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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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就说。”休息室里备了全套的东西,然而赵烬却依旧克制,耐着性子哑声道:“我说过,以后都听你的。”
  沈多闻的胳膊缠上赵烬,仿佛世间最美的情话,额角渗出汗来,是他毫无保留的给予,他们拥抱,纠缠,交换彼此体温。
  第51章 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对沈多闻来说被无限拉长,赵烬额角的汗落在沈多闻的身上感。
  沈多闻的手臂贴着冰凉的缸壁,只隐约听到自己脚踝上的铃铛有节奏的声响。
  铃铛越晃越厉害,声音越来越急。
  xxxx反正一大堆不让写
  赵烬抱着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放手,疼惜地吻沈多闻锁骨,牙齿轻轻研磨在上面。
  “赵烬。”沈多闻快要晕过去。
  赵烬低下头,把耳朵凑到他唇边。
  沈多闻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爱是勇敢者的奖赏。”
  两人从休息室离开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沈多闻没有力气,窝在赵烬怀中睡了一下午,浑身虚软,工作人员目送车子离开,内心笼罩着强烈的不安。
  这沈小少爷时间久了不来,怎么来了骑了一圈马看起来就累得不行,去休息室缓了一下午非但没好,而且看起来更累了?!
  本想陪沈多闻在南洲过春节,谁知沈家父母早有安排,一个月前订好了度假计划,本来萧意还遗憾计划会因为儿子取消,如今赵烬来接人,萧意喜上眉梢,过两天就把受伤未愈的儿子十分放心地打包交到赵烬手里。
  阿镇提前半个小时就等在机场,直接送两人回佘山,沈多闻看到阿镇明显不太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十分害羞,然而身体倒是诚实,宽敞的后座硬是要挤在赵烬身边。
  忠伯早早就在院中,沈多闻住院还没怎么清醒的时候他去过两次,再看到就是在视频里,虽然嘴上没说, 但忠伯始终惦记着,看到赵烬扶着沈多闻进门,匆匆上前,眼神中带着关切,语气却满是责备:“这脚踝能使力吗?受了伤一点也不知道注意点。”
  “忠伯。”沈多闻的手还被赵烬攥着,看到忠伯不自在地想把手抽出来,被赵烬握得更紧,于是不再挣扎:“医生昨天还说我恢复的速度快。”
  “那也要当心,不然上了岁数落下毛病。”忠伯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向两人的手,笑呵呵地开口:“家里已经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去换身衣服,我给你送到房间去”
  忠伯宠起孩子来没有下限,沈多闻看着赵烬,看起来十分幸福--这儿才是让他觉得温暖熟悉的家。
  沈多闻回来,好像这儿又有了久违的温暖,大威兴奋地摇着尾巴往前扑,被赵烬抬手挡下,大威像是知道沈多闻受了伤,围在他身边呜呜叫。
  “烬哥。”阿镇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安哥那边…”
  沈多闻看似毫不关心,可手指却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赵烬看他一眼,对阿镇道:“先去会客室等我。”
  阿镇看了沈多闻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往会客室走,身后传来赵烬难得温和的声音:“我先陪你去换衣服。”
  沈多闻抿抿唇,和赵烬一起回房间。
  房间里,沈多闻坐在沙发上,赵烬洗了手走过来,弯下腰帮他脱外套。
  刚进门身体还没彻底回暖,赵烬靠近时带着冷冽的气息,沈多闻贪恋地嗅了嗅,依旧无法压下心中的不快。
  赵烬早就独惯了,哪怕亲口答应过自己什么都会告诉他,可习惯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他知道赵烬的世界并非一片清白,推开意味着保护,可想到阿镇压低的声音和赵烬瞥向他的那一眼,那种被拒之门外的疏远感还是让他觉得失望。
  “好了。”赵烬把他的外套放在旁边,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靠近沈多闻,近距离地把他的失落尽收眼底:“累了吗?累了就睡一会儿。”
  沈小少爷顺着台阶就下去,闭了闭眼,煞有其事地打了个哈欠:“是有点,那我就睡……”
  “如果不累就和我一起去会客室,阿镇还在等。”
  沈多闻哈欠卡在半路。
  “……睡不睡都可以。”他及时维持住自己的矜持,立马收住哈欠,眼底还泛着水光,抓住赵烬的手指:“我们走吧,别让阿镇哥等久了。”
  阿镇坐了一会儿,回廊传来两道脚步声,听得出一道沉稳,一道一瘸一拐,站起身便门口一看,赵烬身边挂着沈多闻走了进来。
  阿镇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赵烬倒坦然,扶着沈多闻坐下,扫了一眼有点不明所以的阿镇:“坐。”
  会客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忠伯送了桂花糕过来,隔了几分钟又端了一杯红茶。
  阿镇看出来了,沈多闻这是一时半会不走了。
  “百里那边什么情况。”赵烬主动道。
  阿镇下意识看了一眼低头专心致志吃桂花糕的沈多闻。
  “以后这些事都不需要避着多闻。”赵烬声音很平:“所有我知道的事,他都可以知道。”
  阿镇呆愣半晌,沈多闻慢吞吞地端起红茶喝了一口,这时候知道客套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他表情一派坦荡大方,任谁也看不出不太好的意思。
  赵烬看他一眼,纵容地回答他:“没什么不好的。”
  “好吧。”沈多闻放下茶杯,嘴角根本下不来,失去了保持苹果肌扁平的能力。
  赵烬的手就搭在扶手上,与沈多闻的手挨得很近,不准痕迹地抬起食指碰了一下沈多闻的手背。
  “拳场现在处于半瘫痪状态。”阿镇的声音压得低,语速很快,“我们的人已经对外放风说得罪了上面,现在场内人心散了,有门路的已经开始托人找出路。”
  赵烬靠在沙发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没说话。
  “安哥这几天一直没出门,”阿镇顿了顿,还是改不掉多年的称呼,“但前天晚上突然亲自开车去了医院。”
  赵烬的目光微微一动。
  “蓝九病了。爆发性心肌炎。”阿镇道,“人还在住院,安哥这两天一直守在那儿。”
  “心肌炎。”赵烬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赵烬声音不紧不慢:“跟在百里身边,劳心劳力。病也难免。”
  “安排几个人。”赵烬说,“逐个接触拳场的核心人物。愿意走的,拿钱离开深市,这辈子别再回来。”
  阿镇点头:“明白。”
  “不愿意走的。”赵烬停顿了一下,“把证据递上去,让里面的人去管。”
  “那安哥那边?”阿镇问。
  赵烬沉默了数秒。
  沈多闻吞下最后一口桂花糕,用纸巾慢慢擦了擦手指尖,“撤掉外围的人,只留一两个盯着的就够了。”
  阿镇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赵烬。
  赵烬看向沈多闻。
  “蓝九病着。安先生这段时间都不会有任何动作。”沈多闻声音仍然很软。
  赵烬没开口,阿镇已经从他的沉默之中得到答复,起身:“是,我这就去安排。”
  --
  顶层病房采光极佳,阳光照在蓝九的身上,他又一次从昏睡中醒来。
  耳边隐约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无法遏制的暴躁:“什么叫做没办法?当初你求着我赏饭吃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无能过!”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安百里冷笑一声:“行,真他妈是树倒猢狲散。当年要不是我……”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避之不及地挂了。
  “妈的!”
  安百里低声咒骂,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
  “安哥。”身后一道声音,不大,但安百里还是迅速转过身,病床上蓝九正看着他。
  那个面对阿镇都能毫不畏惧挡在他身前的蓝九,此刻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面色苍白地靠在床头。平日里看他时总是带着怯意与爱慕的眼睛,如今只剩下虚弱的疲惫。
  安百里从窗边走到病床前。
  几步路的距离,他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拳场里赵烬大步走进来,脱掉大衣遮住沈多闻的眼睛时的样子。
  还有赵烬抱着沈多闻离开时,回头看过来的那一眼。
  平静又可怖。
  他把蓝九带在身边这么多年,却从没让他像沈多闻那样,在谁怀里肆意地笑闹任性过。
  像一朵从没真正开过的花,渐渐黯然失去颜色。
  “怎么了?”蓝九看着他,费力地撑起身体,试图坐直一些,“是不是拳场那边…”
  这几天安百里始终焦头烂额。打电话时背着他,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眉头从没松开过。
  蓝九从没见过他这样。
  从前再难的时候,安百里的脊背也是直的。哪怕是在八角笼里被赵烬捏住脚腕,喘着粗气,他也没低过头。
  安百里在床边坐下,顺手把水杯递过去。
  “不是你该操心的。”他说,语气比刚才缓了些,“把身体养好,别的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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