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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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而言之,白子可攻,黑子可守。
  金宝顿时把白子塞自己怀里,又把黑子推到银宝面前。
  “你拿这个。”
  金宝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结果去林子晃荡一圈,果真又回到客栈前,其中什么也没有遇到,白瞎他找他爹拿了棋子符。
  金宝将脑袋放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
  “我知道我打不过这妖孽,但是他好歹也出来见我一面啊!”
  这见不到对手,只能等待的感受可太难受了。
  “等上两日便是,何须着急。”
  金宝抬头看向他,“阿爹觉得那纸条写得是真的,他真的会三天出来杀一个人?”
  溪亭陟看著书,“还有两日,正好抽查一下你的课业,看看我去年留给你的书,你看了多少。”
  金宝挺直了背,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再出去找找,指不定就找到那妖孽的藏身之地了。”
  第405章 求剑四
  405.
  两日过后的那天晚上,金宝盘腿坐在窗棂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客栈的门口看。
  “阿爹,白天已经过去了,一整天都相安无事,要是再等下去,都第四天了。”
  金宝其实有点怀疑那纸条上写的东西,那大汉是死在太疏忽,现在大家都被这客栈和林子整得十分戒备和谨慎,其中还有许多捉妖师和他一样盯着客栈门口,怎么可能再死人呢。
  金宝话音一落,便瞪大了眼睛看着客栈门口。
  “出现了!”
  林子再次响起招魂铃的声音,那支送葬队伍又出现在了客栈门口。
  有了上次大汉的教训,这次没人敢再出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站在窗户处看着客栈外面的送葬队伍。
  其中还有不少捉妖师守在客栈门口处,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送葬队伍。
  银宝站在金宝旁边,看着客栈外的白衣队伍。
  “这些都是尸体,怎得和三日前相比没什么变化?”
  照理说,尸体都会腐烂,尤其是在水汽这样厚重的林子里。
  “是啊。”金宝撑着下巴,“三日前那个大叔的尸体都成那样了,证明这林子里不止一只百尸鼠,可是这些尸体都好好的,百尸鼠为啥不吃他们呢?”
  “尸体能动本就匪夷所思,可见其背后有高人控制。”
  溪亭陟出现在兄弟俩头顶上,金宝仰头看向他。
  “阿爹,你是不是也有兴趣了?这样诈尸吃人的新奇事,地蓝和丰都山可遇不到。”
  溪亭陟看着窗外的送葬队伍,看了两眼又抬脚回去坐下。
  “没兴趣。”
  “嘴硬,阿爹你肯定有兴趣。”
  金宝从窗户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到溪亭陟对面坐下。
  “咱一起查吧,把那害人的高人给揪出来。”
  “你兄弟二人历练,与我无关。”
  溪亭陟说不查,金宝也拿他没有办法,他搬了一根凳子坐到窗前,撑着下巴看着客栈前的送葬队伍。
  “他们不动也不说话,是想把我们闷死吗?”
  银宝站在他旁边,四周看着送葬队伍的四周,片刻之后他突然道:
  “动了。”
  唰得一下子,金宝踢开凳子站起身,只见送葬里的一个人影开始慢慢消失,等他消失过后,林子里又掀起一阵大雾,大雾过后,整支送葬队伍都不见了。
  和上次一模一样。
  金宝皱着眉,刚想说什么,耳边便传来一声尖叫。
  是一道女子的声音。
  金宝和银宝对视一眼,朝着门口走去,只见客栈二楼的长廊上,围了不少人。
  银宝站在人群外不愿意进去,金宝只能自己挤开人群,站到房间门口,看着里面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男人的女子。
  女子生得俏丽,脖颈如同新出的青荷,额发如同远山浓墨,眉眼如同峰峦之水。
  她哭得眼尾发红,如同染上了一抹红色的胭脂。
  金宝抬脚进屋,看着她怀里的男人血染红了她麻布做成的裙摆。
  他刚想说什么,一个人便挤开了他。
  “姑娘,这逝去的男子是你何人?方才又发生了何事?”
  女子看向他,泪水如同露珠一样,晶莹地挂在眼角。
  “这是我相公。”
  她声音哽咽,“方才他还好好地护着我,可是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飞镖,突然就……就……”
  她低头掩面哭泣,剩下的话被藏进了黏糊不开的嗓子里。
  金宝被男人挤到一边,不计前嫌地探着头看着女子。
  “你相公可是捉妖师?”
  他方才瞧过了,这个女子是个普通人,身上虽然资质虽然不错,但是全无灵气。
  世间因为种种原因,许多有天赋的人终生不得踏入修行之道,他娘说过,这都是机缘和业债所致,个人无法改变。
  女子点点头。
  围在客栈外的捉妖师面面相觑良久,最后站在门边,和金宝说过话的那位捉妖师叹气道:
  “这妖物趁其不备,想来即便是这位同道修为不浅,也不能防范。”
  金宝转着头,在房间看了一圈之后,才和许多捉妖师一起离开。
  他追上方才说话的捉妖师,“叔。”
  捉妖师回头看向他,连忙道:“我姓乔名恒,小兄弟若是不嫌弃,可以唤我一声乔兄。”
  “我叫李安。”
  金宝道。
  实在是溪亭这个姓氏太扎眼,随便一说别人都会怀疑他的身份,不如他娘的姓氏好用。
  “李小兄弟。”
  “李兄弟便李兄弟,不要‘小’。”
  金宝鼓着脸道。
  乔恒连忙道:“李兄弟。”
  “乔兄,那位同道之死,你如何看?”
  金宝脸色转变得很快,方才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过片刻,他脸上便又多云转晴了。
  乔恒摇摇头,“那位仁兄死得蹊跷,我瞧过那房间,窗户关得很紧。”
  “只有窗户关得紧?”
  金宝问,“门呢?”
  “这便不知了,那时候我都盯着客栈外的尸体,对客栈里面的事情倒是不太清楚,等我跑过去的时候,那房间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乔恒道。
  金宝也看过那个房间,房间布局一目了然,除了床底下,是绝无可能藏住一个人了。
  那个悄无声息的死了,要么是床底藏了妖,要么就是那捉妖师没关门,被其他人暗害了。
  金宝回去和溪亭陟说的时候,溪亭陟只是笑了笑。
  “万一是你不能察觉,却又能来无影去无踪的大妖呢?”
  “这不可能,客栈里好多捉妖师身上都有捉妖罗盘,即便是大妖也不应当能逃过那么多捉妖罗盘。”
  溪亭陟放下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若是我呢?”
  金宝一愣,旁边啃糕点的银宝也抬起头看他。
  金宝挠着头傻笑,“阿爹,你别开玩笑了,你在地蓝吃好的用好的,干嘛来这荒郊野林杀人增加业债啊,这要是被娘知道了,她指不定真不和你睡一屋了。”
  溪亭陟拿著书,敲了金宝脑袋一下。
  “榆木脑袋。”
  银宝转头和金宝解释,“阿爹的意思是,他也是妖,可是他就能躲过捉妖罗盘的指引。”
  银宝一手拿着糕点,想了想道:“我觉得伞姑也能。”
  “咱阿爹又不一样,他是赤血树堕妖,身上的妖气本来就可以藏在身体里,至于伞姑,天底下能有几个妖怪修炼到伞姑那番境界?”
  金宝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下一瞬间他噌的一下站起身。
  “不行,我还要去看看。”
  金宝转身出去之后,银宝才咬了一口糕点,他抬眼看着溪亭陟。
  “我总觉得娘生娃娃的时候,肯定是把傻的那个生出来了。”
  不然怎么会阿爹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他还听不出来。
  溪亭陟笑了笑,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你如此偷懒,若是你娘知道,不怕她罚你?”
  “不会的。”银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之后才抬眼看向溪亭陟,“只要阿爹不说,阿娘就不会知道。”
  *
  金宝站在房间里,刚刚那女子已经搬走和其他女子同住了,现在这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地上的一滩血。
  他走到床底下看了看,又动了动鼻子,最后什么也没有闻到。
  没有妖气,也没有其他的味道。
  他站起身,抬眼看着房间。
  那女子那般害怕,那这房间的门应该是紧紧关着的才对,可若是门窗都关紧,那飞镖是从哪里射进来的呢。
  金宝走到窗户前,仔细看着窗户,终于在某格木格子窗上看见了一个破开的洞,窗纸朝着里边,是从外面被戳破的。
  这房间外面是二楼,窗外也没有站立的地方,这破洞应当就是那枚杀死捉妖师的飞镖弄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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