面前的人,一个激灵就挣扎起来,韦诫又反手一巴掌,“小子,你撞大运了,这位是我们谢爷,亲自来问问你。”
  凤水章道:“为什么杀隋良野?”
  那人不说话,虎着一张脸,紧咬着牙齿。
  谢迈凛接过韦训递来的酒,仔细看了看,问:“既然下药,怎么不下毒药,偏偏下这瘫软的药,还得费事费人来杀。除非毒药管得严,或者说,”谢迈凛摸摸下巴,“你们毒药很出名吧。”
  那人怒目圆睁,肩膀一抖,梗着脖子道:“要杀变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谢迈凛眯眯眼睛,“这口音,广东人。”
  那人一怔,似乎没想到不过一句话,竟能让人看出这个,当时眼睛一转,头猛地一垂,韦诫当时叫一声不好,便上前要去扒他的嘴,但那人早已咬破牙中毒药,满嘴绿汁,嘻嘻地笑,韦诫啧一声,泄愤给了他一巴掌,松开手,那人栽倒在地,浑身抽搐。
  谢迈凛倒不惊讶,随便他一眼,也懒得管。
  但谭老板没见过这阵仗,浑身抖似筛糠,又吓得移不开眼,还是谢迈凛捏着他的脸将人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问道:“你也是广东人,听得出他是广东哪里人?”
  谭老板反应了一会儿,才逐渐清醒过来,“可能是,汕头人,听口音不像是讲白话的。”
  谢迈凛唔了一声,谭老板继续道:“主要是,汕头人生猛,刺杀朝廷命官这种事,别的广东人我感觉做不出来。”
  “你哪里人?”
  “茂名人,我们都老实。”
  谢迈凛不置可否,又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这会儿已经死得差不多,只剩一口气痉挛,反射性地抽,像一只濒死的虾。
  韦诫道:“不管是汕头人还是茂名人,这也太猖狂了,天子脚下,都敢来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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