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白虎有些不好意思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田大娘举止坦然的道。“我那个傻儿子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脱离了你，也能带着一波人奔个前程似锦。所以他瞒着我，唆使一些跟我老婆子关系不错的人，背叛了首领你。投靠了官军。
谁知道人家允诺他说的好，但是真到他背叛了你，说降了流民军。人家却不乐意对象承诺了。
什么军官？
没有的，只给了一个演武城守卫城门的小伍长。
这还是看在他为了演武城说降了几十万流民的份上。”
“伍长？”白虎听了倍感惊讶。
“怎么？你也觉得这个官儿给大了？”田大娘笑道。
“我还以为那些贵族会直接偷偷杀了他，谎称给他封了大官什么的。然后以他举例，收服更多的流民，让他们成为贵族名下的奴婢或者是种粮的佃户。”
“白虎啊，你才是一个真正有远见的人。可惜我那傻儿子不懂。他见那些贵族说话不算数，立即就带着自己的麾下的那些义军首领们逃走。结果被官军追上，全部绞杀。”
白虎听了这话，顿时沉默。
难怪田大娘老的这么快。唯一的儿子没了。
“官军把那些首领和他们的心腹们都绞杀之后，态度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直接把偌大的流民队伍瓜分了，跟大小首领没什么干系的流民，都被他们私下了分了做奴婢，做佃户。跟首领们关系密切的我们这些家眷，就都被他们用刀剑驱赶到矿洞，为他们挖矿炼泥。
就算是成年男子，在矿洞之中也坚持不了多久。
那边的活计太累了。
我们这些老幼，根本负担不了那么繁重的劳动。
最早是体弱的小孩，老人。再后来是没了希望不想再挣扎的年轻妇人。她们一个个被拖走，或者是吃掉，或者沦为那些凶残霸道的矿工的玩物。
我们的人越来越少。生存环境越来越差，没的办法，我就组织大家逃了出来。想当初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还有五六千人。一路颠沛流离，大家失散。
最后就剩下几百人被我带来了这里，白虎啊，你能不能再收留她们一次。”
白虎摇头“不能。”
“为什么？你养活她们很轻松的。”田大娘不解。
“田大娘，当初是她们的父兄夫君背叛了我。”白虎提醒她道。
“可是……”
“要不是我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危机，返回家族找长辈帮我收拾乱摊子。那么最后尸横荒野，剥皮充草的就是我。
什么仇，什么恨啊。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
他们却想将我斩尽杀绝。
试问这种仇恨，您觉得您随便说两句，让我发发善心，就能够让我释怀放下吗？”
白虎心说，我也没有那么多的善心可发。
我得多愚蠢才会对我仇人的家眷发善心。
田大娘听了不语。
“再者，她们没了父兄夫君，遭了大难，受了大苦。再看见其他家眷因为跟随我，日子过的极好，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能做工赚取金银灵石，还有新修建的宅子白赐给他们住，日子过的美满的不像话。
您觉得她们不会仇恨，不会怨怒于我吗？
我不想再给自己养几百个白眼狼了。”
一边是生活幸福，失去警惕心的自家心腹家眷，一边是怨气冲天，恨天恨地恨白虎的惨剧人，用脚丫子去想两百年也难以融合到一起。而且还会带来更大的隐患。
田大娘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能说什么，她能承诺那些人绝对不会嫉恨，怨怒于白虎吗？怎么可能，即使没到汇龙谷的时候，她们的队伍里就有人天天咒骂白虎和白虎的嫡系麾下们。她们都在骂白虎既然有本事逃离官军追杀，为什么不早告诉她们当家的。
若是她们夫君知道白虎的身份，又怎么会背叛白虎？最后又怎么会被官军杀死，害得她们死了那么多的亲人。
对，都是白虎那贼子的错！
第1734章 老郭养女的例子
“大阴山外有很多荒辟的村子，我可以赠送你们一笔灵石，算是我最后一点资助。以后你们是死是活全靠自己。”白虎冷漠的道。
田大娘一时间悲从心中来，眼眶都红了。
她想说她那造孽的儿子和他那些追随者都已经死了。
可正是因为他们死了，隔着那么多条人命，包括自己在内，大家心里都对白虎这位前首领有怨的。
大家心里都想着要不是白虎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说，大家若是知道还有楚氏这一条退路存在，就没有后面那些事儿。
可白虎又做错了什么？
是他让他们背叛他了吗？
是他们自己为了心中的贪念，为了自己的前程背叛了白虎。
“我们剩下的都是老弱，没办法单独生存下来。听说你在黑市那边有些关系，你能不能把我们这些人都卖到一户好人家为奴，为婢。”
“不能。田大娘，我若真那么干，你嘴巴里那些老弱，若是有朝一日活下来，只怕未来几代人，或者是几十代人都得把我列为复仇对象了。
在他们那些背叛我的父兄夫君死后，落井下石把他们全家老小贩卖为奴为婢，以后世世代代都难以解脱，这样的仇，他们怎么敢忘，怎么会忘？！
你说这事儿我能干吗？
我就不要点脸，不要点名声了？”
田大娘整天脑子里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尽给他出馊招数。
“言尽于此了，田大娘。我会安排小玄明天送你们出谷。”
田大娘出门后没多久，小玄就红着眼睛跑了进来。
“首领，我们当真不能收留她们吗？她们也太惨了，若是我们真不管，她们就没活路了。”
“那若是当初我死了，你们也一样没活路，不是被杀死抛尸，就沦为矿奴，死士，整日里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你同情他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当初给你留下生机过吗？哪怕是一丝一缕？”白虎反问。
小玄人愣了。
小皮跟着走了进来，听了白虎的话，十分认同。
“我也是这样想。当年田大娘是对我们有恩，可是这份恩情，我们也还给她儿子了。光是我就带队救过好几次她那个冲动莽撞的儿子命。可是无论我说什么小玄就是装不懂，就是光记得人家的活命之恩。也不想想，就那么点恩情，也值得我们收留她们这些隐患，然后导致我汇龙谷覆灭吗？”
“怎么会呢？她们不过是一群妇孺。”小玄立即反驳道。
“老郭的养女，还仅仅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呢。”白虎道。
小玄顿时无语。
“自从发生了老郭的养女勾结外人害了老郭也害了义军这种事儿，我就再也不会小看妇孺的本事了。人家一毁毁一路人马！”白虎叹息了一声又道“小玄，我知道你心地仁善，重情重义。但是你得把你的仁善之心用在该用的地方吧？
咱们收留几百个，对咱们有恶意的白眼狼。万一他们也跟老郭义女一样，私通外敌，害了我们全员人马，还有那些更加无辜的家眷们。那时候你怎么办？
跪地求死吗？
可是即使你死了，大家就会原谅你了吗？
大家都会觉得你万死不能辞其咎！！”
白虎声音很轻，但是话语中的力量却很重！
凶刀为什么走不出来？
那是因为凶刀觉得是他拖累了，害惨了自己的兄弟们。
若是没有他凶刀，兄弟们或许不会走上义军这条路，最后也不会惨死在那种环境下。
对的，凶刀发家跟其他流民军统帅不同。他是家里小有资产，从小一起玩大的兄弟们都极为信服他。大家都是因为信服他可以带领自己等人成就一番功业，所以才拉起了最早的一批义军。
后来他越发展越大，最忠心支持他的也还是他的那些老兄弟。
谁能想到，一夕变故，他的老兄弟们就都折戟沉沙了。
白虎一点都不希望小玄最后也走到那一步。
“小玄，你已经长大了，你现在首先是一位首领，需要担起责任庇护好下属那种。而不是从前那个爱憎分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小男孩了。”
“对，没人总给你任性的机会。”小皮也道。
小玄：“我知道了。”他并不是没有脑子，只是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儿来。
第二日一早，小玄就带着自己的嫡系把四百多位老幼和田大娘送出了汇龙谷。
这一路上，那四百老幼不停的在咒骂，在哀求。
有些更是痛哭流涕！
小玄也没有理会，不乐意走的，就让人拖着走。
直到走出了大阴山，来到一座保存还算完整的荒村边缘。
“这里的人临走前东西虽然都拿走了，但是房子保存还算完好，屋顶上的瓦片也还算完整。这里是一车粮食，大约一千斤。还有另外三百块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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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人家允诺他说的好，但是真到他背叛了你，说降了流民军。人家却不乐意对象承诺了。
什么军官？
没有的，只给了一个演武城守卫城门的小伍长。
这还是看在他为了演武城说降了几十万流民的份上。”
“伍长？”白虎听了倍感惊讶。
“怎么？你也觉得这个官儿给大了？”田大娘笑道。
“我还以为那些贵族会直接偷偷杀了他，谎称给他封了大官什么的。然后以他举例，收服更多的流民，让他们成为贵族名下的奴婢或者是种粮的佃户。”
“白虎啊，你才是一个真正有远见的人。可惜我那傻儿子不懂。他见那些贵族说话不算数，立即就带着自己的麾下的那些义军首领们逃走。结果被官军追上，全部绞杀。”
白虎听了这话，顿时沉默。
难怪田大娘老的这么快。唯一的儿子没了。
“官军把那些首领和他们的心腹们都绞杀之后，态度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直接把偌大的流民队伍瓜分了，跟大小首领没什么干系的流民，都被他们私下了分了做奴婢，做佃户。跟首领们关系密切的我们这些家眷，就都被他们用刀剑驱赶到矿洞，为他们挖矿炼泥。
就算是成年男子，在矿洞之中也坚持不了多久。
那边的活计太累了。
我们这些老幼，根本负担不了那么繁重的劳动。
最早是体弱的小孩，老人。再后来是没了希望不想再挣扎的年轻妇人。她们一个个被拖走，或者是吃掉，或者沦为那些凶残霸道的矿工的玩物。
我们的人越来越少。生存环境越来越差，没的办法，我就组织大家逃了出来。想当初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还有五六千人。一路颠沛流离，大家失散。
最后就剩下几百人被我带来了这里，白虎啊，你能不能再收留她们一次。”
白虎摇头“不能。”
“为什么？你养活她们很轻松的。”田大娘不解。
“田大娘，当初是她们的父兄夫君背叛了我。”白虎提醒她道。
“可是……”
“要不是我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危机，返回家族找长辈帮我收拾乱摊子。那么最后尸横荒野，剥皮充草的就是我。
什么仇，什么恨啊。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
他们却想将我斩尽杀绝。
试问这种仇恨，您觉得您随便说两句，让我发发善心，就能够让我释怀放下吗？”
白虎心说，我也没有那么多的善心可发。
我得多愚蠢才会对我仇人的家眷发善心。
田大娘听了不语。
“再者，她们没了父兄夫君，遭了大难，受了大苦。再看见其他家眷因为跟随我，日子过的极好，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能做工赚取金银灵石，还有新修建的宅子白赐给他们住，日子过的美满的不像话。
您觉得她们不会仇恨，不会怨怒于我吗？
我不想再给自己养几百个白眼狼了。”
一边是生活幸福，失去警惕心的自家心腹家眷，一边是怨气冲天，恨天恨地恨白虎的惨剧人，用脚丫子去想两百年也难以融合到一起。而且还会带来更大的隐患。
田大娘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能说什么，她能承诺那些人绝对不会嫉恨，怨怒于白虎吗？怎么可能，即使没到汇龙谷的时候，她们的队伍里就有人天天咒骂白虎和白虎的嫡系麾下们。她们都在骂白虎既然有本事逃离官军追杀，为什么不早告诉她们当家的。
若是她们夫君知道白虎的身份，又怎么会背叛白虎？最后又怎么会被官军杀死，害得她们死了那么多的亲人。
对，都是白虎那贼子的错！
第1734章 老郭养女的例子
“大阴山外有很多荒辟的村子，我可以赠送你们一笔灵石，算是我最后一点资助。以后你们是死是活全靠自己。”白虎冷漠的道。
田大娘一时间悲从心中来，眼眶都红了。
她想说她那造孽的儿子和他那些追随者都已经死了。
可正是因为他们死了，隔着那么多条人命，包括自己在内，大家心里都对白虎这位前首领有怨的。
大家心里都想着要不是白虎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说，大家若是知道还有楚氏这一条退路存在，就没有后面那些事儿。
可白虎又做错了什么？
是他让他们背叛他了吗？
是他们自己为了心中的贪念，为了自己的前程背叛了白虎。
“我们剩下的都是老弱，没办法单独生存下来。听说你在黑市那边有些关系，你能不能把我们这些人都卖到一户好人家为奴，为婢。”
“不能。田大娘，我若真那么干，你嘴巴里那些老弱，若是有朝一日活下来，只怕未来几代人，或者是几十代人都得把我列为复仇对象了。
在他们那些背叛我的父兄夫君死后，落井下石把他们全家老小贩卖为奴为婢，以后世世代代都难以解脱，这样的仇，他们怎么敢忘，怎么会忘？！
你说这事儿我能干吗？
我就不要点脸，不要点名声了？”
田大娘整天脑子里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尽给他出馊招数。
“言尽于此了，田大娘。我会安排小玄明天送你们出谷。”
田大娘出门后没多久，小玄就红着眼睛跑了进来。
“首领，我们当真不能收留她们吗？她们也太惨了，若是我们真不管，她们就没活路了。”
“那若是当初我死了，你们也一样没活路，不是被杀死抛尸，就沦为矿奴，死士，整日里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你同情他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当初给你留下生机过吗？哪怕是一丝一缕？”白虎反问。
小玄人愣了。
小皮跟着走了进来，听了白虎的话，十分认同。
“我也是这样想。当年田大娘是对我们有恩，可是这份恩情，我们也还给她儿子了。光是我就带队救过好几次她那个冲动莽撞的儿子命。可是无论我说什么小玄就是装不懂，就是光记得人家的活命之恩。也不想想，就那么点恩情，也值得我们收留她们这些隐患，然后导致我汇龙谷覆灭吗？”
“怎么会呢？她们不过是一群妇孺。”小玄立即反驳道。
“老郭的养女，还仅仅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呢。”白虎道。
小玄顿时无语。
“自从发生了老郭的养女勾结外人害了老郭也害了义军这种事儿，我就再也不会小看妇孺的本事了。人家一毁毁一路人马！”白虎叹息了一声又道“小玄，我知道你心地仁善，重情重义。但是你得把你的仁善之心用在该用的地方吧？
咱们收留几百个，对咱们有恶意的白眼狼。万一他们也跟老郭义女一样，私通外敌，害了我们全员人马，还有那些更加无辜的家眷们。那时候你怎么办？
跪地求死吗？
可是即使你死了，大家就会原谅你了吗？
大家都会觉得你万死不能辞其咎！！”
白虎声音很轻，但是话语中的力量却很重！
凶刀为什么走不出来？
那是因为凶刀觉得是他拖累了，害惨了自己的兄弟们。
若是没有他凶刀，兄弟们或许不会走上义军这条路，最后也不会惨死在那种环境下。
对的，凶刀发家跟其他流民军统帅不同。他是家里小有资产，从小一起玩大的兄弟们都极为信服他。大家都是因为信服他可以带领自己等人成就一番功业，所以才拉起了最早的一批义军。
后来他越发展越大，最忠心支持他的也还是他的那些老兄弟。
谁能想到，一夕变故，他的老兄弟们就都折戟沉沙了。
白虎一点都不希望小玄最后也走到那一步。
“小玄，你已经长大了，你现在首先是一位首领，需要担起责任庇护好下属那种。而不是从前那个爱憎分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小男孩了。”
“对，没人总给你任性的机会。”小皮也道。
小玄：“我知道了。”他并不是没有脑子，只是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儿来。
第二日一早，小玄就带着自己的嫡系把四百多位老幼和田大娘送出了汇龙谷。
这一路上，那四百老幼不停的在咒骂，在哀求。
有些更是痛哭流涕！
小玄也没有理会，不乐意走的，就让人拖着走。
直到走出了大阴山，来到一座保存还算完整的荒村边缘。
“这里的人临走前东西虽然都拿走了，但是房子保存还算完好，屋顶上的瓦片也还算完整。这里是一车粮食，大约一千斤。还有另外三百块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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