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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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回雪听着,眼中情绪浮动,到此不曾开口打断他的臆想。
  自他开始怀疑北宫衔玉起,便已经能推动出大概原委。只是目前,他仍旧需要向对方开口求证一些尚且存疑的点。
  于是颜回雪开了口道:“那封以净月国国主名义递上来的信,是你假冒的吧,你想借朕的手除掉琉璃?”
  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北宫衔玉也不曾隐瞒。
  马车尚在行驶,宴平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只是他眼下却不慌不忙地坐着,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为皇帝解答,道:“不,琉璃于小王而言不足为惧,小王此举不过是想提点一下陛下,毕竟一直藏在背后做个无名的执棋者,实在无趣。不过很可惜,陛下到现在好像也没法全然肯定幕后主使人就是小王呢。”
  颜回雪:“……”
  他确实无法肯定,仅仅是猜想。令他意外的是,北宫衔玉会自爆身份,甚至主动现身在他面前。
  这人实在叫人琢磨不透。
  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满是思索,北宫衔玉自觉达到了目的,脸上的笑意随即加深,说了这样一句话,“怎样?有这样一个劲敌与你作对,皇帝陛下可有感到半分惧怕?”
  闻言,一直以来都冷着脸的颜回雪却罕见地笑了,虽只是短暂的一瞬,却也表现得十分明显,道:“惧怕?若是害怕,朕又怎会这么轻易地跟你走呢?”
  毕竟在他掀开帘子后不久便已经察觉到身后抵着自己的长刀,那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够面色无常地放回车帘,就可见他胆量之大。
  在确认自己此去不会伤及性命后,他便果断地选择同北宫衔玉离开。
  比起宴平秋,他对这位净月的二王子充满更多不解,与其暗中较劲,何不正面对上,更能切实地了解敌人情况。
  对颜回雪的企图,北宫衔玉自是一清二楚。
  马车似缓缓停在一处,随即便见这位适时流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对颜回雪道:“皇帝陛下,请吧。”
  见状,颜回雪满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就听他解释道:“为避免你的狗对小王穷追不舍,我等自是不能再依靠马车出行。还是说,陛下方才不怕,这会儿又怕了?”
  听他一言,再对上他面上藏不住的笑,颜回雪也大概清楚了对方的警惕。
  在不知会被宴平秋撞破计划的情况话,竟还能留有如此周全的退路,此人在大昭的势力恐怕不小,甚至哪怕相隔千里,也依然对此地了如指掌,怕是早在不得召见期间便曾潜入大昭数次。
  颜回雪冷眼瞧着,最终跟着下了马车,转辗水路。
  本就强撑的他,刚一上船便觉晕,当即便病倒了,失去视觉前,他甚至还在想宴平秋。
  只盼对方本事再大些,别当真将他给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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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没通过审核…我才发现。我真的没写不该写的。救命!!!
  第61章
  宴平秋带着人一路尾随,本想借机查看北宫衔玉此去到底目的为何,却不想刚到半路便没了对方身影,只见遗弃的马车被抛弃原地,拴着绳索的马早已不知去向。
  一时间失去追寻方向,他冷眼盯着那架空空的马车,沉默半晌,才对身边人道:“查!将此人在京中附近所有联络点都给我查出来!”
  “是!”一众人应声。
  人自是不可能凭空消失,到底是他失算在先,而今只能再绕个圈子将人抓出来。
  北宫衔玉在京中附近留下暗线不少,不止是那家客栈,凡人员来往密集之地,皆可作为掩护供对方藏身。宴平秋下令叫人去查,除去周围客栈,便是那等风月场所也不放过。
  细想在客栈所听到的,想来常有胡人出没之地,便是此次搜查的重点。
  他眼下不知对方目的究竟为何,便更加不放心皇帝长久地落在这人手里。如今京中局势大乱,他一面观望的同时,又不得不先替皇帝解决掉一些不听话的小喽啰。
  思及皇帝那条旧伤未愈的腿,宴平秋顿时怒气横生。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人找出来,纵使拼尽全力,也要将人平安带回!
  这边颜回雪昏迷许久,中途不知辗转几处,再醒来时便身处一个陌生房间内。
  室内布置精美,轻纱摇曳,一角置有铜镜,怎么看都是女子闺阁该有的摆放。加之空气中淡淡的暖香,透着些许暧昧的氛围,半点不像寻常女子喜爱的各色花果香。
  颜回雪苏醒后便默默观察着,察觉到腿伤经过包扎,身上的服饰叫人更换过,他心下疑惑,却也不急着叫人。
  还不等他挪着步子下床去查看四周,那扇紧闭的门便先一步被推开了。
  察觉到来人,他连忙恢复在床上半躺的姿态,佯装出一副刚刚苏醒的样子。不想他刚有动作,便先一步瞧见来人陌生的脸孔。
  那是一个年过三旬的女人,衣着张扬,妆容艳丽,头上还簪着一朵硕大的绢花,细细看来只觉品味恶俗,不似寻常人。
  果然,她一开口,瞬间就叫人看破身份。
  “哟,可是醒了,老娘我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可不是请你回来睡大觉的。若不是瞧你模样还算不错,就凭你这条残腿,老娘我也看不上!”
  这人竟是个老鸨!
  颜回雪心中震惊,面上却始终保持镇定。
  虽然清楚自己如今身处何方,颜回雪却不敢轻易尝试自救,唯恐北宫衔玉正在暗中观察些什么。他与此人相处时间不长,对其个性算不上了解,只得静观其变。
  见床上的人不张口,那老鸨顿时也来急了,忙开口问,“你这人实在奇怪,莫不是个哑巴不成?老娘可是花了大价钱才给你买下,难不成还真叫人把老娘诓骗过去了?!”
  见人气急,欲要上前抓起自己的衣领质问,颜回雪抬手制止道:“我会说话……敢问夫人如何称呼?”
  听他开了口,说起话来也讲究的很,花娘原本难看的脸上瞬间淡了不少。又因着这张脸确实生得出挑,随即她便笑着应了句,“倒是个讲究人。”
  这话透着三分讽刺,毕竟能被卖入风月之地的人,哪个不是一条贱命。
  “你也不必叫我夫人,那是大户人家里才兴的,你只管称我花娘,嘴甜的叫声姐姐也可。”
  花娘调笑几句又立马变作一脸正色道:“看你此前衣着不凡,想必先前出身也不低,不过你既然入了我百花楼,那就要守我百花楼的规矩。在老娘的地界上,便全不似外头了,这嬉笑怒骂不得全由着自个,得听客人的话。客人叫你笑你便得笑,客人叫你哭,你要是敢不掉半滴泪,老娘我这自是有一百种叫你掉眼泪的办法!”
  听着她后半句威胁的话,颜回雪大概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少时经人买卖时,他也曾经受过类似的调教,对这楼里折腾人的招数都有所了解。他也明白眼下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只得适时摆出一副病弱之态,对着花娘开口称“是”。
  转头他又摆出一副惊慌之态,语气可怜地对着花娘道:“敢问姐姐,这百花楼是在何处?离京都城可远?”
  一听人乖乖服从,半点反抗之意也无,花娘顿生怀疑。又见他打听起事儿来有模有样的,她立即警惕道:“你问这做甚?莫不是想叫老娘放松警惕,以便你日后好逃出去?”
  想必这样的事儿平日里也曾上演过不少,也难怪花娘有所怀疑。
  随后又见花娘一脸不屑地冷哼道:“老娘还看不透你的这些心思?你们这样的人,老娘可都见得多了,左不过是乖乖服软,一副就此认命的样子,背地里又计划着怎么从老娘这逃出去。”
  “哼!别白日做梦了,既然上了船,便别想着从这船上下去。你也别想不开地去投河,船周围都有人守着,要是叫人逮到了,老娘我饶过你!”
  花娘过来似只为确认人是否已经醒来,匆匆放了几句狠话后,也不听颜回雪再开口辩解,便先一步踏出门去,转头又叫人将此地严加看守起来。
  床榻上的颜回雪也是面带疑惑,他又细细瞧过周遭的布置,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在船上。
  他静默在原地静静感受片刻,确实不曾感觉到船只摇晃,兴许是停靠岸边,偶尔还能听到岸上人的叫卖,听这动静,所处之地必然繁华。
  放下心中猜忌,颜回雪打算下床去开窗查看。
  不想他刚有动作,那扇门便再度被人打开。走进来的是个年纪尚浅的丫头,梳着双丫髻,走到跟前也不敢抬头正眼看人,只是偷偷瞧了几眼维持着下床的动作,默默道一句,“公子。”
  小姑娘不过八九岁,模样清秀,胆子又小,怎么看都该是个被娇惯的女儿,如何沦落都这样的地方。
  见颜回雪只是静静看着自己不说话,阿秀顿时慌作一团,忙把向上看的头低下,只恨不能把头埋进胸膛里,变得不叫眼前这人发现。
  一番动作下来,颜回雪也大概清楚面前丫头的性子了,随即他又换了副稍显温和的姿态,开口问:“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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