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此时经过一夜的奔走杀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却也有莫名的亢奋。
  孟意安坐在靠门口的圈椅上,忽然道:“我们议事,他这个小兵就没必要留在这了吧?”
  孟意安瞪着燕尘。
  燕尘挑眉,“在山上还是我救了孟副总兵,你对恩人就是这种态度?”
  “什么恩人,”孟意安冷笑,“既然是剿匪,那杀掉那些匪徒就是你应该做的,军队可不是你乱攀恩情的地方。”
  刘硕一拍桌子,他是个爽利的脾性,对孟意安看不顺眼很久了,见他三到四次找茬,干脆道:“让燕尘留下是我做的主,怎么,在这里我说了不算,要听你这个尿了裤子的?”
  孟意安的脸迅速涨红,“你胡说什么?谁尿裤子了?”
  屋里其余人都看着他的裤腿,忍着笑没说话。
  孟意安再也待不下去,气冲冲起身离开。
  刘硕本以为但凡有一点脸皮的也该消停了,可没想到在他准备回英国公府时,孟意安再次拦住了他。
  刘硕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道:“起开!”
  “刘硕,你和我才是一类人,又何必因为个没有家世的小子闹得难看?”
  孟意安的杏眼满是真诚,“你背靠英国公府,而我身后站着永宁侯府,以后大家都是同朝为官,我们本没有矛盾,那个叫燕尘的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你何必因为他跟我闹不快?”
  刘硕哼笑:“我跟你可不是一类人,至少我从不尿裤子。”
  这事儿就过不去了是吧?
  孟意安脸一黑,忍住转身就走的冲动,终于说明来意。
  “这次剿匪三小队各有功劳,我带的那队表现也不俗,还要劳烦你——”
  刘硕震惊地看着他,被他的厚脸皮吓到。
  这么明目张胆抢功劳,是一点没把别人放在眼里啊。
  不等孟意安说完,他直接打断:“你带队?表现不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硕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我说孟意安,你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再在我跟前胡咧咧,我就把你从头晕到尾还尿裤子的事也写进去,哈哈哈哈,要我说,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快点回家换裤子?”
  “刘硕!”
  孟意安脸色沉下来。
  刘硕可不怕他,露出一个“你能奈老子何”的表情,撞开他,骑着马扬长而去。
  孟意安也骑上马准备回侯府。
  他特意绕远了些,往青石街和石板巷扫了一圈,这附近住的都是贫民,那个燕尘极有可能就住在这里。
  他目光细细巡视,没注意到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与他擦身而过。
  马车里,燕尘被慕淮抱住,修长白皙的手握着他的,来来回回检查他是否受伤。
  “我真没受伤。”
  燕尘无奈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在心尖细细流淌的暖意。
  “孤得自己检查过才放心。”
  马车直接驶进宫里,任由孟意安再如何找,也想不到自己处处看不上的人会被接进宫,与皇帝皇后如一家人般相谈甚欢。
  找不到燕尘,发泄不了心里的怒气,孟意安只能先回侯府。
  却不想,管家见到他后表情复杂怪异,转身一溜烟跑了。
  孟意安蹙眉。
  “这周伯真是老糊涂了,如此没有规矩。”
  ----------------------------------------
  第52章 真少爷是太子妃22
  不等他回院子,就看到他哥和他娘领着下人往这边走。
  孟意安不用想就知道又是来找他说杏娘的事,他刚剿匪回来,都没好好休息,真是——
  他露出不耐烦,觉得他娘比起杏娘差远了,如果是杏娘,早就关切地准备好茶水饭菜叮嘱他吃完早点休息。
  不怪他向着杏娘。
  “娘,”他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我很累,有什么事能不能以后再说?”
  他想泡进汤池里,好好洗一洗,不然总觉得身上还是有股子臭味儿。
  “还是现在说吧。”
  侯夫人表情带着厌恶,“说完,你也好去找那个春杏。”
  春杏春杏春杏。
  孟意安捂住脑袋低吼:“娘你就只会抓着春杏不放是不是?好,我不管了,以后你爱怎样怎样,我一晚上没睡了,现在想要休息行不行!?”
  侯夫人眯起眼眸,本来被伤透的心此刻却有些庆幸。
  庆幸这不是她的孩子。
  是啊,她的孩子怎么会是这样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因为外面人一些小恩小惠和一些故作关心的话就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恶语相向。
  这个秉性……和春杏倒是很像。
  侯夫人也是出身大家,从小身边从不缺伺候的人,大都是父母精挑细选后派到她身边的家生子。
  只有春杏,是侯夫人五岁那年在街上看到她卖身葬父动了恻隐之心买来的。
  那时候的春杏瘦瘦小小,见到谁都吓得哆嗦,她看着觉得可怜,指了她贴身伺候自己。
  侯夫人自认为没有亏欠过她,可她却敢背主爬上永宁侯的床。
  这就算了,还敢,还敢——
  侯夫人闭了闭眼,恶心反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还敢偷偷给她下迷药,故意跟永宁侯在她旁边做那档子事。
  孟晔察觉到她的异样,上前一步挡在她的面前。
  虽然亲弟弟还没找回来,但孟意安显然不适合再留在侯府了。
  “小安,”孟晔沉声道:“你是该管着那个春杏,毕竟她才是你的亲娘,我让管家陪你去收拾些衣物,你今日就离府吧。”
  孟意安也不捂脑袋了,他茫然地看着孟晔:“大哥,你胡说什么?”
  侯夫人冷声:“怪不得侯府好吃好喝养了你十几年,见到春杏后你却觉得亲近,血缘是最斩不断的东西,你走吧,当初领你进侯府是孟拓和春杏合谋做出来的,跟你无关,我也就不跟你计较,只是以后你再不是侯府二少爷,再不许登侯府的门。”
  孟意安脸上血色尽失。
  他慌乱地摇头,想要过来挽住侯夫人的胳膊,“娘,你和大哥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血缘,合谋,我就是你的孩子啊。”
  “我知道,你是生气我帮春杏说话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管她,她如今在牢狱里,大概率会被鞭笞至死,就让她去死吧,谁让她曾经背叛娘。”
  “娘,你别吓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我好累啊,娘,能不能让我先去院子里休息?娘,好不好?”
  孟晔眼底闪过不忍。
  但又想到要不是他们,他和娘知道弟弟丢了,一定不会放弃寻找,这么多年说不定人已经找回来了。
  他的亲弟弟,真正的小安不知道在哪里吃苦,这个春杏生的孩子,却堂而皇之地顶替了他弟弟的身份,金尊玉贵地养在侯府,更是在长大后与那个春杏亲近,为了她屡次对娘不敬。
  早点那抹不忍渐渐消失,孟晔扶住侯夫人,给了一旁的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会意,带着三四个小厮拉着孟意安就往外拖。
  “放手!别拿你们的狗爪碰我!我爹呢?我要找我爹,爹,爹!你们放开我!”
  “也不必让他收拾衣物了,他所有的东西都是侯府买来的,直接把人丢出去!”
  侯夫人拍了拍孟晔的手,“走,跟娘去找孟拓,敢弄丢我的孩子,他该死!”
  松涛院。
  永宁侯半死不活地躺在床榻上,屋子里是浓浓的药味。
  侯夫人那钗子正好扎在他心口,好在女子力道小一些,要是钗子再往里一寸,他就会当场毙命。
  他庆幸又恼怒,醒来就让人去叫侯夫人过来,这么多年自己真是太惯着她了,所以让她这么无法无天竟然敢弑夫!
  春杏的那个孩子是他愿意带回来的吗?还不是小安丢了,自己怕她伤心,本来因为春杏的事还有早产她的身子就弱下去,要是再知道丢了孩子,估计离油尽灯枯也不远了!
  自己是好心,可冯筱——
  他恼怒地想着,甚至连冯筱来了该说什么都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
  可下人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支支吾吾告诉他,“侯夫人说她没空。”
  永宁侯又气晕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再醒来以后,多说几句话就眼前发黑,声音也有气无力,整个人动不动就冒虚汗。
  房门传来“吱呀”一声,略轻的脚步声传来,永宁侯眼睛一亮,“筱儿,是不是你?”
  等看到侯夫人绝美脸颊上对他的淡漠,永宁侯又恼怒起来:“我醒来这么长时间你怎么才过来?”
  冯筱这么多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男人。
  比起年轻时的俊郎微微发福,清澈的眼里充满了权衡和算计。
  她有些恍惚,自己这一生,就是耗在了这样一个男人身上吗?
  永宁侯见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不过来,捂着心口又道:“大夫怎么说?我的伤几时能好?以后会不会受到影响?”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