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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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姜姨。”
  卫南呈不让她一个人来河边,要是姜曲桃要走,她也得跟着走。
  姜曲桃看向谢惟安,勉强笑了一下:
  “那我就先走了。”
  谢惟安看着她这个挤出来的笑,皱紧了眉头。
  这般疏离又尴尬的笑,他不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但以前没有一次是对着他笑的。
  姜曲桃在他面前,就没有疏离又尴尬的时候。
  哪怕小时候被他戳破她喜欢越沣的事,她也是扬起下巴,像只小公鸡一样道:
  “我就喜欢他怎么了?你有本事把这件事告诉我爹去啊!你告诉我爹正好,让我爹去求相府给我俩定娃娃亲,等日后我长大了就嫁给他!”
  姜曲桃不要脸。
  从小就厚着脸皮,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就算跟他斗嘴输了,她也是气鼓鼓地走,从不会这样躲着他走,更不会为了少和他说话,主动替他找补。
  谢惟安看着姜曲桃的背影,如同黑琉璃一样的眼睛里晕开了一层浓重的墨色。
  姜曲桃回到营帐换衣服,刚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一边的时候,谢惟安不声不响地进来了。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面前光裸的后背,冷不丁开口:
  “李枕春和你说什么了?”
  第262章
  姜曲桃吓了一跳,刚回头看他,又猛地低头,看见身前湿润过后紧贴着身体的小布料,薄薄的一片,本就挡不住什么,现在湿了之后就更挡不住了。
  罪过罪过。
  姜曲桃连忙拿起一旁的干衣服挡住身体,一边挡一边在心里对不起那个姑娘。
  她不是故意看谢惟安的,也不是故意让谢惟安看的。
  谢惟安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总算是瞧见一丝她以前的味道。
  他调笑道:
  “你藏什么?我都说了要娶你了,你有什么可藏的?”
  这般说着,他就还真不走了。
  他走到小方桌前坐下,又看了一眼姜曲桃道:
  “不遮也无妨,大大方方的更好。”
  “我好你个二大爷!”
  姜曲桃气得不行,脱下脚下的湿鞋子砸在他背上。
  “你赶紧出去,不然被你那心上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谢惟安一顿,转眼看向她。
  “我以前有心上人的时候也不见你避我如蛇蝎,怎么今日就躲着我了?”
  “那怎么能一样。”姜曲桃振振有词道:“惊鹊知道我的品性,就算她回头喜欢上了你也不会把我当做要抢她心上人的贱人。”
  “但如今你那心上人我素不相识,她要是误会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要洗清做什么?”
  谢惟安知道她避着他的缘由之后反而不觉得心里憋屈了,他道:
  “我已经给你爹写了信,让他替你退了崔家的亲事,转而与我家定亲。”
  ?
  姜曲桃连忙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你别告诉我信已经寄出去了!”
  谢惟安看着她笑了笑,“正是如此!”
  “你如个狗屎!”
  正在气头上的姜曲桃全然不顾胡乱搭在身上的衣服掉在了地上,她恶狠狠地盯着谢惟安:
  “谁说要嫁给你了!谁准你给我爹写信的!”
  谢惟安看着她,“你把我看光了,本就该对我负责。”
  他主动捡起地上的衣服搭在姜曲桃身上,笑眯眯地看着她道:
  “那不是我的心上人,少听李枕春跟你胡说。”
  姜曲桃连忙又把衣服裹在身上,她看着谢惟安:
  “你就说那玉簪是不是那姑娘的。”
  “是啊。”
  “你藏着人家的玉簪,你还说她不是你的心上人。”
  “那玉簪不是我藏的,只不过是她给我,我顺手放在了枕头底下罢了。”
  “你要是不喜欢人家,收她玉簪干什么?”
  “那你又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谢惟安看着她,“看着我又喜欢上了别人,你吃醋了?”
  “你少瞎掰,我就是问问。”
  姜曲桃气势降了不少。
  她并非被谢惟安的三言两语怼到无话可说,而是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她是女子,谢惟安是男子。
  谢惟安日后还是要成亲的,她不能对谢惟安再像以前那般亲近了。
  她垂着头道:“我知道你说给我爹写信是骗我的,谢三,以后我们之间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还有我的首饰和银子,你还给我吧,咱俩以后保持一点距离,就像我和岑术他们那样。”
  谢惟安垂眼看着她,“现在不怕你不小心死在战场之后银子和首饰便宜别人了?”
  “北狄都要灭了,我还怕什么?”
  姜曲桃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谢惟安的眼睛。
  她呐呐道:“银子你不还给我也无所谓,但是首饰你得还我,你不能拿我的首饰去送给别人。”
  那些首饰留在谢惟安那儿也没什么用,与其被他放着落灰还不如还给她。
  谢惟安看着她,语气沉了不少:
  “姜曲桃,我刚刚说那个女子不是我心上人,你长耳朵了吗?”
  “我长耳朵了。”
  姜曲桃终于鼓足勇气抬头看着他,“就算她不是你的心上人,你日后也总要寻别的女子成亲,我要是再这么和你没有分寸,会误了你的。”
  “谢惟安,你离我远些。”
  谢惟安气笑了,“行,这话是你说的,我要是再管你的事,我他娘的跟你姓。”
  啧。
  忘了这小气鬼不是温文尔雅的君子,逛得了欢楼,更说得了脏话。
  *
  “他当真这么跟你说?”
  李枕春看向傻桃儿,一手捂脸:“我让你不要过问这件事是因为那个姑娘是北狄人,是故意接近他的。”
  “他将计就计接下了那根簪子是因为他看出了那姑娘北狄人的身份,想要探听北狄的消息。那姑娘现在还在天牢里关着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早知道她就把事跟这颗傻桃儿说明白了。
  但是她又怕这颗傻桃儿担心谢惟安,傻乎乎地冲过去,结果坏了计划。
  姜曲桃面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关系,我跟他划清界限也好,免得日后误了他议亲。”
  李枕春看着她,“你真的对他毫无感觉?”
  “有一点,但那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姜曲桃叹气,“不瞒你,我能接受他和惊鹊在一起,但是接受不了他喜欢另外一个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只要一想起以后谢惟安的夫人会讨厌她,甚至谢惟安也会因为夫人的缘故跟着讨厌她之后,她的心就好像揪成了一坨。
  她在想,与其等谢惟安以后讨厌她,还不如她先和他划清界限。
  “那要是你和他在一起呢?”
  李枕春看着她问。
  姜曲桃转头看向她。
  李枕春认真道:“你俩这关系,是最适合成亲的。”
  姜曲桃刚要反驳,李枕春就道: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首先,你跟谢惟安知根知底,两家交情不错,你嫁过去之后依旧能从军,谢惟安拦不住你。”
  “其次,你喜欢越沣,谢惟安喜欢惊鹊,你俩都心有所属,就算是做表面夫妻也比和其他人要合适。”
  表面夫妻。
  姜曲桃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一个不得了的词儿。
  表面夫妻,她咋没有这么想过呢。
  她寻思了一下,而后看向李枕春:
  “那有表面生孩子吗?”
  她如果和谢惟安成亲了,那也得生孩子啊。谢家那么多人倒是不差子辈,但是她姜家差啊。
  李枕春:“……我们一般把这个叫做搭伙过日子。”
  姜曲桃迟疑,扭扭捏捏好半晌,她才小声问:
  “那搭伙过日子的人多吗?”
  明白了她是什么心思的李枕春如实道:
  “多。”
  准确来说盲婚哑嫁都算是,只不过一个说法是表面的形式,另一个说法是真实的目的。
  *
  谢家比不上姜家,更不上越家和崔家那样的文臣世家,但也算是个书香门第。
  谢惟安耳濡目染,加上从小就被姜曲桃一直叨扰,他从小便觉得若是娶妻,便该娶越水那样的姑娘。
  既能主管后宅,闲暇时也能与他吟诗作对。
  但是越惊鹊嫁人了,嫁的是不如他的纨绔。
  他心里当然难过,也嫌恶过卫惜年,可是他并不能做什么。
  他曾经去找越惊鹊,问她愿不愿意和他走。
  她不愿意。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欺骗自己,越惊鹊根本看不上卫惜年那纨绔,她嫁给他定然另有缘由。
  可是她怀孕了。
  怀孕或许能是假的,但是在顺天府的时候,她维护卫惜年的话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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