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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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澈蹙眉,“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你大哥勇武不凡,你也有你的少年意气,你又不比别人差。”
  孟意安眨眨眼:“真的吗?我不比任何人差?”
  慕澈点头:“是啊,再说,想要建功立业也不是非要去战场上,最近下南县匪患严重,意安如果想,我和父皇提一提,把你安排在剿匪的队伍里。”
  孟意安有些心动,但没有立刻答应,他还得再想想。
  慕澈带他去了刑美人那,对于自己儿子和永宁侯世子交好,刑美人乐见其成,说了几句后,刑美人催促他们去皇后那里。
  “太子去了皇庄,你更要多去皇后那里坐坐。”
  刑美人脸上丝毫没有嫉妒的情绪,反而不停催促着儿子让他多与皇后亲近。
  母子相视一笑,似乎镇国公府的势力已经被他们收入囊中。
  孟意安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慕澈又带着孟意安去了凤仪宫。
  皇后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孟意安因为慕澈的缘故,也算是凤仪宫的常客,他怀里还抱着半匣子南珠,干脆捧到了皇后面前,说想献给她。
  皇后瞥了眼那南珠的成色,细腻凝重、光润晶莹,倒是不错。
  她库房里也有几箱子南珠,品相极好。
  她笑着把南珠推回去:“既然是你大哥给你的,本宫就不夺人所爱了,你自己留着吧。”
  “红翠。”
  她宫里的大宫女上前,皇后吩咐:“把本宫新得的浮光锦拿过来给孟世子带回去。”
  浮光锦是附属国进贡的,一年只有三匹,极其珍贵,做成衣服不仅贴肤柔软,走动间还隐隐有光影浮动,非常漂亮。
  孟意安面色一喜,连忙谢恩。
  “皇后娘娘。”
  正在这时,有宫人慌张地跑进来,“娘娘,不好了,皇庄出事了。”
  皇后脸色一肃,霍然起身。
  她先看向慕澈和孟意安,下了逐客令。
  “今日本宫还有事,你们先回刑美人那吧。”
  孟意安还没拿到浮光锦,他不想走,但慕澈已经拉着他离开。
  太子刚去皇庄,皇庄出事,那岂不就是太子出事了?
  想到王太医说的,太子最多活不过一年,慕澈努力压制着喜色。
  难道是太子已经不行了?
  他要快点回去写信问问王太医。
  走到半路,才察觉孟意安情绪不太对,“小安?”
  孟意安抿唇,没好意思说自己惦记那匹浮光锦。
  真是讨厌,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出事。
  慕澈似乎很了解他,孟意安单纯,脑子里没有什么阴谋算计,他不开心,估计是因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皇后下了逐客令赶出来。
  他捏了捏孟意安的脸,“太子皇兄刚去了皇庄,应该是他出事了,你先回侯府,过两日我出宫找你。”
  “他出事有什么稀奇的?一个月都能晕倒四五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孟意安小声嘟囔了一句,抱着剩下的南珠回了侯府。
  皇庄被层层围起来。
  一辆明黄色的马车停在门口,皇后被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下去时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随即右臂被一双大手撑住。
  “别怕,淮儿一定没事儿。”
  低沉浑厚的声音似乎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皇后抿唇,开口时还是忍不住哽咽:“皇上……”
  柳志在给慕淮把脉,他的表情倒不像其余大夫那样,反而带着点复杂。
  “他从小体弱多病,正常来说也就还有一年活头。”
  燕尘眼睛一亮:“难道是误打误撞,反而让他的身体好了?”
  柳志看他一眼,冷笑:“正常还能活到明年开春,如今再中了毒,最多还能再活三个月。”
  燕尘怔住。
  最多,活三个月。
  他蓦地看向床上静静躺着的人。
  玉骨风姿,贵不可言。
  可,就要死了吗?
  怪不得……
  “淮儿。”
  身穿杏色凤纹长裙的女人疾步而入,她顾不得礼仪,走在帝王前面。
  帝王并未露出不满的神色,同样担忧地往床榻上的太子看去。
  柳志沉着脸起身退到一旁,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跟在后面的几个太医也围了过去,轮流给慕淮把脉。
  柳志退到黄花梨木圆桌旁,提笔写了张方子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燕尘犹豫片刻,选择留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按理来说,此时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燕尘想了想。
  既然跟过来是为了劫富济贫,那目的还没达成,他不能半途而废。
  对,应该就是这样。
  “太子怎么会中毒?”
  皇后眼圈通红,听到太医摇头说回天乏术后,整个人抖地不成样子。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下毒的人已经被关押起来,是王太医。”
  慕淮近身伺候的小太监躬身禀告。
  “让大理寺来审,无论用什么手段,天亮前,朕要知道结果。”
  皇帝声音沉冷。
  一个太医胆敢对当朝太子动手,说没有人指使恐怕没人会信。
  想到什么,皇帝眉眼一沉,继续吩咐:“派人盯着二皇子。”
  他交代完,注意到圆桌旁的燕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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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真少爷是太子妃6
  慕淮身边的人都是他和皇后精挑细选过的,不仅勤快伶俐,几乎都是武功高手,他们犹如守护在慕淮身前的一道铜墙铁壁,不管是阴谋阳谋还是武力攻击,都可以替慕淮拦下。
  每个人皇帝都很熟悉。
  燕尘一个生面孔出现在这里,又是在慕淮中毒的时候,难免让人多想。
  他正要让人先把燕尘拿下,慕淮身边的小太监就上前:“启禀皇上,这位是温侍卫替太子寻来的宠儿,太子殿下似乎很喜欢他。”
  皇帝显然也知道这件事,他视线在燕尘干净冷峻的眉目上扫了一圈,见他目光坦荡,便没有再管,而是把视线落在圆桌上的一张药方上。
  身后已经有呜咽的哭声。
  皇帝目光静静看着桌子上的药方,他记得进来时慕淮身边确实有位大夫在诊脉。
  “这是柳叔走的时候开的方子,他向来是有把握才开方。”
  手中的方子被人抽走。
  皇后擦着脸上的泪,“去煎药。”
  “去煎药。”
  她语气里带着决然的孤注一掷。
  太医都束手无策,只能搏一搏,她的皇儿还未及冠,正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时候,不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离开。
  不该就这么死在皇庄上。
  皇帝握住她被指甲掐地鲜血淋漓的手,“听皇后的。”
  他把皇后搂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再次看向似乎连呼吸都快没有的嫡子,眼底闪过沉痛。
  因太子身体的缘故,皇庄并不缺药材,煎好的药很快被端上来,燕尘走过去接过药碗,“我来吧。”
  小太监顺势把药碗交给他。
  苍白的唇瓣被白瓷勺轻轻撬开,黑褐色的汁水漫过口腔,等床上人喉结轻轻滚动,咽下,燕尘才会再次重复动作。
  细致又耐心。
  皇后也守在旁边,她本也打算接过药碗亲手给慕淮喂药,被燕尘先一步开口。
  看着燕尘的动作,皇后眼里柔和了几分。
  “咳,咳咳。”
  咳嗽声骤然响起,皇后狂喜,“淮儿!”
  皇帝也迫不及待走到床榻前。
  看着那双清冷凤眸缓缓睁开,燕尘不自觉松了口气,起身要把位置让了出来。
  手腕却被人攥住。
  凤眸里还透着茫然,握着他腕骨的手却十分有力,仿佛害怕他逃走一般。
  燕尘确实是打算离开的。
  打着劫富济贫的幌子跟着队伍来皇庄是临时起意,没想到来了皇庄不等他反应就发生了一堆事,如今皇庄里的太子醒了,他当然要回黑崖山。
  “太子能醒过来多亏了你和那位柳大夫,”皇帝瞥了眼儿子,然后笑着对燕尘道:“朕和皇后必有重赏。”
  发生了中毒的事,皇帝和皇后自然不放心太子再留在皇庄上,但太子身子太虚弱,他暂时不愿意回宫,要留在皇庄休养。
  太医诊脉后白着脸说太子的寿数恐怕不足三月,皇后哭的地差点厥过去,皇帝沉声:“既然太子想留下来,那就留下吧。”
  王太医被押去了大理寺审问,不过半夜,供词就放到了帝王的桌案上。
  王太医还是不承认是他下的毒,但他招了另一件事。
  是二皇子让他想办法取得太子的信任,随时听他的命令。
  帝王指腹按在那几个字上,眼底情绪幽深。
  一旁的皇后目眦欲裂眼神如刀,指甲深深掐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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