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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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惊鹊刚要过去,卫惜年就要走。
  “你去哪儿?”她看向他。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守岁我一个人就够了。”
  一边说他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越惊鹊看着他的背影,也没有拦。
  卫惜年走到门口停下,站了好一会儿,他才背对她道:
  “你没有心。”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平时的咋咋呼呼,也没有委屈和愤怒,像只是在单纯陈述事实。
  越惊鹊看着他抬脚走出去,又转头看向书案前。
  书案上摆放的还是她上午在这儿翻的账册,这傻子干坐着半晌,一本书都没翻。
  院子里的青鸟看着他家公子从房间里出来,转身又去了书房。
  他挠挠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去找大公子和二夫人,二公子不对劲的时候,大公子和二夫人总有法子治他家公子。
  但是现在大公子和二夫人不在府里,少夫人又和他家公子吵架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卫惜年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半晌,越待心里越凉,直到心都纠在一起,拧成死结后呼啦啦地吹冷风。
  他猛地起身,打开书房的门,看着院子里的青鸟:
  “青鸟,拿两坛酒来!”
  坐在书案前的越惊鹊听见卫惜年的声音了,但是她不想在意。
  她不该在意。
  当断则断。
  熬过今天,卫二明天就会对她彻底死心。
  夜里飘起小雪,院子里是雪簌簌落下的静谧之声。
  南枝进来拨弄烛台上的灯线,让原本昏暗无光的蜡烛又明亮了些许。
  骤然亮堂的光线让越惊鹊回神,她抬眼看向南枝:
  “什么时辰了?”
  “已经子时了,姑娘若是困了,便先歇下吧。”
  “卫二呢?”越惊鹊问。
  南枝低声道:“姑爷还在喝酒。”
  越惊鹊垂眼,看着面前一页未动的账薄,深吸一口气后她站起身。
  “去煮碗醒酒汤温着。”
  南枝应了一声“是”后,看见她家姑娘拿过斗篷披在身上,抬脚出了门。
  青鸟蹲在书房门前,愁眉苦脸地看着屋子里的人,看见越惊鹊来的时候他猛然眼睛一亮。
  “少夫人,你可算来了!公子都等你好久了!”
  等得都把自己灌醉了。
  ——傻子才看不出来他家公子为什么半夜喝酒呢。
  “你先下去歇着吧。”
  越惊鹊对青鸟说完后才抬脚走到卫惜年面前,坐在榻上的人手里拿着碗,像是没看见她,自顾自趴在榻上的小桌上,自顾自地给自己倒酒。
  “别喝了卫二。”
  卫惜年不理她,倒完酒之后一饮而尽,又去倒下一碗。
  越惊鹊抬手摁住他拎酒坛的手,她看着卫惜年,慢慢道:
  “别喝了。”
  卫惜年扭头看她,被酒气浸润的眼睛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他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又抢过酒坛,刚给自己倒了酒,还没有喝呢,一双冰凉的手先捧住他的脸。
  她的气息对于卫惜年而言,就算在浓烈的酒气下也很明显。
  她弯腰亲他的时候,卫惜年终于顿住了。
  他抬眼看着她,越惊鹊微微退开身子,捧着他的脸低声道:
  “是我的错,我与你道歉可好?”
  “我不该叫你一五一十坦白之后又说和离,不该叫你捧了一颗真心出来又退回去,我与你道歉。”
  “二郎的真心不是没人要的东西,我要可好?”
  第175章
  “你要吗?”
  卫惜年仰头看向她,“你明明就不要。”
  越惊鹊垂眼看着他,看着他眼眶泛起红边,也不知道是太委屈了,还是被酒气熏的。
  “我要。”
  她的食指蹭过他的眼眶,指尖染上一抹湿润。
  她弯腰,亲在卫惜年眉心。
  “只要二郎不弃,我日后再不与你说和离。”
  “你若是后悔怎么办?”
  卫惜年仰头看着她,“后悔了就还要和我说和离。”
  “那二郎便不要给我后悔的机会。”
  越惊鹊拿过帕子,仔仔细细擦拭他眼角的湿润,她轻声道:
  “二郎成亲的时候不是惯会骗人吗,骗了我也骗了小嫂嫂,还骗过谢惟安。若非小嫂嫂查出端倪,我至今还不知道二郎写信试探谢惟安。”
  “二郎试探出我与谢惟安没什么关系的时候,可高兴?”
  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卫惜年根本没有听清楚越惊鹊在说什么。
  那些酒喝下肚不会变成水,喝得太多了就醉了。
  他看着越惊鹊的脸,不想听别的,他搂着她的腰,将她单手抱上榻之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你说你喜欢我,说一辈子都不与我和离。”
  他现在只想听这个。
  他一边求着她说,一边又亲她的脸。
  “你说你也心悦我,说不把我推给别人。”
  越惊鹊本不该来见他,她知道卫二在等他,也知道他只会等到天亮。
  她明白熬过今天晚上就好了,但她还是来了。
  她的心不够硬,又或者有一点喜欢笨拙又精明的卫二郎。
  是新年夜,她搂着卫二郎的脖子,两个人在满是酒气的榻上亲得难舍难分。
  在她紧紧抓着衣领的时候,卫惜年松开了要去扯她衣服的手,就仅限于亲到脖子。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咬着她侧脖子的肉不松口,像是刚出生还没有断奶的小狗,咬着那块肉玩。
  越惊鹊转眼看向他,看了他两眼之后也没什么话都没说,抬眼看着屋顶。
  她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卫二也假装不知道。
  他嘴上说着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他心里门清。
  魏惊月那蠢丫头自从出狱后就不见了人影,不是她兄长下的手,就是卫二下的手。
  “魏惊月还活着吗?”
  她突然开口问。
  卫惜年头埋在她脖子里,闷声道:“我醉了,除了喜欢我和心悦我,别的话我听不见。”
  越惊鹊还要开口说什么,卫惜年又抬起头,捧着她的脸,吻住她的唇。
  他压根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是来哄我的,不准提别人。”
  越惊鹊想,这人惯会蹬鼻子上脸。
  *
  “也不知道二郎与惊鹊有没有吵架。”
  方如是坐在李枕春的营帐里叹气:
  “二郎小时候就老是单方面与人家置气,这长大了还不如小时候。好在孩子没了后,这小子醒悟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把卫惜年一个人留在上京。
  李枕春坐在旁边,闻言她道:“放心,卫二跟惊鹊好着呢。”
  也不知道卫二给惊鹊报小时候的仇了没。
  自从惊鹊说魏惊月小时候把她迷晕了送给过一个老太监之后,她就时刻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把魏惊月陷害入狱后,她也把这件事告诉了卫二。
  她也知道这是隐私,这是属于惊鹊的秘密,但是惊鹊太君子太能忍了,她都能容忍魏惊月多活了这么多年,替她报仇雪恨和折磨恶人这种事不能交给她。
  她来西北的时候,魏惊月又还没有出狱,她只能把这事交给卫二去办。
  话都说完了李枕春才觉得不对,她抬眼看向方如是:
  “卫二小时候与惊鹊置气?他俩小时候还认识?”
  她怎么没听惊鹊提起过。
  “他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他。”
  “他拿着他爹的玉佩去珍宝阁换了个琉璃镯回来要送给人家,还跑到我面前献宝似的说要递给未来夫人。”
  “结果呢,镯子送错人了,送到良安郡主手里了。”
  小时候魏良安在她家二郎屁股后面转悠过一阵,魏良安经常来卫府,她调笑卫二的时候,魏良安有时候也在。
  她刚美滋滋地夸完卫二,夸他终于把琉璃镯送了出去, 明日她就去相府商量定亲事宜的时候,魏良安露出了手腕上的粉色琉璃镯。
  当天她就把朝三暮四的卫二打了一顿。
  嘴里说着要送相府的姑娘,转头就把镯子送给了郡主,这不是该打吗。
  幸好她还没来得及去相府议亲,不然平白增添笑话。
  “说起来也怪,良安郡主以前和他关系也挺好的,还经常来卫府找他,后来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越走越远了。”
  方如是如是道。
  李枕春抬眼,看向方如是。
  “卫二小时候和魏良安关系挺好?”
  难怪她会在常家遇见魏良安,也难怪魏良安会故意接近她,还告诉她是越沣和连二陷害卫惜年的。
  这压根就是连环套啊。
  她原先也只是觉得魏良安出现得太巧合了,于是用常姑娘的表哥柳昱诈了她几句。
  魏良安没反驳,但是也没承认,至今她不能确定魏良安和柳昱认识还是不认识,若是认识,那又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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