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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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吗?”他有点嗔怒和委屈地看向沈明津,然后在沈明津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一只手飞快地牵住沈明津。
  冰凉的手指贴着皮肤钻进他的指缝,让沈明津感觉到他的手很软很小。
  “今天好正经呀,感觉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男生说。
  “是吗?”沈明津看他,“哪里不一样了?”
  孟饶竹仰脸,大概是因为今天的场合很正式,面前的人穿着正装,深色西服笔直,剪裁精良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考究的领带自然叠进灰色马甲间。头发也全部背上去了,梳成一丝不苟的背头,还带着一副金属细框眼镜。
  孟饶竹是见过沈郁清穿西装的,但或许是因为没见过他戴眼镜,也没见过他这样的发型,孟饶竹也说不上来,脸还是那张脸,可就是看起来哪里不一样了。更从容不迫一点,更有气场一点,更侵略性一点,更让他有安全感一点。
  于是他也悄悄的,想要把自己靠在面前的人身上,就像他主动地去牵住对方的手那样。
  孟饶竹在此刻认为,自己在和沈郁清的恋爱中确实太过生闷无趣。即便他们很早就认识,从层层关系中过渡过来。
  但既然恋爱了,学长变成了他的男朋友,他就不该再像原来那样腼腆和客气,为了避免给对方带来麻烦,就不伸手去向对方索要和表现任何——就像郑飞雨说的,对方说走不开难道就一定走不开吗?对方不牵他难道他就不能主动去牵对方吗?对方不主动难道他就不能主动吗?
  既然恋爱中没有什么是撒个娇解决不了的事,那他应该像在酒店里的那位一样,哭得梨花带雨跟他的男朋友撒娇,说——“伤到了,好疼,需要老公吹吹才能好”、“真的一点也走不开吗?可是我真的很想你,真的不可以过来陪我吗”这种又腻又让人心痒的话。
  人越受委屈,就越容易在自己依靠的人面前变得脆弱,幸好他的靠山来了,孟饶竹要把伤口递到对方面前。
  他把头扎进面前的人怀里,想要他抱抱他。
  对方却突然把他推开,居高临下地审视他,确认似的,叫他的名字:
  “孟、饶、竹。”
  男生眨着眼,不是很懂为什么地朝沈明津张开了手臂,周围没人,他仍旧克制着压了一下嗓子,很不好意思似的,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声音很乖又很软地说:“老公抱抱。”
  沈明津笑了。
  “你叫我什么?”
  孟饶竹看着面前的人,再次确认到他平时真的过于生闷和无趣了,以至于连叫他的男朋友一声老公都要对方不敢相信地再三确认。
  “老公。”他又叫。
  对方不笑了,突然换了一种饶有兴致的神色打量他,镜片后锋利的眼睛徐徐扫过来,让孟饶竹产生了一种刽子手的刀优雅地落在他脖子上的颤栗。
  是不喜欢这样吗?还是他仍旧很生闷无趣也不会撒娇?就算是说腻人的话也不会让人感到心痒。为什么不理他呢?孟饶竹有点不知所措,并不擅长倚姣作媚的事。
  他踮起脚尖,在这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速度很快地轻轻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温热的体温渡过来,清冽的淡香将他包裹,孟饶竹的嘴唇从对方脸颊上浅浅擦过。他把头埋在对方颈窝边,用下巴锁住对方的冷漠,然后吐出来的呼吸很轻很轻,像咬着耳朵说话:“老公你说句话嘛。”
  【作者有话说】
  1.受非攻洁。
  2.原攻非典型换攻文渣攻。受很喜欢原攻,大概要到后面一点的剧情才会分手。
  3.攻没有道德,从头到尾的目的就是挖墙脚。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4. 本文攻对受箭头极粗。有1v2兄弟修罗场、2攻抢1受剧情,不喜欢请及时退出。
  三万字前日更,三万字后随榜更,喜欢的宝宝请点点收藏海星!比心!
  第2章 沈明津,我的名字
  自古以来,第三者向来是没有好下场的,在所有经过艺术加工的影视剧或者人人得而诛之的口中,第三者的形象往往是隔壁老王,送外卖的,抄水表的。
  在原配出现后,他们的下场要么是从十几层高的楼里爬出窗口,要么是慌不择路地躲进床底,要么是用特点的服装伪装成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派出所是个不太好的地方,完全正派和高洁。如果他的弟弟此刻出现在这里,沈明津不仅没有躲藏的机会,也没有伪装的可能。
  他看着面前的人,男生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黑发扫着他的脸,搂住他脖子的手臂将他们的身体紧靠在一起。
  拥抱的触感是柔软的,沈明津看到他发尖的晃动,耳朵上的绒毛,嗅到他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清新淡雅的栀子花,把沈明津整个人沾上冷冷的白花香。
  是个温香软玉的人。
  真是不太美妙。沈明津想。
  有警察向这边走过来了,沈明津微微弯下腰,用一种不用让他踮脚来抱他的方式,来让他松开他。
  刚刚松开,手又被紧紧抓住。
  他又笑了:“这么粘人?”
  孟饶竹看他:“老公喜欢吗?”
  沈明津说:“挺喜欢的。”
  他被男生抓着手往受理区去,在笔录单上签他的名字。
  还没签完,先前给孟饶竹男朋友拨电话的警察看了一眼,疑惑地问孟饶竹:“你男朋友不是叫沈郁清吗?”
  孟饶竹刚要应一声,他抓着手的人电话响了。
  那上面的备注是孟饶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而他眼里的男朋友松开笔,接听那通电话,然后按下免提。声音从那边清晰地传过来,孟饶竹听到对方在问:
  “哥,你接到饶竹了吧?”
  “接到了。”沈明津看了一眼那只仍旧紧紧抓住他的手,慢条斯理地说:“你男朋友,挺会玩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明津取消免提,故意似的,将手机递给孟饶竹,“要跟你老公通电话吗?”
  几秒内,孟饶竹突然明白了什么,触电一般飞快松开他的手,接过电话就问对面的人,不敢相信地问:“学长,你跟你哥是双胞胎?”
  沈郁清说:“是不是很像啊,我们小时候经常玩猜猜我是谁呢。”
  还猜猜我是谁,你猜我猜对了没。
  孟饶竹有点崩溃,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僵硬着身子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直到沈郁清在电话里叫他,他才回头。他刚刚抱了,牵了,还叫了老公的人平静地坐着,单手支着额头,在镜片后淡漠却直直地看他。
  孟饶竹根本不敢和他对视,飞快转回来:“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跟你哥是双胞胎啊?”
  “我说了啊。”沈郁清提醒他,“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跟我哥是双胞胎,让你别认错了吗。”
  孟饶竹终于明白那句他没听清的别认错了是什么意思了。他快被自己蠢晕过去了,搞半天他不仅没认出来自己的男朋友,还把人家哥哥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你是不是把我跟我哥认错了?”沈郁清问。
  不仅认错了,还跟你哥抱了,牵了,撒了娇,叫了老公。
  孟饶竹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电话僵持着沉默着。余光中,身旁有人起身,然后孟饶竹手里的手机被对方抽走。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他重新拿起笔,在桌上的纸上写下几个字。
  “沈明津,我的名字。”
  那是一手非常好看的字,行云流水,力透纸背,让孟饶竹想起一段在这之前的记忆。
  那时孟饶竹刚和沈郁清在一起没多久,他家里那台弹了很久的钢琴坏了,那是他妈妈留下来的,是很老的物件了,没办法再修了。沈郁清得知,偷偷找到了同样的品牌,托人从国外给他邮寄了过来。
  那架钢琴来自英国伦敦,寄件人名字:沈明津。
  而那架钢琴,价值几十万。
  事后孟饶竹拒绝,沈郁清为了让他收下,告诉他那架钢琴是他哥哥寄过来的,说是送给他的见面礼。
  孟饶竹当时觉得这人怪有意思的,都没有见面,何来见面礼。就算见面了,就能给见了一面甚至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来往的人送这么贵的礼物吗?
  所以至今,那架钢琴孟饶竹也没有动过。
  他想要物归原主,而今天,他见到了原主。
  ——如果不是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
  他觉得这人也真是的,认错了人也不说一声,明摆着要看他的笑话。
  从派出所出来,孟饶竹还在生气,但生气归生气,也确实是他自己认错了人。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完完全全一模一样吧?如果他能对自己的男朋友再了解一点,他还会认错人吗?
  天又暗了一点,有暴风雨来前的阴沉,一阵风从孟饶竹面前刮过,吹得他打了个冷颤。他想借沈明津的手机打个电话,但还没开口,沈明津问他:“下午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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