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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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有蹊跷!”
  “蹊跷?”黄皮妖在旁边拱火,“自然有蹊跷,各位不妨去柴房看看经辇还在不在。”
  鹿良闻言,站起身,朝着柴房走去。
  不过片刻钟后回来,缓缓抬眼看向长猿妖:
  “经辇不见了。”
  “自然会不见!因为就是酒日卿这老伙子伙同经辇一起盗走了赤魂果!”
  黄皮妖道:“各位,经辇的德性大家有目共睹,他那副性子,和他师父赤怪如出一辙,狡诈奸猾。这长猿妖更是尖嘴猴腮,老奸巨猾,这两个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炼金恍然大悟:“所以那天晚上拿走赤魂果的人就是经辇!他说要要派妖去找舒启都是骗我的!”
  “该死的黄毛小儿!竟然敢骗我!”
  炼金脸色很黑,本就宽大的眼球鼓起,脖子的青筋虬结在一瞬间暴起。
  他猛地摁住长猿妖的脖子,将人摁在桌子上,四脚的木桌在一瞬间坍塌,长猿妖被炼金直接扣在了地上。
  他死死掐住长猿妖的脖子,像是要捏断他的骨头。
  “说!经辇那混账在哪儿!”
  “不……不是……”
  长猿妖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每说一个字,肺腑里的气就耗尽一点,直接要窒息的时候,他突然暴起,手上长出长长的褐色指甲。
  如同尖刺一样的指甲在一瞬间插入炼金的眼睛。
  站在后排的许凌青:“…………”
  要不她还是退出去吧,这场面有点血腥,让她这个货真价实的老人家有些遭不住。
  鹿良看着惨叫的炼金和扶着墙站起身的长猿妖,身后的妖王越过他的肩膀,缓缓上前。
  众妖都在往前走,只有鹿良看向身边的许凌青。
  “走。”
  许凌青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出了客栈,刚出客栈,一个人影便倏忽出现在鹿良身边。
  “南族长可要回狐族茶园?”
  鹿良看着身侧的妖问。
  “你猜我在茶园里遇到了谁。”
  南青鱼淡淡道。
  鹿良笑了笑,“能让南族长放在心上的妖,自然是不寻常,鹿某猜不到。”
  “伞姑。”
  南青鱼道,“伞族从不出世,无论是赤怪上次带领妖族攻打人族,还是这次人族攻打妖族,伞族都寡居丰都山,无半分消息。”
  “我原以为伞姑出山是来抢赤魂果的,可实际上她一直在狐族的茶园里,从未出现在其他妖王的面前。鹿族长,你可知道这是何故?”
  跟在鹿良身后的许凌青也纳闷,伞姑进山明明说了是为了赤魂果,但是抢赤魂果的时候又不见她的影子。
  莫不是伞姑在骗她?
  许凌青垂着眼,她怎么忘了赤怪是红狐,地蓝被其他妖王抢占之后,除了东丘,他别无去处。
  还阳草这样的宝物,自然会放在东丘。
  鹿良不知她所想,抬眼看向南青鱼。
  “今日天气甚好,不如我与南族长一同前往茶园走走。”
  许凌青跟在鹿良身后,刚要抬脚跟上,鹿良便回身看着她。
  “你先回去。”
  许凌青:“…………”
  她应了一声“是”之后才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摁着袖子里的伞七。
  等走远了之后,伞七才从她袖子里蹦出来。
  “你为什么不去见我阿娘?”
  “现在不能去。”许凌青冷静下来,“鹿良那日在林子里见过你,能猜到你是伞族的人。”
  现在她和伞七都只是鹿良的阶下囚,要是着急去见伞姑,惹急了鹿良,这人指不定会怎么对她。
  伞七抬头看着她,这种处境之下,他也不敢和许凌青斗嘴。
  “那怎么办?不能见阿娘就不能告诉她小八不见了,她就不能去找小八。”
  “我们都不去找小八,小八好可怜。”
  昨日伞七被她留在了客栈之内,没见着李杳和银宝。
  许凌青弯腰,将他揣回袖子里。
  “他不可怜,有爹有娘,还出身名门,他已经算得上人族幸福的孩子了。”
  除了体弱,这个孩子已经比人族其他孩子幸福许多了。
  第338章 渡劫希望寥寥
  338.
  房间里很安静,一只手骨从床底下爬出来,在红木地板上转悠了一圈之后才顺着床柱,爬上床。
  床里侧的孩子闭着眼,手指紧紧攥着枕头。采卿停在窗沿,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因为太密而汗水凝结在一起。
  她爬过去,把被子往下面扯了扯,扯完了之后才重新到银宝脸侧。
  少主要她弄清的东西已经弄清了,她现在要怎么悄无声息地回到少主身边呢。
  采卿觉得有些难办,她灵力微薄,又无肉身依仗,且不说她不知道许凌青在哪里,单靠一只手爪子爬,她也不可能爬到许凌青身边。
  采卿想得入神,恍然不觉穿着白衣的男子站在床边。
  直到一只修长的手拿起她,采卿才反应过来。
  “依靠一缕残魂附着于手骨之上,虽能保存意识,但要想再修炼肉身,恐是难了。”
  采卿紧张得不敢呼吸,半根指节也不敢动一下。
  溪亭陟拿着手骨,下一瞬便出现在凉亭里。
  凉亭里,山犼坐在地上,抱着朱衍的大腿,一手指着李杳,委屈地控诉着李杳的罪行。
  “师父啊,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要不是她胡乱一说,我不可能成为妖族的叛徒啊!”
  “现在山下的妖王都等着我出现后将我分尸!你老人家可得好好保护我!”
  朱衍:“…………”
  他抬眼看向李杳,“他跟着你的时候一直是这个德性?难怪你总想杀了他。”
  经辇:“……师父,我还在呢,你这么说会伤我的心的。”
  李杳看向过来的溪亭陟,溪亭陟将手骨放在石桌上。
  “上面是一缕残魂,不知道是谁的魂魄。”
  朱衍甩开山犼的手,抬起手袖子,看着桌子的手骨。
  “是许凌青的丫头,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叫彩萍。”
  采卿:“…………”
  她知道躲不掉了,索性直接道:“姑娘叫采卿,不是彩萍。”
  溪亭陟坐在李杳身边,抬眼看向李杳。
  李杳在花月重影里见过她。
  “许凌青呢?”
  采卿:“逃命去了,具体去哪儿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许凌青去哪儿了。
  李杳垂眼看着她,“她在东丘。”
  采卿:“……我真不知道,兴许离开了,也兴许还在。少主那人往往想一出是一出,现在说不定在哪儿。”
  李杳抬手拿起手骨,盯着手骨看了半晌,又抬起眼看向朱衍。
  朱衍注意到她的视线,“从始至终,要找许凌青的都只有一个人。”
  李杳放下采卿,垂眼看着采卿:“许凌青要躲的应当不止那一人。”
  采卿:“……”
  她现在该说什么,该说她家少主人缘很差吗?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按照许凌青的意思道:
  “我家少主的意思是她想安度晚年,她已经不剩几年了,不想剩下的时间重新卷入人妖相争,也不想回去看见亚姑娘。”
  她对着李杳,一时间拿不准唤她什么,犹豫片刻后,她道:
  “还请小少主看在我家少主救了孩子的份儿上,不要将她还活着的事告诉亚姑娘。”
  “我并非虚山少主。”李杳慢慢道,“现在的虚山没有少主。”
  她是祭司,许月祝是月姑娘,在许亚心里,虚山的少主只有许凌青一个人。
  她垂眼看着采卿,“她与许亚之间跟我没关系,我不会在许亚面前多说一句,但是她将孩子藏起来这事,我会与她清算。”
  解决采卿的事之后,溪亭陟才抬眼看向李杳。
  “长猿妖死了,现在妖族皆传言山犼拿走了赤魂果。”
  “这纯属是污蔑!”
  山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着石桌,转头看向李杳道:
  “你得想个法子帮我洗脱罪名,不然我赖你这儿不走了。”
  朱衍抬眼看向他,一只手摸着下巴。
  “罪名已经成立,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况且我觉得没必要洗。”
  “师父!”经辇转头看向他,“现在遭到整个妖族追杀的可是你唯一的徒弟!”
  “许凌青还没死,你不算唯一。况且兔崽子也算是我徒弟,虽然他拜的是我,并非是完整的赤怪,但是行过拜师礼了,也算得上是半个徒弟。”
  经辇:“……所以我们之间的师徒情谊要淡了吗?”
  李杳坐在旁边,有意无意看了经辇一眼。
  倘若经辇是天魂,也就说得通瞿横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在人族的祭祀台上救下他,也能说得通朱衍为何对他这般包容。
  蛮荒皆知经辇是赤怪的弟子,经辇是赤怪渡劫前收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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