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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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魏福安还是抛弃她,去找魏怀玉了。
  “我以前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我怎么比得上你的爹娘。”
  李枕春一边笑又一边哭,她明明扬着唇,红彤彤的眼睛里却止不住掉泪珠子。
  “魏福安,你是县主,你怎么能食言呢?你明明说你不会死的,明明说了要等我生个女儿认你做干娘的。”
  “我这女儿还没有生呢,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魏惊河站在院门口,看着里面的李枕春和靠着她的魏福安。
  她走过去,站在秋千前。
  她垂眼看着李枕春,“她之前把杨峪的残骨给我了。”
  李枕春抬起眼睛看向她。
  “按照姑姑和她的遗愿,杨峪的残骨与姑姑同葬,她葬在姑姑边上。”
  卫南呈一直站在旁边,他走过来看着李枕春。
  “她说她走后,望你常摘来菊花看她,来的时候不要哭。”
  这话魏福安根本没说,是卫南呈骗她的。
  但他也知道魏福安始终记得和这颗石头见的第一面,也知道魏福安想要这颗石头经常来看她。
  魏福安生前最惦念的是这颗石头,她走后,也是这颗石头最难过。
  *
  魏惊河开了皇陵,她开了魏怀玉的棺材,把杨峪的残骨放进去,又开了她母亲的墓室。
  将魏怀玉和她母亲的棺材从皇陵里边移了出来。
  她生母不愿意入皇陵,魏福安也不愿意。
  魏惊河不知道她姑姑愿不愿意,但是她知道她姑父定然是不愿意的,料想她姑姑爱姑父入骨,定然也对皇室心灰意冷,这皇陵不入也罢。
  皇宫内,侍卫跪在地上。
  “罪囚魏惊河说若是圣上再不带百官大臣上山,她便要开明德皇后的棺。”
  至于开棺之后做什么,这孽种之前已经派人跟他说了。
  魏临景半垂着眼,而后站起身。
  “也罢,召见百官大臣。”
  他不能不去。
  杨黛是他的王妃,是他的皇后,他若是不去,会遭天下人嗤笑。
  他不去,人们就会怀疑那道莫须有的遗旨是真的,会怀疑他这个位置来路不正。
  *
  是阴天,乌云层层遮蔽天日,黑压压地朝着地面倾轧。
  皇陵有祭台,那是皇室祭奠先祖的地方。
  魏惊河就站在祭台上,身后放着一具棺材,她看着带着百官大臣上来的魏临景,笑了笑:
  “你是为了我母妃而来,还是为了遗旨?”
  魏临景看着她身后的棺材,又看向魏惊河的脸:
  “她若是知道你如此不孝,或许一生下你就会掐死你。”
  这些话对于敢弑父的魏惊河来说无关痛痒。
  “我母妃削指为信物,让我铭记杨家的冤情。本宫从她身下出来,承其血肉,继其遗愿,一日不能了却其遗愿,本宫就一日不得安歇。”
  “杨家有何冤情?”
  魏临景冷冷地看向她,“杨家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按照祖制,本该诛其九族。是先皇感念皇室血脉,留下你和魏福安,又念杨黛无辜,愿意饶其性命。”
  “你不仅不敢感恩皇室的宽恕,反倒捏造遗旨,意图弑父。魏惊河,你这些罪名加身,朕就算能饶了你,阎王也不一定能饶了你。”
  魏惊河笑笑,看向一旁的李枕春,李枕春立马一手拿着遗旨,一手拎着刘乔的领子,将刘乔推到众人面前。
  刘乔哆哆嗦嗦地看着底下的皇帝和百官大臣,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李枕春站在旁边,瞥了他一眼。
  “刘公公,说话。”
  刘乔看向她,李枕春微微一笑。
  李枕春之前跟这小老太监说过,无论有没有遗旨,他落到魏临景手上都活不了。
  还不如顺着他们的意思说有遗旨,如果魏惊河和她造反顺利了,他还有活着的机会。
  但是他要说没有,她的刀很快。
  刘乔咽了咽口水,他看着底下的百官大臣,颤颤巍巍道:
  “先皇确有留下遗旨,遗旨上叮嘱淮南王登基。”
  底下的百官大臣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竟然真的有遗旨。”
  “刘乔是先皇的贴身太监,他所说之言,倒是有几分可信。”
  “若真的有遗旨,为何十年前不拿出来,非要到如今才拿出来。”
  听着底下的议论,李枕春清咳了一声,斜眼看向刘乔。
  太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声音又尖又利。刘乔听着李枕春的咳嗽声,他微微挺直了背,拿出来以前总管太监的气势。
  “各位大人安静,且听老奴一一说来。”
  “先皇崩逝仓促,遗旨虽然已经立下,但是淮南王并不在上京。老奴有心想拿出遗旨,可又怕临王殿下责难,于是老奴生了怯心,悄悄拿了遗旨来为先帝守皇陵。”
  底下的右相皱着眉头,他看向刘乔:
  “那你为何不拿着遗旨去找淮南王?”
  刘乔看向一旁的李枕春,李枕春笑了笑,她看向魏临景:
  “这倒是要问问临王殿下了,临王殿下登基后为何还不肯放过长公主与淮南王?”
  魏临景看向李枕春。
  他不可能把李枕春这张脸忘了,也不会把李枕春所说她不认识魏霁的话忘了。
  “朕记得你与朕说过你不认识淮南王,你既然不认识淮南王,朕不肯放过他之言又从何得来。”
  第242章
  李枕春笑了笑,“容我重新与临王殿下和诸位大人重新介绍我自己,我名李枕春,青州白苗镇人士,父亲为走商,母亲为长公主麾下前先锋练禾。”
  “我八岁那年家中生变故,前往西北,承蒙长公主不弃,收枕春为义女。”
  “临王殿下害死了我干娘,我自然不敢在临王殿下面前承认我与淮南王殿下相识。”
  李枕春看向他,也看着底下的百官大臣:
  “七年前,临王殿下送了一封信和一个檀木盒子给远在西北的长公主殿下。”
  “信里边说盒子里明德皇后杨黛的骨灰,长公主殿下信以为真,打开盒子,却被盒子里飞出来毒针所害。这件事,临王殿下认还是不认?”
  李枕春话音一落,底下的群臣又是一阵议论。
  “这传闻竟然是真的。”
  “可长公主是女子之身,按理说威胁不到圣上的皇位,圣上为何要害她?”
  “当时长公主手握重兵,又偏袒淮南王,圣上怕是忌惮长公主,所以……呸呸呸,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别放在心上。”
  姜侍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副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的模样。
  魏临景自然也听见这些议论了,他冷着脸看向李枕春:
  “荒谬,朕与长姐一同长大,如何会害她。你说朕害她,可有证据?”
  李枕春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当着众人的面把信拆开,她抖了抖手里的信纸。
  “这边是七年前临王殿下写给我干娘的信,诸位大人自可一一传阅。”
  李枕春把信纸递给一旁的卫南呈,卫南呈接过信纸,走下祭台,把信纸递给站在最前面的右相。
  右相看了几眼,又递给了旁边的御史大人。
  御史大人皱着眉,“看着是圣上的字迹。”
  魏临景本来还在冷笑,闻言看向他:
  “御史莫不是老眼昏花了不成。”
  御史大人皱眉,他看向方才看过的右相。
  右相两只手拿着笏板,站得板板直直,老态龙钟的脸上古波无痕。
  御史大人眉头越拧越深,看着他这副神色,魏临景上前,一把抢过信纸。
  他看着信上的字迹,又猛地抬头看向李枕春,他咬着牙一笑:
  “好,好得很。竟然模仿朕的字迹捏造出了这么一封信,你可知这是死罪!”
  “我没有捏造,这就是临王殿下写给我干娘的信。”
  李枕春气定神闲地看着魏临景,她看向方才说话的御史大人:
  “御史大人不也看出了那是临王殿下的字迹吗?”
  御史大人不敢吭声,站在李枕春旁边的魏惊河却笑了笑:
  “父王,做过的你就得认,这证据都摆在面前,你否认了又有什么用呢。”
  “况且父王如今坐上了皇上的宝座,有什么不敢认的,不就是杀了我姑姑吗,你还害死我姑父满门呢。”
  “当年要不是你捏造了我外祖父谋反的证据,我姑父又如何会被千刀万剐,杨家一门三百余人,又何至于全部惨死呢。”
  那一年先皇忌惮杨家,她外祖父又性情坦率无度,多次冲撞先皇,先皇便让魏临景诬陷杨家谋反。
  就算这是事情的真相,魏惊河也不能把这些一一说出来,先皇已经逝去,他们谈起这件事,朝中的人只会觉得他们对先皇大不敬。
  魏惊河看着魏临景,一直勾着唇: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跟我最亲的父王坐上了不属于的皇位,如今我想要把这个位置还回去,父王总不至于拦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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