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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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福安回头看向她,“阿娘的样子,我不敢忘。”
  “既是这样,那县主便随我来吧。”
  魏福安跟着怀恩住持走到另一个院子里,荒废的院子里枯枝满地,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怀恩住持当着魏福安的面打开一个密室。
  密室不大不小,里面挂着四幅画。
  画上的分别是她的母亲,父亲,外祖母和姑姑。
  “自你外祖母,父亲和姑姑死后,你母亲便央求我在寺里为他们三人立牌位,点长明灯。”
  “你母亲在上京城的时候经常来祭拜他们,一拜就是七年,直到你七岁那年,她才前往西北。”
  她母亲在西北三年,三年后尸骨又运回了上京。
  魏福安看着挂着的四幅画,看见了那幅画着白衣少年郎的画下有一个盒子。
  怀恩住持抱着那个盒子,转身递给魏福安:
  “这是你父亲尸骨的残骸,当年你父亲死后,尸骨被烧,留下的骨头被送来白马寺修建门槛。”
  “我用山中猛兽的骨头换下了你父亲的残骨。你母亲曾跟我说,她若是死了,便让我想方设法将这些枯骨与她同葬。”
  “贫僧无能,无法进入皇陵,更没法昧着良心将这些残骨私自处置,唯有交给县主,才能了却贫僧一桩执念。”
  第220章
  那天傍晚,宫瑜要上山的时候,在半山腰遇见了魏良安的马车。
  魏良安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宫瑜笑了笑:
  “宫侍卫可是也要上山?”
  宫瑜抬手抱拳:“卑职见过郡主,福安县主还在山上,卑职要上山保护县主。”
  “我也是上山见福安姐姐的,不过我还要去半山腰摘桃花给姐姐,宫侍卫若是有时间,不如留下等等,等会儿和我一道上山。”
  魏良安坐在车里,怯生生地看着他。
  宫瑜一眼就便看出了她这话是体面话,他若是当真留下来,这位胆小又怕生的郡主怕是要提心吊胆一路。
  他摇摇头,“卑职上山还有事,就不打扰郡主了。”
  果不其然,他这样说了以后,他肉眼可见面前的小丫头松了一口气。
  “那宫侍卫慢走。”
  宫瑜点头,抬脚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小丫头已经把车帘放下了。
  宫瑜上山,进了魏福安的院子,刚把装着香的盒子递给魏福安的嬷嬷,一个小和尚便跑进来道:
  “县主!不好了!良安郡主上山的马车翻了!人掉下山崖不知所踪!”
  魏福安坐在榻上,急忙起身,刚起身便眼前一黑,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幸亏旁边的嬷嬷眼疾手快扶着她。
  宫瑜听见这个消息也是一愣,他转头看向那个小和尚,神色有些迷茫,更多还是惊愕。
  怎么会如此?
  *
  次日,皇宫内。
  小太监跪在地上:
  “听说是因为刚刚下过雨,山路湿滑,郡主让马夫把停在山路边,自己从车窗探出身子去摘桃花。”
  “不成想马车失衡,侧翻进了崖底。昨夜天色黑沉,白马寺派出了所有人去找郡主,但直到今日早上,才在崖底发现郡主。”
  皇帝沉吟片刻,看着哆哆嗦嗦的小太监:
  “人可还活着?”
  小太监身子微颤,声音也在发抖:
  “郡主的尸身被野狼啃噬得不见全貌。”
  不仅人死了,连尸体都被野狼啃得七零八落。
  皇帝叹了口气,“厚葬吧。”
  此事最为震惊的还是宁太后。
  宁太后连忙从椅子上起身,“人真死了?”
  进来回禀的嬷嬷连忙道:“奴婢不敢欺瞒太后,良安郡主的确没气了。听那些找到良安郡主的侍卫说,良安郡主的尸身被野狼吃得不像样子,连原本的模样都看不出了。”
  “怎么会这样。”
  宁太后皱着眉,“我养这丫头这么多年,她竟死得如此突然。”
  她看向那个嬷嬷,“皇帝如何说?”
  “圣上说厚葬郡主,让郡主以公主的身份下葬。”
  “他现在扮起慷慨了。”
  宁太后揉了揉眉心,“罢了,魏怀玉都死了,魏霁也在西北那个偏僻的地方待了那么多年。一个小丫头而已,公主之礼就公主之礼吧。”
  对他们有威胁的人都已经扑腾不起来了,她能理解皇帝如今对魏良安的慷慨和魏福安的袒护。
  无非如今坐到了至高的位置,又开始惦念他少年时的情谊了。
  *
  魏良安假死的消息没有那么快传到西北,淮南王要上京的折子也不可能现在就送到上京城,但是卫惜年和魏良安却要离开上京了。
  上京城外的马车里,卫惜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亲手系在越惊鹊腰上。
  “这玉佩是我从小戴到大的,能保平安,爷每次出门都戴这个。要是没钱了,还能去当铺当了它暂时应急,后面再给它赎回来。”
  卫惜年絮絮叨叨道:“我走了之后,你记得每天拿着玉佩睹物思人,我也会看着你的簪子思念你的。”
  “什么簪子?”
  越惊鹊突然看向他。
  卫惜年一顿,抬眼看着马车顶。
  “没什么簪子。”
  他都说了有簪子,越惊鹊自是不信他这个说辞。
  抬手在卫惜年身前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细长的硬物。
  她刚要伸进他领子里去拿,卫惜年就一把抓住她的手。
  “爷都要走了你才对我耍流氓,你以前要是这样,爷肯定乐意,但是今天不行。”
  他护着自己的胸口,推开越惊鹊的手。
  “今天时间来不及了。”
  他一手摁住越惊鹊的后脑勺,自己凑上前,亲在她嘴角的位置。
  “我走了,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了要穿衣,夜深了少看书。”
  “要是等我回来,你熬坏了眼睛,成了觑觑眼,爷日后就不让你看书了。”
  越惊鹊抬手,一只手捧着他的脸。
  “路上的时候提防这魏良安一些,你要是回来不干净了,我也不要你了。”
  卫惜年瞪眼,“怎么就‘也’了,爷没说不要你!你也不准不要爷!爷走了之后,你不许搭理连二那些人,他们肚子里一肚子坏水!”
  “好。”
  卫惜年脸上贴着胡子,穿着一身麻衣短打下了马车,他带上兜里,看着坐在马车里的越惊鹊。
  越惊鹊笑了笑道:“去吧。”
  卫惜年戴上斗笠,朝着另一辆小马车走去。
  他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最后看了一眼越惊鹊,才驾着马车离开。
  魏良安坐在小马车里,身上也换了一身棉衣。
  她坐到车门的位置,掀开车帘,看着前面的卫惜年。
  “她为何不与你一同离开?”
  要是以前,卫惜年肯定搭理她,但是自从常姑娘的死跟她有关后,卫惜年跟她说话都觉得别扭。
  他没回魏良安的话,转而道:
  “上京城势力盘根错节,爷不敢在上京城找镖队护送你。等过两日,寻到合适的镖队之后我就让镖队送你去西北。”
  魏良安听着他的话,皱起了眉头:
  “那你呢?”
  “爷不去西北了,我要去虞州找我哥。”
  卫惜年还是留了个心眼,没和她说实话。
  他当然要去西北,但是他自己一个人先去,魏良安就老老实实跟着镖队去西北。
  第221章
  魏良安看着卫惜年的小半张侧脸。
  她知道卫惜年没有说实话。
  他不可能去虞州找卫南呈,就算卫南呈真的在虞州,过段也会被召回上京。
  圣上召回卫峭和给卫老太君封侯的旨意不是秘密,只要稍作打听都能知道。
  卫惜年如果真的想去虞州,就不会等着和她一起出上京城,他应该跟着那道圣旨一起去虞州,然后跟着卫家人商讨不让卫南呈来上京城的办法。
  换言之,卫南呈如果真的会被召回上京,卫惜年不会这么镇定。
  他笃定了卫南呈不会被召回上京。
  “卫二。”
  魏良安看着他,“你知道我心悦你吗?”
  卫惜年难得正经又冷淡道:“你年纪尚小,会遇见属于你的良人。”
  “如果一年前,和你拜堂的是我呢?”
  魏良安有些执拗地问。
  驾车的卫惜年瞥了她一眼,“不会是你。”
  如果是她,他不会同意婚事,不会闹出换花轿的乌龙,更不会在新婚夜将错就错。
  如果是魏良安,他就算是被方如是打断腿,在祠堂里跪到死他也不会同意换亲。
  方如是能摁着他的头让他同意,只不过是因为坐在他婚房里的刚好是越水而已。
  魏良安看着他,“你不会喜欢我?”
  “我的心眼小,只能装得下她一个人。”
  魏良安靠着马车,放下了手里的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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