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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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南呈点点头。
  点完头他看向李枕春,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问道:
  “县主可是一直都知道你是女儿身?”
  李枕春不吭声。
  卫南呈也静默无声,两个人跟罚站似的站桩。
  最后还是李枕春先开口道:
  “这些事后面再谈,魏惊河还有过两日才回来,我在这儿等她,你下山跟岑术他们汇合。一是跟他们说说这里情况, 二是看看西北那边有没有信送过来。”
  卫南呈看着她。
  李枕春避开他的视线。
  他走过去,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看向他。
  “刚刚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下次她要是再问你这种话,你得跟她说你以前和我说那些话。”
  李枕春抬起眼皮和他对视。
  她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卫南呈却懂了她的意思。
  说的话太多了,她不记得是哪句。
  卫南呈盯着她道:
  “你以前跟我说对我绝对忠心,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还说身心都是我一个人的。”
  “天高地厚,河深海阔,你心中唯有我一人。”
  李枕春:“……”
  她心虚地眨了眨眼。
  她以前说了这么多吗?
  *
  淮南王府。
  身后跟着侍女的魏良安进了淮南王的院子。
  淮南王坐在院子里看书,看见魏良安的时候他道:
  “不在院子里悔过,来找我做什么?”
  魏良安跪在地上,对着他磕了一个头。
  “良安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过错,是我嫉妒心太盛,想要把卫家二公子抢过来,所以才一时被蒙蔽了心窍,想要害越姐姐。”
  “此举既害了越姐姐,又连累了大皇姐,良安犯下这等过错,不该让父王揽下过错,合该我自己受罚。”
  淮南王紧绷又严肃的脸色松了一分,他看着魏良安道:
  “你既知过错就好,起来吧。”
  魏良安慢慢起身,她转身,端过侍女手里的莲子羹。
  “夏日酷热,我给父王亲手煮了莲子羹下火。”
  淮南王有心和这个女儿修复亲情,但是他又知道这个女儿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看向旁边的侍卫,侍卫上前,对着魏良安低声道:
  “郡主,王爷入嘴之物都得小的查验过后方能送到王爷面前。”
  魏良安看向淮南王,淮南王也平静地看着她。
  魏良安善解人意地笑笑,把手里的莲子羹递给侍卫。
  “若是无事,良安便退下了。”
  淮南王看着低着头不再看他的魏良安,他知道他的谨慎伤这个女儿的心,但是他不得不防她。
  “去吧。”
  魏良安走到门前,许是太过失落,竟然被远门绊了一跤。
  她摔在地上,一阵惊呼。
  淮南王见状,顿时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魏良安已经被丫鬟扶起来了。
  “可是摔着哪里了?”
  魏良安被丫鬟扶着,摇了摇头。
  “并无。”
  说完她看着地上碎裂的粉色琉璃镯子。
  “但是我的镯子碎了。”
  她垂着眼看着镯子的碎片,低声道:
  “这是镯子是我刚入上京的时候卫二郎送我的。”
  她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向淮南王:
  “那时候人人都厌弃我,我为了讨好大皇姐在御花园里给大皇姐找了一整天的兔子。”
  “我找不到兔子,急得想哭,可是我一哭,旁边的宫女太监,皇子公主都笑我只会哭鼻子。”
  “父王,你知道么,偌大的上京城,只有卫二郎会请我吃包子,会收留我,会帮着我找兔子。”
  魏良安看向他,嗓音里隐隐有哽咽之意。
  “是我太过喜欢他,才想要害越姐姐,是我错了。”
  淮南王看着她,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帕子,弯腰,将地上琉璃镯的碎片捡到帕子上。
  刚捡了两块,锋利的碎片刺进他的手指,没有那么疼,比不上他听见魏良安说人人都厌弃她的时候心脏被人揪紧似的疼。
  他将所有的碎片都捡起来包裹在手帕里,站起身,将所有的碎片递给魏良安。
  “日后不会人人都厌弃你,你还有父王。这样的镯子,父王会送你很多。”
  魏良安看着他指尖溢出来的血迹,又抬眼看向淮南王,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
  “良安回家了。”
  淮南王也笑了笑,重复她的话:“良安回家了。”
  *
  黑檀木的棺材前,卫惜年跪在地上,平静无波地烧着纸。
  越惊鹊跪在他旁边,她一直看着卫惜年,看着他一脸憔悴的脸上长出了小小的胡茬。她伸手,抓过卫惜年一只手,两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卫惜年烧纸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她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二郎要赶快振作起来,二郎这般模样,娘瞧见了也会担心的。”
  卫惜年转过头,看着烧纸的火盆颤了一下睫毛,而后又抬起眼看向黑色的棺材。
  “方如是,你别担心我了,你走了还有人操心我呢。”
  卫惜年另外一只手拿了一大把纸钱丢进火盆里,“多给你烧点,你多拿着点钱,别全给我爹收拾烂摊子了。”
  “你记得告诉我爹,他送我的玉佩我不喜欢,我送给别人了。记得告诉他,我娶夫人了,娶了一个很好看的夫人,比他夫人好看多了,不是他嘴里没出息又娶不上媳妇的皮小子了。”
  第238章
  不过两日,魏惊河带着人上山了。
  这次上山她不再是偷偷摸摸地上山,而是带着许多死士和士兵。
  一直守着魏福安的宫瑜要去报信,一身宫女打扮的李枕春二话不说,打昏了这个侍卫,还绑了要去派人去宫里报信的总管。
  魏惊河走进魏福安的院子里,看见李枕春的时候挑眉。
  “你在这儿,那谁在西北?”
  李枕春道:“我让小姑带着卫家人去西北了,祖母宝刀未老,三叔也勉勉强强还能上战场。”
  更别提还有她三叔母冯竹和小姑卫周清了。
  卫家是将门,一个比一个会打仗。
  魏惊河笑了笑,她走到李枕春面前。
  “老将重用,这法子也就你想得出来了。”
  李枕春笑了笑,“这不没人可用了吗。”
  她听着外面刀剑相交的声音,她凑近魏惊河道:
  “殿下,我不是外人,你不妨与我说说,您身边这些人哪儿来的。”
  “从越沣那儿借了一些死士,从连家借了一些侍卫。”
  魏惊河看向她,笑眯眯道:
  “此事是机密,我本不打算告诉别人。毕竟一个是文臣,不想背上造反的名声,一个还想装忠臣,不敢明目张胆地跟着我。”
  李枕春点点头,“感谢殿下信任,殿下放心,此事我绝不告诉别人。”
  “不过殿下,你带着人来皇陵干什么?”
  还是这么正大光明地带着人杀上来的。
  魏惊河不笑了,她看向李枕春:
  “本宫听说外面的传言了,刘乔可还在你手里?”
  李枕春点头。
  “那便好。”魏惊河道,“那本宫就要在皇陵公布遗旨了。”
  李枕春小声道:“殿下,遗旨是假的。”
  “本宫说它是真的就是真的。”
  李枕春闻言翘起嘴角,心里顿时不慌了。
  她就知道,魏惊河比她还无耻。
  捏造遗旨,冒犯先皇这事,魏惊河压根就不在意。
  “魏福安身边的侍卫呢?”
  魏惊河问道。
  李枕春立马道:“绑了。”
  “把人带过来,本宫还要让他去魏临景跟前传信。”
  *
  “罪人魏惊河说,若是圣上不带着百官大臣前往皇陵,她便炸了皇陵,开明德皇后的棺,挫其骨,扬其灰。”
  御书房内,宫瑜跪在地上。
  魏临景坐在龙椅上,垂眼看着底下的宫瑜,过了好半晌他才扯着嘴角。
  “杨黛啊杨黛,朕说什么来着,女儿得你自己教,你瞧朕给你教了什么孽种出来。”
  “她要挫你的骨,扬你的灰啊。”
  十八年前,杨黛抱着孩子,鸠毒在她体内发作,疼得她直不起腰,额发混着湿汗紧巴巴地贴在额头。
  她半跪在床前,看着他,眼里是极致的恨。
  “魏临景,你是畜生!你害死我父兄,害死了我杨家满门,我恨不得一刀一刀刮下你的肉,打断你的骨头喂狗!”
  “你求了圣上的恩典又如何,我不愿意活着和你厮守,你这样的人只配妻离子散!一辈子孤寡到死!”
  杨黛出身世家,连骂人都不会,她只会咒他去死,咒他孤寡,这些话对于从小任人欺凌的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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