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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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覆上一只手,轻轻帮瞿斯白擦拭起沾染的泥土来。
  脖子处的玉佩很凉很凉,瞿斯白还是有些恍惚,没想到闻束居然就这么将东西归还给他。
  等到反应过来后,抬眼看到闻束垂下的眼睫,脸上流露出的温和,瞿斯白心中骤然一冷,再度低下头。
  怎么了?是有......
  没等闻束说完话,瞿斯白迅速拍开闻束的手,用力推了闻束一把,转身就要上岸逃离。
  观音玉佩随着动作在脖前荡漾,周身有隐隐的蝉鸣,闻束的声音夹杂在蝉鸣中,越来越远,瞿斯白捂紧耳朵,隔绝闻束的催眠,直至跑到餐厅外,才转身看向身后,却没发现闻束的半点身影。
  瞿斯白舔舔嘴唇,将玉佩攥到手里,小心翼翼地离开,一步三回头,仍生怕闻束跟上来。
  闻束从来就是说话不算话的撒谎精,曾经说要陪着他,最后却去了闻家当了大少爷;说了要保护他,结果要把他当作棋子,和邵文交换利益......
  这就是闻束,嘴上总是一口一个弟弟,实际上对待他,就像是对待仇人。
  瞿斯白冷笑,始终保持警惕,特意在s市市区内绕了大圈,最后直到凌晨才打车去往乡下的住处。
  回到住处后,瞿斯白迅速洗了澡,没休息,偷偷躲藏在住处外,防止闻束突然上门,要将他抓回去,又要他联姻,或者有别的阴谋。
  只是上次泡在湖里折腾了许久,又湿漉漉地地在城里逛,回到住处后也没休息,瞿斯白逐渐脑袋发起热来,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时,额头上覆着凉毛巾,周身的家具简单但陌生,瞿斯白仍头晕,但猛地提起了精神一定是闻束,是闻束又来,把他抓走了!
  他就知道,闻束怎么会真的安好心,真的放走他!
  恍惚之间,房门处传来声响,瞿斯白睁大眼攥紧拳头,看向门口,打算等闻束出现,就给上几拳,让他破相了难受了才好!
  可下一秒,一张熟悉且让瞿斯白生不起怒意的脸骤然出现。
  手猛松开,瞿斯白近乎呆滞,胡姐,你怎么在这里?
  第48章 守株待兔(修)
  瞿斯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胡姐腿伤好了,进房时手上拿着一碗药,斯白啊,你怎么晕在外面了,多危险啊!
  不过你还好好的就好,自从上次你在山林中走丢后,你哥他的腿还受了伤!胡姐将药递给瞿斯白,但好在他后来告诉我们找到你了,我们才放下心来,只是你哥呢,他人去哪了?
  瞿斯白清楚闻束不可能真同胡姐胡哥说他逃走了。
  但听到闻束腿部受伤,瞿斯白心里并未感觉愉悦。他将原因归结于自己善良,才慢慢将心中异样压下。
  姐,瞿斯白又问,你和哥怎么下山来了?
  胡姐出现得太巧,瞿斯白不得不多想。
  我的脚伤虽然好了,但你胡哥前些天闪到了腰,最开始你哥还载了我们一程来看医生,说直接先住你们家。这怎么好意思,我祖上在这个镇里有房,我寻思我们还是回这处住。
  瞿斯白了然,同胡姐再左右聊了几句,得知他们还未同闻束通讯,才放下心。
  姐,他使劲挤出来几滴泪,我生病的事别和我哥说,也别和他说我在这。
  他编撰了理由,说服了胡姐。
  胡姐还是再留了他两天。期间,瞿斯白去隔壁卧室拜访了扭伤的胡哥,并注意房子外的动静,纵使没察觉到闻束的踪迹,他还是在两天后同两人道别离开,坐上了去往h市的车。
  看着在视线中越来越小的身影和村镇,他终于松了口气,闭上眼休息,却浑然不觉远处胡姐身旁,出现了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人。
  呼啸的风声而过,闻束看着疾驰而去的列车,不置一言。直到胡姐陡然询问,小闻,兄弟两偶时一些小矛盾,只要说开了都可以解决的。
  而且,前段时间斯白昏迷,都是你在照顾,姐觉得他也是个好孩子,只要你告诉他,他也会明白的。
  闻束没回答,仍站在原地。
  胡姐叹了口气,知道无法再劝,却听到身侧传来淡淡人声。
  之前是我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气成这样,是我活该,闻束却笑了,他愿意生我的气,恨我,也是好的。
  棠西那幢曾住过的别墅,就在h市。
  夜晚工程搁置,棠西内没什么人,瞿斯白从最角落的地方潜入,顺着记忆,找到了旧宅。
  它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在黑夜矗立着,月光照射到围墙上,映射出璀璨的月辉,一如往昔。
  奇怪的是,院子居然还能用钥匙打开。瞿斯白进入院中,讶异看到了一院的蓊郁,随着夜晚微风飘荡,透着草木的清香。
  拿回旧宅后,瞿斯白按照记忆安置了些花草,让人来打理。
  本以为闻束会因他的逃离迁怒这些花草,但眼下看来,花草上还挂着露水,显然是仍有人在打理。
  闻束应是忘记了。瞿斯白难得觉得窃喜,进入旧宅的玄关,拉开等,看到了一室崭新的家具,按照记忆中的格局放置,比起上次来时,房内还多了许多其他东西:挂在玄关的风铃、墙上挂着的波西米亚风饰物、落地窗处的吊兰等
  先前事多,旧宅还未布置完全,看起来还像新房。但眼下望去,瞿斯白竟有一瞬间的错觉他的父母是不是回来了,在房中布置了这些东西!
  瞿斯白心猛地抓起,他不忍再思考,跑上二楼,颤抖着拉开父母的房间。
  妈爸!瞿斯白心跳如鼓。
  一室的黑暗,无人回应,他才惊觉这一切都是假象。
  但主卧也被格外布置过,木色梳妆台上摆放着化妆品,衣柜里整齐叠放着崭新的衣物,被人刻意添入了生活气息。
  瞿斯白一怔,闻到父母怀抱般的味道。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将近半小时后才悄无声息退出。
  此刻,他彻底明白,这些都是闻束的手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要将棠西拿去作慈善吗?在房子里加这些,是要做什么?
  瞿斯白莫名愤怒。他认定旧宅是他的地盘,闻束的染指让他失去了地盘,可房中出现的数种玩意,却让瞿斯白觉得闻束在迎合他的心意,向他示好。
  可这怎么可能!那样背信弃义的白眼狼,怎么可能!
  呼吸加重,瞿斯白憋着怒意,越过曾属于闻束的房间,拉开了年少时的唯一的巢穴。
  这仍是一间被闻束折腾过的房间,衣柜里同样整齐摆放着衣物。只是同主卧不一样的是,这些衣物有几件是瞿斯白在闻束的庄园中穿过的私人定制款式。衣柜中还单独设了一格放置珠宝饰品,瞿斯白曾经送给闻束的那颗蓝宝石袖口就在其中安静躺着。
  房间的桌案上,摆放着瞿斯白在盛康看过的数份文件,椅子上摆放着瞿斯白在庄园同样用过的靠垫,一眼望去,他在庄园用过的很多东西都出现在房间中,除了..床头柜上的一本相册。
  这本相册,他在闻束的采访视频中见到过,里面有许多和父母和他有关的照片。
  瞿斯白惊起骇浪,默了数秒,才继续动作翻开相册。
  相册里的照片被重新排布过,尽是瞿家三口人或是瞿斯白一人的照片,从年份久到近排列,却并未止步于十五岁生日。这写照片都是是光明正大的拍摄角度,熟稔地记录下瞿斯白的每一个笑容。
  呼吸一滞,瞿斯白一页又一页,迅速翻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画面中的他,正站在会议最前头,带着笑意,缓缓说着项目内容,浑身自信得不得了。
  相册到此戛然而止,明晃晃记录了瞿斯白的十年,看着他褪去青涩,像枝叶一般发芽抽条,从少年变成如今的青年模样。
  瞿斯白整个人都顿住,下一秒,相册中滑落出一个信封,瞿斯白撕开,果然见到了闻束的字迹。
  闻束的字迹飘逸,瞿斯白在文件署名上见到过,但比起签署文件,纸张上的字迹,显然是闻束刻意工整的结果,瞿斯白每一个字都看得懂,可结合在一起,他却又看不懂了。
  一个人在外许多事不方便,你身上钱也不够。房间的床头柜里也有一些卡,里面有钱,用的是你的身份证,我没有查找定位你的权限,不用怕我根据它们来找你。
  这处房子我不会来,也不会动,你可以放心。
  ..
  我把院子的钥匙给了照顾花草的人,如果有人按响门铃,要麻烦你开门了。
  信件到此戛然而止,不是在说留给瞿斯白的东西,就是在说房里的一些布置,完全没提到让瞿斯白回去,也没有威胁、恶言,好像瞿斯白只是出门玩耍,也好像他和闻束确实是一对关系再好不过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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