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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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别挣扎了。”
  庵主看着她一直挣扎的样子,当即决定快刀斩乱麻,她抓起越惊鹊的一撮头发,刚要把剪刀递过去,一支箭射过来,震开了她手里的剪刀。
  庵主手腕震地发麻,她抬眼,看着站在庵门前的少年郎。
  卫惜年拿着弓箭,看见被摁在地上的身影,眼眶有些发红。
  他连忙走过去,甩开摁住她的两个尼姑。
  越惊鹊仰头看见他的时候,都恍惚了。恍惚得眼睛都开始湿润,“卫二……”
  她手指有些发抖,刚要去碰他的脸,她又想起什么,她连忙道:
  “你怎么在这儿?”
  “我回来找你的。”
  卫二拉着她的手起身,咽下心里那股酸涩,故作无事道:
  “爷就说我不在了,你肯定会遭人欺负。”
  从小就是这样,越惊鹊在看他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很多苦,等他知道的时候,只看见她被人欺负过后的惨样儿。
  卫二刚拉起越惊鹊站起身,一旁的庵主就连忙道:
  “拦住他们!别让他把人带走!”
  被甩开的尼姑刚要上前,另一支箭射进来,擦过庵主的脸之后又钉在柱子上,入柱子二指之深。
  越惊鹊顺着箭矢看过去,看见了一个背着箭腰两侧带着剑的女子,女子蒙着脸,看着那些尼姑:
  “师太们别动,不然我这箭可不长眼。”
  震慑完尼姑,她才看向卫惜年:
  “愣着干什么?要留下吃晚饭吗?”
  要是以前,卫惜年肯定跟她呛声,但是现在他一手拉着越惊鹊,一手拿着弓,大步踏出门槛。
  李枕春手里的箭一直对着那些尼姑,直到余光瞥见走到门口的卫惜年已经翻身上马之后,她才对着里面庵主射了一箭。
  箭射在老巫婆的肩膀上,死不了人,但是足够这些尼姑惊慌一阵。
  趁这些尼姑惊慌的时候,她连忙出去,走到门口翻身上马。
  看见门口昏迷的太监和那两个被射死的御林军,李枕春只扫了一眼就离开了。
  她跟上前面的卫二,越惊鹊与他同骑一匹马。她坐在他身前,扭头看向李枕春:
  “小嫂嫂如何来上京了?”
  她一眼就认出了李枕春,但碍于那些尼姑在,她没有相认。
  李枕春落下脸上的黑色布巾,“我不放心魏福安和你,上京来瞧瞧你们过得好不好。”
  收到那封信的当天晚上她就从西北出发了,没告诉大郎,更没有告诉淮南王,只带了岑术和刘良几个人,一路不停换马,日夜兼程,半个月便赶到了上京。
  刚来上京,她就瞧见了折返回来的卫惜年。
  两个人刚聚在一起,就听说卫府被抄了。
  卫惜年连忙去了相府,从越沣嘴里得知越惊鹊被送往静安寺后,紧赶慢赶地赶了过来。
  “那西北的战事……”
  越惊鹊看向她,眼里有些犹豫。
  “没事,打仗有大郎和淮南王在呢,再不济韩辽那老匹夫也还在。”
  她怎么寻思都觉得西北暂时用不上她,和谈的后续之事,她家大郎一个人应该就能干,更何况她那干舅舅也不是吃干饭的。
  她留在那儿也无用,还不如来上京看看谁需要她帮忙。
  你瞧,她这不是一来就碰上需要帮忙的卫二和越惊鹊。
  “你专问她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卫惜年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揽着她的腰:
  “要不是爷觉得不对,折返回来,你以后就是小光头了。”
  他看着越惊鹊散下来的头发,依然觉得心有余悸,他要是再晚来一刻钟,他的漂亮夫人就成光头夫人了。
  他倒是不介意她是不是光头,但这女子没有不爱美的,她若是日后成了光头,心里肯定会介怀的。
  越惊鹊回头看向他,“魏良安呢?”
  “不是,我让你问我,不是问那狼心狗肺的小丫头。”
  “二郎都回来了,我有什么可问的。”
  “当然有。你问问我在路上吃的什么,住的哪里,又是什么 时候折返回来的。”
  李枕春忍不住插嘴:“卫二,你这是给自己娶媳妇,还是给自己找老妈子?”
  “你闭嘴吧你。”卫二看向她,“我哥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是我哥厌恶你了,还是你偷偷背着他跑回来的?”
  “呵。”李枕春坐在马上挺直了腰板:
  “你以为我还和你一样瓜怂么,我告诉你,现在我和大郎的小家我做主,我说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不敢有半分质疑。”
  卫惜年与她对视。
  李枕春侧扬着脖子,一副“你别不信”的模样。
  卫惜年盯着她,他还真就不信。
  他俩带着越惊鹊,定然是无法去住客栈的,只能寻了城外的某处山林暂时藏身。
  “得亏静安寺是在城外,不然出城还得麻烦。”
  天色已经黑了,越惊鹊被卫二带走的事肯定传进了宫里,城门口定然是戒严了。
  山洞里,李枕春坐在火堆边,看着对面的卫二手忙脚乱地给越惊鹊扎头发。
  “……”
  她憋不住开口:“你要是不会给人梳头发就别逞强,尽秀恩爱给我们看了。”
  旁边的岑术深以为然地点头。
  “头儿,你要不说他是卫峭的弟弟,我还真看不出来。”
  这性格差得也太多了。
  第226章
  “你们懂什么?这头发是爷救下来的,以后它掉在地上一根都得姓卫。”
  怼完李枕春和岑术,他又歪头看向越惊鹊:
  “以后你的头发就是我的了,没爷的准予,谁也不许碰你的头发。等我日后学会了梳头发,日日给你梳头。”
  “男子汉大丈夫,哪有天天给人家梳头的。”
  觉着卫二应该弄得差不多了,越惊鹊转头看向他。
  “如今小嫂嫂回来,你不如跟着小嫂嫂争一争军功。”
  李枕春闻言,又立马挺直背,扬起下巴,等着卫二求她。
  卫二看了她一眼,又立马收回视线。
  “爷不爱从军。”
  李枕春:“……你再说一遍。”
  “爷说不想从军。”
  卫惜年斜眼看她,“爷不从军你能把爷怎么着?”
  “谁要把你怎么着,我就是让你再说一遍而已。”
  李枕春无所谓道:“卫家从军的人够多了,你留着日后给我们立碑也挺好的。”
  “谁要给你立碑?”
  卫惜年连忙道,“爷忙着呢,哪儿有时间给你立碑。”
  李枕春笑笑不说话。
  她转眼看向越惊鹊:
  “等我把魏福安也带出来后,你便与她一同去临河吧。”
  越惊鹊抬眼看向她,她眼里有一丝犹疑。
  她不知道李枕春知不知道福安县主病重的消息。
  “县主病重,怕是无法赶路。”
  越惊鹊最后还是没有瞒李枕春,她看着李枕春道:
  “宫里所有的御医和许多宫外的大夫都去瞧过了,县主的病药石无医。”
  拿着棍子拨弄火堆的李枕春一顿,她抬眼看了看越惊鹊,而后又垂下眼睛。
  “没事,她那病已经很久了,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她会活下去的。”
  魏福安是野草,就算在凌冬的时候萎靡得无限接近死亡,但在暖春回来后,她又会恢复生机。
  她知道魏福安会活下来的。
  次日,他们在上京城外找到了本来前来接应卫惜年的方如是。
  方如是看见面前带着斗笠,又贴着胡子的卫惜年,恨铁不成钢地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我在那驿站等黄花菜都凉了还没看见你小子,你知道我多心急吗!”
  本来在信中都说好她在那儿等这小子,但是这小子一连好几天都没见人影,她只能沿着来上京的路摸着找了。
  “水儿还在上京城,我不放心她。”
  卫惜年被踹了也不生气,他拍了拍衣摆。
  他本来也就是不放心,回来看一眼。
  要是按照计划实行,水儿也该去报官了。他就回来看她一眼,要是她真的没事,那他真的就去西北了。
  也得亏他回来了,不然越水又挨别人欺负了。
  “你现在知道不放心了,刚成亲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那叫一个不情愿,还天天喊着和离。要不是老娘,你这媳妇早跑了!”
  卫惜年连忙点头,“幸亏你是我娘,要是当初是大伯娘,真不一定能摁着我的头让我接下这门婚事。”
  还得是方如是劲儿大。
  旁边的李枕春手里拿着一个包子,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口,一边看着周围。
  这是城外的小集市,用来放马车和牛车的,周围只零星有几家摊贩。
  “卫二,你常年在欢楼赌场这些地方混迹,想必传谣一事对你来说信手拈来。”
  卫二看向她,“传什么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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