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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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要分别?还是害怕出什么意外?宋清玉也不知道。
  秦执渊知道他不高兴,总是在各个方面讨好他,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
  但收效甚微。
  不知为何,这次潮期没有上次那样猛烈,第四天晚上宋清玉便觉得已经有消退之势。
  又是一场情事结束,宋清玉乌黑的长发贴在汗湿的腰侧,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他侧身窝在秦执渊怀里。
  秦执渊以为宋清玉累了,以往此时宋清玉往往累得睁不开眼,一结束便昏睡过去,于是伸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正是云雨初歇,幔帐中斥满闷热的情潮,空气中皆是暧昧的信香交缠。
  秦执渊放松地闭着眼,鼻尖嗅着怀中人的清甜信香。
  一片昏暗之中,宋清玉忽然开口。
  “陛下,我要和你一起去。”
  秦执渊的手还一下一下轻拍着宋清玉的脊背,闻言没回过神来,喉间溢出一声带着茫然的低问:“去哪里?”
  帐中烛火只剩一星摇曳的暖黄,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缠绵得不像话。
  宋清玉侧着身,脸颊贴着秦执渊温热的胸膛,听见他胸腔里的声音微微发颤,才缓缓抬眸,睫羽上还沾着薄汗的湿意,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去临州。我要和你一起去。”
  秦执渊这才彻底清醒,低头看向怀中人,眼底的缱绻瞬间被惊涛骇浪取代,他收紧手臂将人箍住:“不行,临州不是什么安稳地界,水患未平,赵家和镇南王又虎视眈眈,你身子还没好全,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宋清玉早料到他会拒绝,指尖轻轻挠了挠秦执渊的胸口,抬起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声音又轻又糯:“陛下不是说暗卫营精锐尽出么?有他们护着,能出什么事?再说,潮期已经退了,我身子好得很。”
  他极少这般撒娇,往日里总是清冷自持,便是情动时也带着几分克制的矜贵。
  秦执渊拒绝不了那一双滚圆的眼睛,每次对视都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痒得他心头一颤,可理智却死死绷着,半点松口的余地都没有:“不行。此事没得商量。你乖乖在京中等朕,朕答应你,定会尽早回来。”
  宋清玉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偏过头,不再看秦执渊,将脸埋进锦被里,长长的睫羽垂落,掩去眼底的失落与愠怒。
  温热的胸膛贴着后背,那人的心跳依旧沉稳,可宋清玉却觉得只觉得烦。
  他不说话,也不动,任由秦执渊怎么拍他的背、唤他的名字,都抿着唇不肯应声。
  第62章 这次没吵架
  宋清玉心里有一种预感,这种感觉告诉他,一定要和秦执渊一起去临州,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他今日考虑了整整一天才决定要和秦执渊一起去。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秦执渊带他去,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秦执渊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帐中的暖意在沉默里一点点消散,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秦执渊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扳宋清玉的肩膀,却被他固执地挣开。
  “陛下若是不愿,便罢了。”宋清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赌气的僵硬,“我回汀兰台便是,省得碍着陛下的眼,也省得自己在这里讨人嫌。”
  说罢,他便要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却被秦执渊一把按住。
  秦执渊将他拉回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玉儿,不要置气。”
  宋清玉的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截宁折不弯的青竹,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分:“臣没有置气,只是知晓陛下心意已决,不愿再做纠缠。”
  秦执渊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汗湿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无奈的喟叹,低声解释:
  “临州如今情况未定,我不是不愿带你,是不敢。镇南王狼子野心,赵家盘踞康州多年,暗处不知有多少明枪暗箭,我怕你受伤。”
  “那陛下呢?难道你不会受伤吗?”宋清玉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执拗的光,方才的温软全然褪去,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坚定,“难道将我留在宫中,你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攥住秦执渊的衣襟,声音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意味:“陛下若执意不肯,那便罢了。只是此番陛下离京,臣便搬去冷宫佛堂,日日为陛下祈福,直到陛下归来。”
  秦执渊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宫地处偏僻,冬日苦寒,宋清玉潮期刚过,身子还虚弱,去那里岂不是要遭罪?
  他伸手捏住宋清玉的下颌,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宋清玉,你敢!”
  “陛下看臣敢不敢。”宋清玉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半点不退,但还是软下声音,“我心里很不安,我怕你出什么意外……”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秦执渊猛地吻住。
  这个吻带着喜悦,带着无奈,更带着难以言说的心疼。
  唇齿交缠间,秦执渊能尝到宋清玉舌尖的微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终究是舍不得对他狠厉,只能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这是在逼我。”
  宋清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是。我就是在逼陛下。”
  秦执渊双臂紧紧揽住他,与他肌肤相贴,像是要融入骨血,嗓音沙哑,“你让我想想……”
  宋清玉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秦执渊脖颈的手臂,将脸颊贴得更紧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龙涎香与墨香交融的气息,那是让他心安的味道。
  他知道秦执渊在动摇,帝王的顾虑如山,可他的执拗亦是磐石,半分不肯退让。
  黑暗中,谁也没有睡着。
  良久,秦执渊才低低地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宋清玉后颈细腻的肌肤,动作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妥协:“暗卫营的影一队,归你调遣,寸步不离护着你。”
  宋清玉的睫毛猛地一颤,心口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撞了一下,瞬间漫开暖意。他抬起头,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真的?”
  “不会骗你。”秦执渊刮了刮他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只是你要答应我,凡事不许擅自行动,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宋清玉的心狠狠一揪,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秦执渊这话,是真心的。
  那些固执的占有,伤人的强制,终究是化作了如今这般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仰头主动吻上秦执渊的唇角,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我答应阿渊。”
  秦执渊却在轻吻一下后按住了他,“玉儿,我也有一件事,想要你答应我。”
  宋清玉此刻心情甚好,“什么事?”
  “别再吃避子丹了。”
  “……”宋清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秦执渊抱着他,声音闷闷的,“前日在汀兰台,你半夜偷偷起来吃,我看到了。”
  第二日秦执渊私下拿给太医查验,才知道是避子丹。
  他本来也没有想让宋清玉用这孱弱的身子孕育子嗣,他没有那么不知轻重。他知道宋清玉瞒着他可能是怕他生气,所以并没有多介意此事。
  只是这药用多了到底伤身。
  宋清玉沉默着没有说话,秦执渊亲了亲他的侧脸,“玉儿,不在孕囊里成结是不会有孕的。所以别吃药了,那药用多了伤身。”
  宋清玉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垂眸盯着秦执渊胸前的衣襟,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喉间像是堵了团棉花,“我……”
  秦执渊轻柔地吻他,“答应我,好不好?”
  宋清玉垂着眸思考了一会儿,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要一个孩子,如果时机合适的话。
  这对他是有利的。
  而且,秦执渊总不可能一辈子没有子嗣。
  “好。”
  秦执渊低笑一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从眉眼到唇角,再到颈侧,带着数不尽的温柔。
  帐幔轻轻晃动,暖黄的烛火跳跃着,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日,潮期退去。
  秦执渊带着宋清玉前往太极宫,向太后托付宫中事宜。
  秦执渊预备在一日后启程。
  顾清和见两人一同进来,眼里闪过笑意。
  听了秦执渊的来意,顾清和微微点了点头。
  “你身为帝王,体察民情本是分内之事。只是……”他转头看向宋清玉,“阿玉身体一向不好,你既然决定带他去,就一定要把人照顾好。”
  秦执渊颔首,“那是自然,父后不用担心。只是这朝政,还是要麻烦父后了。”
  顾清和身着一袭月白暗纹锦袍,墨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束起。
  他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有几分郑重:“你这小子,倒是会甩担子。放心去吧,一定不给你们留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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