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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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闻束偏生要答应带他来晚宴,也怪闻束要拘着他!他瞿斯白真死了,成鬼后也要爬起来吓死闻束,把他往十八层地狱拖!
  眼看箭矢距门面只差一瞬,瞿斯白惊恐闭上了眼。
  可疼痛却并未到来,温热的双手触上瞿斯白的肩膀,用力将他下压,瞿斯白正因害怕无法抵抗,转瞬之间被推倒在地,那人却伸手护住了他的耳侧,充当肉垫,阻挡了瞿斯白倒地的伤害。
  即便如此,耳侧仍听到跌掉时剧烈的声响,整个人发晕,半边脸酸疼,就连鼻尖都闻到骤然而起的血腥味,可想而知,救了自己的人,还受了伤。
  项总,张总,狩猎时可要看着啊,熟悉的音调如常自耳边传来,双手却滑过瞿斯白的脸颊,似乎在确认他有无受伤,人在哪场,都是不能加分的。
  不远处马蹄声纷至沓来,人声也骤然响起,瞿斯白却无力听,猛然睁开眼,看到闻束淡然的半边侧脸。
  猎场中的灯光极暗,闻束半垂着眼睫,灯光照亮他侧脸的弧度,像打了层柔光。
  循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瞿斯白视线下移,看到闻束身上大半部分都穿着深的覆盖物,而小半部分着被紧身衣物覆盖。其中,未被覆盖的右小臂处破了个极大的口子,似乎有深色液体顺着破洞流出,滴落在掉在地上的箭矢上。
  毫无疑问,那是血,闻束方才救了他,甚至还受伤了。
  但怎么会是闻束?
  怎么会是闻束救下他,闻束不是巴不得他去死吗!
  瞿斯白心中震颤,细细地看着闻束的侧脸,妄图从他脸上看到丝异常神色。
  可闻束却朝他看来,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可没受伤。
  他并不遮掩,将右手伸到瞿斯白面前,挑了挑眉,要不要吹吹?我流了不少血,还有点疼。
  瞿斯白怎么可能帮闻束吹吹,他不在伤口上撒盐就不错了,但想到闻束那脾气,真上手了,说不准倒霉的是他自己。
  遂无奈收手,甚至害怕瞿斯白怪他,瞿斯白不满地解释,可不是我故意害你的,我也是被陷害的!
  闻束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没怪你。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没有弓箭再射出,两匹高头大马上的男人骑在马上靠近,在看到闻束的那刻神色一变,骤然翻身下马:闻总,你怎么在这......
  注意到闻束身侧的瞿斯白,他们又一惊,赶忙上前,怎么您的弟弟也在这,没受伤吧?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瞿斯白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闻束,怕是今天他要受伤了,看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闻束朝他的方向看来一眼,视线越过瞿斯白,朝着他身后看去,员工没锁好小门,我弟弟意外进入了,我也是刚看见他。
  都是来参加晚宴的各方人士,哪能直接说对方让自己受伤呢?
  闻束无疑是给两人留了面子,但也没遮掩身上的伤,引得对方两人关心了数刻,商讨着要中止比赛,先解决现在的意外。
  可唯一受伤的闻束却道,这已经是下半场,距离结束不过十来分钟,纳森先生远道而来,若真要中止,下次什么时候举行?
  项总和张总叹了口气,又同闻束说起别的。
  瞿斯白做为局外人,听懂了部分。
  原是这场狩猎局是场由一位国外知名企业的管理者举行的,并设了彩头,赢下比赛能获得参与企业合作项目的机会。
  狩猎场投放了许多人工饲养的鸡、兔等动物,并在他们身上都放了记号标牌,并给参赛的多方都分发了马匹、护具、箭矢,设了一共长达三个小时的上下半场。
  现在距离下半场结束还有十三分钟。
  闻束的伤口还在流血,需要包扎,项总和张总还要继续进行比赛,不能耽搁在此处,便建议说先载闻束和瞿斯白去休息处。
  场内规则有一条,马匹上多载一个人,结算时会对应减去20分,想当于10只鸡的分数,闻束却拒绝了,猎场分发的马匹足够温顺,用单手,并不碍事。
  项总和张总看了闻束好几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离开了。
  瞿斯白听了全程,只觉得闻束此人追逐利益到了疯狂的地步,居然完全无视伤势,当即同闻束表示,他要走后面的小门,原路离开危险的猎场。
  离开?话音落下,闻束吹了一口哨,有马匹跑近,他从马身上拿出酒精和绷带,先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恐怕不太行。
  猎场在许多角落都有监控,何况是做为出口的小门,你从其中出现,同我发生交谈,会有人怀疑你是不是给我送了能作弊的东西。
  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滴血,浓郁的血腥味让瞿斯白不适,酒精被倒在他狰狞的伤口上,闻束却仍平静地说着话,眉都未皱一下。
  无法离开却看到了闻束的狼狈模样,瞿斯白心中惊慌,但却又有些奇异的舒心,可想到此时他只能依靠闻束,胸腔心脏砰砰跳动起来,咬咬唇伸手,你一只手不好绑吧,要不我帮你?
  闻束瞥了他一眼,哦?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不是应该看到我受伤就落进下石的吗?
  瞿斯白偷瞄了一眼马匹,心道要不是不能从小门走,为了讨好你蹭你的马,现在说不准会直接看你受伤想着先教训你!
  这些话还是没说出口,瞿斯白推开闻束的单手,自顾自绑起绷带来,并在绑最后一下时加重力道,势必让闻束疼。
  闻束却笑出了声,瞿斯白瞪了他一眼,闻束没说什么,收起多余的处理材料,上了马,伸手也将瞿斯白接了上去。
  身下的这匹马是只母马,性子温顺。参与狩猎的多是管理层人士,挑选马匹最看重的就是性格。
  马匹一侧搭了箭桶,里面箭矢已空了,另一侧搭了个大些的袋子,装了不少猎物,粗略估计有三十来只。
  不到三个小时能猎三十来只动物,已算出色,但现在闻束的马上多了他一人,便要降二十分,距离猎场结束不过十分钟,闻束又受了伤,他还能打到几只猎物?
  闻束注定在这场赛中输掉。
  他明明是个利益至上的人,瞿斯白看到他受伤的第一眼想的都是他会不会将因果都算在自己身上,当作欺负自己的理由。更何况比赛牵扯到盛康的未来,闻束说不准会对他更过分。
  但事实却是,闻束居然都没怪他,上了马之后,甚至问他,身上的标牌藏好了?
  瞿斯白这才想起来,那块佣人交给他的能在暗中发光的标牌!正是这块标牌,让项总、张总,以为他是猎物,射出了箭矢!
  被陷害的怒火在安全下来后卷土重来,瞿斯白后怕起来,倘若今天没遇到闻束,他喊叫得又不及时,怕是会受不小的伤。
  闻,季,川!瞿斯白咬牙切齿,想着将这件事告诉闻束,让闻束去处理闻季川,可话还没出口,闻束骤然问他,你觉得现在,能得到最大利益的是谁?
  这是很莫名的问题,瞿斯白看在闻束暂未发神经的份上,思忖片刻,最后赢的人。
  只要赢了就能拿下项目?闻束笑道,跨国的项目若用如此简单直白的方式定下了合作,说出去就是个笑话。
  是啊,没有考察对应公司的背景、资历,只用管理者在狩猎方面的能力来决定,那岂止简单粗暴,简直就是笑话!
  瞿斯白从中察觉到什么,但想了半天,仍旧没弄懂,纳森举办这个狩猎比赛的意义。
  他隐约觉得,也许,背后蕴藏着的秘密同他为什么被闻季川陷害有关。
  身下的马匹在踱步,闻束并未控制它跑很快,只是偶尔摸摸它的鬃毛,一副闲散做派,似乎不在意比赛似的。
  也因马走得慢,瞿斯白坐着还算稳,只是他向来没骑过,只是默默地抓紧闻束,生怕摔下去。
  闻束朝后靠了靠,微微侧过头,脸颊触到瞿斯白的鼻尖,瞿斯白听到很低的声音从面前响起,不抓紧我?就抓紧衣角,掉下去了是不是又要瞪我、骂我,我可遭不住。
  你!瞿斯白还以为闻束扭头要和他说比赛的秘密,谁承想此人一开口就不成体统、胡言乱语,下意识就要瞪去,反应过来只哼了声,猛地抓紧闻束,不管有没有拧到闻束的肉。
  闻束却极认真地道,如果坐后面害怕的话,可以坐前面,等会我会提速,抢在结束之后抵达最近的马厩。
  坐前面?那不就是闻束的怀里?
  他怎么敢说出口的!瞿斯白又气又恼,闻束果然还是那个闻束,完全不要脸。
  我才不要!瞿斯白又拧了他一把。
  那就是坐后面了。闻束一甩缰绳,马儿加起速度,瞿斯白哪里知道闻束会突然加速,被带得不得不抱紧闻束,摸到他腹部硬挺的肌肉,气得脸都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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