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许妍佳比苏妤梦小六岁,彼时才二十出头。
  苏妤梦对年纪比自己小的人向来比较照拂,感受到许妍佳的无助时她义无反顾地站到了许妍佳身前,让庄慕楚去打狂犬疫苗,这样暂时把庄慕楚给打发走了。
  然后她驱散围观群众,带着许妍佳进入了休息室,开始听她哭诉与庄慕楚感情的变故。
  苏妤梦这时就知道了庄慕楚对许妍佳做出了不忠的事情,不久后她自己也遭到了庄慕楚两次三番的纠缠。
  前年苏妤梦回国前曾收到庄慕楚“见一面”的邀请,然而她赴约时,接待她的是喝醉了的庄慕楚。
  那女人好没修养,竟妄图对她动手动脚,好在苏妤梦是个练家子,不客气地揍了她一顿后,庄慕楚对她就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
  去年两人没有任何联系,若非不时会从许妍佳那里听她吐露对庄慕楚的嫌恶,只怕苏妤梦早就将这个家伙忘了。
  可谁料,在今年庄慕楚突然卷土重来——年初那会儿她找许妍佳复合不成,就又来烦苏妤梦请求帮助。
  二月春节之后苏妤梦为了会友及工作赴往国外,在那时只因是受朋友嘱托,她才应下了庄慕楚庄园游玩的邀请。
  然而庄大老板表面谦和亲自驱车来请她,却在交谈之中对她表露了不善的威胁——
  “你说话注意点!这里可不像苏小姐你老家的国度,惹恼了我……哼哼,你可不会有好下场!”
  “庄老板可以现在就将油门踩死,研究表明车祸时后排的死亡率要比前排高,这是因为后排的安全带使用率低,并且相比前排会缺少安全气囊的缓冲。我现在就没有系安全带,如果发生车祸,庄老板存活下来的几率会比我高得多,现在天寒地冻道路结冰正好能伪装成意外事件,庄老板同时受伤也会提高可信度。再在我的葬礼上邀请媒体参加,上演一场‘猫哭耗子假慈悲’,搏一波美名,又、或、者——
  您也可以把我抛弃在荒郊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或者在放我回去之后再随便找个杀手把我解决再抛尸荒野。反正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摄影师,出国时期长久不与家人联系是常有的事。您大可放心,即使动手之前出于冲动没有做足准备,我死之后您也能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如何应对警察和法律。哦不,您无需多虑,因为金钱可以解决一、切、难、题。”
  第38章 明牌
  当时苏妤梦不惧不畏,还帮出谋划策了几条,结果却将庄慕楚吓得不轻。
  那人估计是觉得她如此熟练是因为这种事做得多了,甚至后面还信了她“手机有定位器,我一旦出事,你就是板上钉钉的罪犯”的说辞。
  苏妤梦行走世界各地,因为外表是个“弱”女子而没少听到死亡威胁,可面对庄慕楚的那一次她竟不费吹灰之力就从中脱身。
  苏妤梦由此明了:庄慕楚不过是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草包富二代,各方面来讲都不值得深交。
  苏妤梦不解贺舒伶怎么会与庄慕楚有所往来,她的疑惑溢于言表,只是贺舒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苏妤梦试探地问:“嘉诚集团和欧若拉有商业合作吗?”
  一个主营电子产品,一个主营化妆品,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的两家,想来几率应该不大。
  贺舒伶如她所料地摇了摇头,但紧随其后的解释却让苏妤梦愈发迷糊:“不,我和她……可以说是病友吧。”
  “病友?”
  这个词可以按照表面意思解释,也能理解为“同病相怜的人”,苏妤梦不清楚贺舒伶是哪一种。
  她问:“你在国外生病住院了吗?”
  贺舒伶摸了摸鼻子:“算是吧……我确实是住院的时候认识庄慕楚的。”
  苏妤梦一听,注意力立刻放到了对她身体的关心上:“你患了什么病啊?”
  贺舒伶张了张嘴,思虑了两秒才回答:“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水土不服引发的症状。”
  “水土不服?”苏妤梦这时才想起自己竟然连贺舒伶留学的国度是哪都还不知道,她懊恼地甩了甩头,赶紧打听:“啊,我还没问过你,你是在哪留学的呀?是和庄慕楚一个国家吗?”
  贺舒伶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安静了片刻,苏妤梦的脑子转过来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听你刚才的意思,庄慕楚是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吗?”
  贺舒伶:“……嗯。”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六年前,我和她认识没多久。因为当时我身边只有她一个能听懂中文的人,用母语交流会让我觉得亲近,所以我就把她当成了朋友,将出国留学的原因告诉了她,那时她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贺舒伶解释:“庄慕楚说,她在刚接触你的时候并没有回忆起我与你的事,她是在你离开之后才突然想起你的名字与我朋友的重合,然后……她就把你的事告诉了我。”
  贺舒伶眸色微暗:“但是那会儿我妈不允许我和你联系的态度还非常坚决,所以……”
  也就是说她们的距离曾无比接近,苏妤梦呼吸一滞:“可是——可是她可以选择告诉我啊!就算、就算你那边不方便,我也可以想办法去、去找你啊……”
  这话说出来只能徒增伤感。
  虽然贺舒伶当时已经是个25岁的成年人,苏妤梦觉得她与自己联合或许可以抵抗贺鸣凤压迫,可现今28岁的她不也还是没有十足的底气吗?
  何况她们当年真的分开太久了,彼此都不清楚对方是否还会为少年情谊同仇敌忾、赴汤蹈火……
  时间是无法被逆转的,发生过的事情无法被改变。
  苏妤梦理解贺舒伶,她颓然地揽过责任:“是我的问题,那时候我和庄慕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她大概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开口吧。”
  贺舒伶想宽慰苏妤梦,但是“妤梦与庄慕楚有过矛盾”这一点是她此前闻所未闻的,贺舒伶不禁疑惑:“妤梦,你和庄慕楚?”
  “没什么。”苏妤梦语气淡淡,“就是,那位庄老板是我一个朋友的前女友,当时她们两个闹矛盾把我掺和了进去,仅此而已。”
  贺舒伶似懂非懂:“哦,这件事我也听庄慕楚说过,她是从她前女友许妍佳小姐那认识的你。”
  “……”
  “……”
  苏妤梦缓缓转动眼珠,慢慢和贺舒伶对上了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一丝愕然。
  贺舒伶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慌乱摆手欲盖弥彰:“就就就就就就就!”
  苏妤梦:“就是,同性恋嘛……庄慕楚的爱好不是广为人知的嘛……”
  ——没想到她们第一次敞开谈这种话题是被这样引导出来的。
  看到贺舒伶瞪大眼一副惊恐万分的神情,苏妤梦也甚觉不自在,她并拢双腿拘谨地问道:“你,在慌什么?”
  她想贺舒伶应该不是恐同,不然就不会和庄慕楚做朋友了。
  苏妤梦现在出于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奇迹般的保持住了冷静,只是自己也无法预料之后她会不会突然掀起一阵暴风雨。
  而与苏妤梦淡定的表现对比,贺舒伶被衬得就像做贼心虚一样——她也确实虚到满头都是冷汗。
  贺舒伶垂在身侧的手指绞紧了裙摆的布料,不知所措地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八颗白牙整整齐齐闭合,从胸腔发出的声音又快又急,生怕苏妤梦听懂似的:“我怕你怕。”
  苏妤梦脑门上顶着个大大的问号,直面贺舒伶道:“我不恐同啊,你难道没有看到我账号上的发言对这个群体一贯是持支持的态度吗?”
  “……”贺舒伶看过是看过,但她不敢想象苏妤梦在得知自己成为了女同性恋的暗恋对象时会是什么感受,尤其那个女同还是她心里的好朋友……
  苏妤梦解读不出贺舒伶当前神态的含义,也有些疲于思考了,因为在贺舒伶给出答复之前,她的一切猜测都会被归于“臆想”,是无用功。
  可贺舒伶许久不作答,这回换成了苏妤梦尴尬得手足无措、笑容扭曲,只能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她:“难道,你是怕我误会你吗?”
  贺舒伶没说话,但她咽了咽唾沫,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没能逃过苏妤梦的眼睛。
  苏妤梦故作惊讶:“我猜中啦?”
  “……”见瞒不过,贺舒伶闭上眼点了点头。
  她这么坦诚,反叫苏妤梦松了口气,也让她被吊起的心回到了正常轨迹重新跳动。
  不过方才窒息的后劲还没有完全消除,苏妤梦再想说话却突然有些发不出声。
  思考短路的同时她脑内闪过了很多回忆片段,是高中时她曾经数次冲动想对贺舒伶表白的瞬间。
  苏妤梦藏在身后的双手食指勾在了一起,她没有过多纠结,只是顺从了贺舒伶对她的吸引力,前倾上身靠向了面前的女人。
  怀揣着懵懂的期许,苏妤梦忐忑地开了口:“那你对我是怎么想的呢?贺舒伶,我也有不少女同朋友啊,你会因此觉得我是同性恋吗?”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