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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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月对婶主打鼓励式教育,参考极化三日月的台词,“如果这是主的选择,想必就是最好的了”“我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安抚孩子的语气)”“回来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长辈包容犯错的孩子的语气)”。
  叠加上原本病病的初始状态,就会很依赖三日月,养成感max,光源氏模仿大赛他得坐评委席的那种(?)
  第92章 鹤丸篇(一) 笨蛋情侣paro(误)……
  # b0
  本支线起始时间点:中毒事件次日、85章剧情结束。
  # b1
  秋庭月海头一次见她的鹤丸国永生这么大的气。
  也是第一次被从手里抽走袖子。
  鹤丸的脾气一向很好。一般只有她和鹤丸到处闯祸,一起惹歌仙咪酱以及长义生气的份,现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哄。
  准确来说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鹤丸比较奉行放养教育,她想做的事一般都不会阻止,至多是跟在旁边给她兜底,或者随手抓住一两个短刀塞给她,说“一个人玩太简单了带上这个吧”什么的。
  就算她确实有赌的成分,也确实是在痛得有点神志不清的时候稍微偏激了一点……亿点点,可她有把握不论结果如何自己都不会有事,这样不就好了吗。
  明明以前一直很相信她的判断和战斗力,也知道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怎么突然就不相信了……好吧,或许理智上知道,不代表就不会担心。
  # b2
  还没想好具体该怎么办,刚走出内院就被吓了一跳。
  熟悉的,从房檐上倒吊下来的一只雪白的鹤。
  白发付丧神看着她呆愣的表情,欢快地笑出了声,一翻身像停歇的飞鸟一样落到她面前,“吓到了吗?”
  “嗯,吓到了。”她点头,无精打采地小声回答。
  接着便被按住发顶揉了两下。
  “抱歉,刚才朝你发脾气了。”
  倘若阳光洒在晨露上,晕染出的辉光或许便能与那双金眸比拟,同样温暖、笑意盎然。
  郁积的某种东西倏然像露水一样被蒸腾得不见踪影。
  她茫然地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诶?!怎么哭了?别哭啊……”
  在付丧神慌乱的声音里后知后觉,原来自己突然就开始掉眼泪了。
  没办法,好像稍微有一点点委屈。
  出问题的时候要思考为什么会这样,然后尽快想到应对的办法。
  中毒的时候很痛,已经很久没这么痛过了。
  很累很困,要等白山来了才能睡觉。
  说话的时候更累了,可是要稳住局面,还要处理隐患。
  醒过来的时候就被训了一顿。
  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不知道他那时候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那么难受。
  还只能吃流食。不喜欢没味道的米汤。
  有点丢脸……
  她转身往回走。
  身后一路跟着只咋咋呼呼的白鹤。
  # b3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没人哄的时候不觉得委屈,突然被哄一下那就完蛋了,搭配泪腺发达的体质,就能收获一个二十好几都快奔三了还莫名其妙哭得稀里哗啦的笨蛋。
  “好了,都是我的错,别哭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还有别的事情惹你不高兴了吗?”
  “闭嘴啊笨蛋鹤丸!”自觉很丢脸的审神者一个头槌砸在鹤丸国永胸口,“你别说话我就不会哭了!”
  成功安静了下来。
  “你不让我抓袖子了,你竟然还凶我。”
  开始了非常幼稚的控诉。一边说还一边抓着付丧神雪白的衣袖把眼泪全蹭上去,跟在报复似的。
  “好好好,是我的错,下次不这样了。”
  “我想喝可乐,讨厌米汤。”
  “这个不行,现在还不能喝。”
  “想吃薯条。”
  “过几天再吃,让光坊给你做。”
  “那我等吃到了再原谅你。”
  “嘶……等等,不对,不应该是我在生气吗?!”
  “诶嘿。”
  她孩子气吐了一下舌头。
  鹤丸国永无奈地叹气,一副又好气又好笑,拿她没办法了的样子。
  就这样没头没尾地揭过了。
  过了一会儿。
  “鹤丸,你刚才在想什么?”秋庭月海缓过劲来,忽然想起还有问题没解决。
  “……”他迟了片刻才回答:“我也不知道。”
  “诶?”
  “说不定是被叛逆孩子气坏了呢。”
  “喂!”
  他摆摆手,略显生硬地岔开话题:“不觉得无聊吗,要不打电玩怎么样?上次那个玩到一半还没通关呢。”
  “好呀。”
  # b4
  晚些时候双人游戏变成了三人游戏,多出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天狗。
  拜时政弄出来的天杀的修行方案所赐,经历极化修行的今剑将主人当成了自身“存在”的锚点。
  养了这么些年分离焦虑才有所好转,明面上看不太出来了,只是不安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想办法待在她身边,不让她离开视线范围。
  秋庭月海将小天狗当作抱枕抱在怀里,旁边坐着鹤丸国永,吵吵闹闹地玩了半天。
  接着半途搁下游戏手柄,抱着小天狗抱枕闭目养神。
  精神不济的时候似乎更容易晕3d。
  “困了吗?”
  “玩累了,歇会儿就好。”
  才睡了十几个小时醒过来,就算累了一时也没那么容易睡着。
  “去楼下晒会儿太阳?”
  “好。”
  于是一人两刀转移到檐廊边排排坐一起发呆。
  一身雪白的鹤被晒得暖烘烘的,看饿了——像一团白色的麻薯,还是小○家做出来的,揭开盖子会发光的那种顶级料理。
  白色放在太阳底下确实像是在发光,原因可参考雪盲症。
  呜呜……好饿,不能吃薯条的话麻薯也行啊。
  小天狗也暖烘烘的,悬空的双脚晃啊晃,哼着不成调子的歌。
  歇下来什么都不做的时候脑子就会开始自由运转发散,秋庭月海盯着院子里的花树,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鹤丸其实是在吃醋吧?”
  抛开其他信息,只看最表层,不就是一边生气地扔下她走了,一边说“你去哄他们吧”。
  鹤丸国永:?
  “……要这么想好像也不是不行?”他歪着头想了一下,竟然很随便地就认下了。
  “未免太草率了吧?!”
  “哈哈,这样不也很有趣吗?”
  ——或许确实是这样?刀想争夺主人的注意力很正常吧。
  虽说已经得到很多了。
  对所有刀剑都这么细心安抚照料,记得住他们需要什么、害怕什么,乃至对他们纵容无度。在他面前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可能器物诞生了“人”的心灵就会变得贪婪,竟然连这样都觉得不够。
  # b5
  鹤丸国永第一次见到现在的主人的时候,应该算是许多年前了。
  ——于人类而言是许多年前,相对于刀剑漫长的岁月来说,应该只能算转眼之间。
  只是在以“人”的形态被唤醒之后,刀剑对时间的感知渐渐与人类越来越相近,因此才会觉得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小姑娘一开始就对他们坦诚相告:她能知道他们的“感受”。
  还说,“我可以待在离你们远一点的地方,这样就不会知道了。”
  其实很怕他们介意这一点吧。
  有点可怜的天赋。
  哪有人类忍受得了被另一个人洞悉一切,这份能力若是被旁人知晓,她必定会遭到恐惧和排斥。
  可对于刀剑而言反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刀剑不会排斥被喜爱的主人了解和掌控,这于他们而言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他们本就向往被主人握在手里。
  他们足够忠诚,“心”也足够纯粹,少有不可被主人知晓的东西。
  即便有,要隐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去想某件事,这件事所引发的情绪自然就能被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顶多露出冰山一角。
  莫说存在了几百上千年的刀剑,寻常的成年人类多少也能做到。
  何况人有时候连自己的想法都分辨不明白,遑论根据“感受”揣测旁人的心思。
  以一个孩子的阅历,如何能轻易透过水面上的些微端倪去探究其下的真实。
  要驾驭这份天赋,门槛可能远比她想象的要高很多。
  “没关系,如果我不想让你知道,你的能力对我一点用都没有。”那时他回想着很久之前经历过的事,一边说,“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皱着脸分辨了很久,然后摇头:“你好奇怪。”
  ……怎么好像还被她嫌弃了。
  才那么丁点儿的小姑娘,无法理解太复杂的情感也是当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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