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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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味,陆云一颗心被填的满满当当,“好,我期待着。”
  这一闹,两人睡下时已经快六点了。
  太累了,许子晨蜷在陆云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这一次,她又做梦了。
  一开始是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美梦,可梦着梦着,许子晨发现她居然再一次灵魂出窍了。
  一样的旁观,一样的主角,不同于上次满是笑容的那一幅幅画面,这次的画面,过于压抑和悲伤。
  她看见,婚后的她很快怀了孕,在男人的诱导下,她放弃了她引以为傲的工作,安心在家待产,没多久她便生下了一个女儿,她给女儿起名许安,小名乐乐,她希望女儿一生平安顺遂,快乐无忧。
  有了女儿后,她满心期待着生活越变越好,可老天似乎不想满足她的心愿,她嫁的那个男人嫌弃她生了一个女孩,想逼她生二胎,她不愿意,于是男人的真实面目开始暴露,从一开始对她的不冷不热,延伸到之后的夜不归宿。
  一日日的冷暴力中,她的情绪变得格外不稳定,她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直到长期的拉扯下,她亲自将那个曾经许诺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捉奸在床,她才明白,原来一切都不是她的问题。
  之后心灰意冷的她,开始和那个男人打官司离婚,争女儿的抚养权,她没有工作,想要顺利拿到女儿的抚养权,她只能尽快找一个稳定的工作。
  可是就在她终于找到工作后,一切的不幸都向她扑了过来。
  工作不顺,家庭不幸,内外多方打击下,她的精神崩溃了。
  后来,她在崩溃的边缘来来回回走了一天又一天,直到她成功拿到女儿的抚养权,直到她摆脱了那个带给她不幸的男人,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她久违的绽放了一个许久未有的灿烂笑容。
  那天之后,她变得爱笑了,所有人都以为她终于好起来了,可没人知道,那只是她在和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她提着最后一口气,安排好了自己的身后事,也安排好了女儿的去处。
  她自私的把对陆云的所有爱意都藏进了最后一个还未送出去的八音盒里,连带着女儿一起,成为了她死后留给陆云的诸多遗物之一……
  无边无际的绝望撕扯着许子晨的心,她试图去拉住那个素未谋面的自己,可是一次次的尝试换来的,只有那个她越发坚定走向阳台的脚步。
  “不要,不要再过去了,快停下来,我求你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许子晨试图挡住她通往阳台的路,奈何一切都是徒劳。
  她挡不住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毫无留恋的一跃而下。
  作者有话说:
  这一次,都得活着
  第 62 章
  梦里梦外,许子晨都哭红了眼。
  昨夜两地奔波加持续兴奋,陆云闭上眼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她并不知道许子晨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更不知道许子晨哭了多久,以至于当她睡醒看见许子晨肿的不像样的眼睛时,懊恼的手足无措。
  许子晨从醒来就一直黏在陆云身上,不管陆云怎么劝就是不撒手。
  许子晨身上散发的情绪,陆云能从中很清楚的感知到恐惧和无助,她不知道许子晨怎么昨晚还开开心心的,今早睡了一觉就变成了这样,但她知道她不想要许子晨有任何一点的不开心。
  许子晨抱太紧,当务之急是先给眼睛消肿,陆云只能抱着人一同进了卫生间。
  幸而洗漱台台面干燥,陆云直接把许子晨放到了台面上坐着。
  湿毛巾反复盖上眼睛,也不知道敷了多少遍,许子晨的眼睛才稍稍退了些红,只是看起来仍旧可怜又糟糕。
  陆云心疼死了,抱着人径直回了卧室,边安抚边拿了手机给陆瑾阅打电话。
  昨天她们的衣服路上弄脏了些,能穿,但许子晨会嫌弃,她这边没有许子晨的衣服,得让陈言帮忙从家里拿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许子晨靠在陆云怀里一动不动,陆云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耳边绕啊绕,可是她一句都听不进去。
  昨晚她死了,她跳楼死了,她才二十五岁就死了,她就那样眼睁睁,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在血泊中痛苦的咽了气。
  明明死的不是真实的她,她的心却痛到抽搐。
  明明经历苦难的不是她,昨夜的一幕幕却好似就是她的亲身经历,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太难受了,这种无端的迷茫让她感到窒息。
  今天周六,陈言和陆瑾阅不上班,两人早就醒了,接到陆云的电话后几乎是跑着回去的,因为陆云说要带许子晨去医院。
  两人急匆匆一前一后冲进陆云的卧室就看见陆云正抱着许子晨轻晃身子,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
  两人走近,看清许子晨又红又肿的双眼皆是一惊。
  “我的天,晨晨这眼睛怎么成这样了?”
  陆瑾阅惊到捂嘴,明明昨晚她们聊天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她们这才一晚上没见怎么……等一下,昨晚……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到了自家闺女身上,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怎么弄成这样了,快让妈妈看看。”
  陈言没陆瑾阅想的多,她只关心自己当下看见的,她着急捧起许子晨的脸,眼睛肿到是她从未见过的严重。
  太严重了,必须马上去医院,陈言把带来的衣物从袋子里拿出来,催促两人,“快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两人换衣服的动作很快,许是有其他人在场,许子晨没再和刚才一样紧紧黏着陆云,只是从家到医院,一路仍旧紧紧牵着陆云的手不肯松开。
  做过检查,医生看过报告并没有大碍,给开了点药膏就让几人回去了。
  拿到药,陆云先给许子晨搽了次缓解眼睛的红肿。
  许是这会冷静下来了,身体的感知回来了,陆云给许子晨搽药的时候哪怕已经很轻了,许子晨还是忍不住嘶了好几声。
  陆云只得再放缓动作,时不时再给吹一下缓解许子晨眼睛周围因为药物带来的刺痛。
  两人一个耐心弯腰,一个配合抬头,背景虽在医院,当下也不是什么好事,但在陆瑾阅和陈言看来莫名养眼。
  “阿言,我知道我没资格替云云道歉,但我还是想给你说声对不起。”
  陈言本来还在欣赏不远处的风景,耳边冷不丁出现句没头没尾的话,她一脸不解看向自己这位几十年的老友,道什么歉?
  陆瑾阅的视线一直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她没注意到陈言的表情,她们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她直接默认了陈言会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晨晨是你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她是你的心头肉,可是云云不懂事,没轻没重伤了晨晨的身子还不自知,我这个当妈的也有一定责任,所以我替她向你道歉,害你担心了。”
  “啊?”陈言更懵了,她指着不远处只差把恩爱二字贴彼此脸上的两人,大胆发言,“你的意思是,晨晨眼睛肿是被云云打的?”
  陆瑾阅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她回过头看向身旁明显没听懂她话里暗示的老友,沉默良久没忍住伸手弹了下陈言的脑门,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十多年没有的习惯了,陈言被弹这一下直接愣住了。
  陆瑾阅比她大三岁,她们是邻居,很小就认识了,几十年的交情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们之间因为陆瑾阅要大一些,陆瑾阅自己便承担起了姐姐的这个角色,她把她当妹妹,教她为人处世,教她人情世故,每次只要她犯一些很明显的小错时,陆瑾阅就会弹她的额头以做提醒。
  以前她们年轻的时候,这个提醒的小动作经常出现在她们身上,后来随着她们年纪越长越大,有了各自的事业后,这个小动作就跟着被藏起来了。
  而就在刚刚,这个被藏了十多年的小动作再次出现,陈言人傻了的同时,脸也红了。
  她不好意思的嗔了眼陆瑾阅,这是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陆瑾阅倒是没想到已经严厉几十年的陈教授,居然还会在她弹她额头的时候再度露出和当年如出一辙的表情,当真是件稀罕事。
  难得见一次,陆瑾阅玩心大发,逮着陈言就是一顿调侃。
  两个大人玩的不亦乐乎,连两孩子什么时候搽完了药就等她们回家了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陆云实在见不得,出声打断了两人,两人这才歇了玩闹的心思。
  至于一开始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陈言也从玩闹中知道了陆瑾阅话里真正的意思。
  陈言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平时蛮狠不讲理的闺女居然会是下面那个。
  四人出医院时已经快到晚饭的点了,加上陆云和许子晨难得回来一趟,陆瑾阅和陈言一合计,干脆两家一起在外面吃顿饭。
  说干就干,陈言当即定了饭店,再顺带给许毅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吧孟远给接上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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