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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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总有人会想要铤而走险狠狠赚一笔。
  “这马能赏,但若是只靠换,那是万万换不来的。”
  瞿陵光看向他,“尤其是汗血宝马。”
  卫南呈明白他的意思,他笑了笑:
  “瞿老板放心,我亦不执着,有是最好,若是没有,我不强求。”
  瞿陵光的意思是让他不要一去就开口要换马,现今两国在打仗,他们做的就是卖命的买卖,若是被北狄人起疑,且不说钱捞不回来,命都有可能搭上。
  “李兄是聪明人。”瞿陵光笑道。
  若是不聪明,他也不会带上他。
  “不敢当,瞿老板才是真正的聪明人,若非遇上瞿老板,这趟生意我也是万万做不成的。”
  卫南呈笑了笑道。
  瞿陵光有一条小商路,这条商路能绕过汾州,直接去边境的榷场。
  他和崔宴在江南打听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打听瞿陵光这样的走商。
  第164章
  李广全缩了缩脖子,一出顺天府的门就打了一个寒颤。
  这天冷了。
  他进去的时候还没有入秋,等他一出来已经是隆冬了。
  出来后,他先去了卫府,找到了越惊鹊。
  越惊鹊看向他,“大哥南下行商前与我说过,待你出来就把这些东西给你。”
  她看向南枝,南枝怀里抱着一个小盒子,当着李广全的面打开。
  只见小盒子里都是金条。
  这些小金条是李枕春去武举,卫南呈来找她的时候托她转交给李广全的。
  李广全双手互相揣在袖子里,看见金灿灿的黄金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
  “这么多?”
  越惊鹊放下手里的茶杯,再次抬眼看向南枝。
  南枝顿时把盒子合上。
  李广全上前,刚要接过盒子,南枝就后退了一步。
  李广全一愣,他扭头看向越惊鹊。
  女子垂眼抚了抚袖子上轻微的褶皱。
  “这些金条我加了三根进去。”
  她抬眼看向李广全,“看在金子的份儿上,李老爷不妨与我说说与大哥做了什么交易。”
  “这……这……这我答应了他不告诉别人。”
  李广全犹豫。
  “如今卫府我做主,大哥给你的,我也能给,李老爷不妨再考虑考虑。”
  越惊鹊在猜,卫南呈跟李广全做交易这事,李枕春不知道。
  一边是为了李枕春,一边是她好奇卫南呈和李广全有什么交易可做。
  李广全的小眼睛看着越惊鹊有些为难。
  “真不能告诉你。”
  越惊鹊叹了口气,“那也罢。”
  她站起身,“那我便不记得大哥与我说过什么。”
  她看向南枝,南枝立马抱着盒子要走。
  李广全小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越惊鹊:
  这是不给他了?
  “你凭什么拿走?!这些金条是我女婿给我的!”
  越惊鹊斜了他一眼。
  “现在卫府的东西,都由我做主。那金子上面既然没有写你的名字,那便是卫府的东西。我说不给你,那这卫府就没人敢给你。”
  李广全气得语塞:“你这是明抢!”
  简直比他那孽女还土匪!
  他那孽女抢他钱还会给他留点!这人是一点都不给他!
  “静心,请李老爷出去。”
  李广全气得直哼哼,哼了两句之后他道:
  “你再加两个金条我就告诉你。”
  越惊鹊坐回去,南枝走回来,当着他的面又加上两条金条。
  李广全看见了,面色好了一点。
  他道:“他就问了一些西北走商的事,问西北有哪些大商人,他如果要做走商,又该如何入手之类的事。”
  “你不做走商,这些事情我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一定能听懂。”
  李广全还是私藏了一点,没说卫南呈朝他打听榷场的事。
  “大哥是去江南行商,如何会朝你打听西北走商的事。”
  越惊鹊好整以暇地坐着,抬起眼皮子看向李广全。
  “静心,把这满嘴谎言的人赶出去。”
  李广全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立马道:
  “对对对,他就是向我打听江南行商的事!江南商人的事我也跟他说了!”
  他这女婿不仁义啊!去江南赚钱也不跟他说一声!
  “是吗。”越惊鹊笑了笑,“那李老爷与我说说江南如今有那些商户,这些商户又是靠什么发家。”
  李广全:“……”
  他不是说不上来,只是他离开江南那片地也十年了,十年过去,谁知道那些商户是什么情况。
  看出了面前的女子是不好对付的主儿,他清咳了两声:
  “我只跟他说了西北的走商,那些走商从江南而来,去边境的榷场做生意。他就好奇问了问这些商人和榷场的事。”
  越惊鹊问:“还有呢?”
  “还有……”李广全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小声道:
  “还有走私的技巧,我教了他怎么走私珍珠。”
  越惊鹊:“……”
  所以卫南呈去江南是要走私珍珠?他要把珍珠卖到哪儿去?
  西北?还是榷场?
  西北那些地方大漠孤烟,地广人稀,能有多少人买得起珍珠?
  他要去榷场。
  *
  “我哥要去西北的榷场?”
  卫惜年一下子,听见越惊鹊如此说的时候都愣了。
  他哥疯了不成,大魏如今可是严禁向北通商的。
  如今大魏还在和北狄打仗,这若是被发现,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我娘以前都说我做事不靠谱,总怕我祸及全家,没成想我这纨绔都淘到官做了,我哥倒是把我不敢做的事做了。”
  “你可要去拦他?”
  越惊鹊问。
  “那也要我拦得住他。”
  卫惜年幽怨道,“从小到大,他拦我一拦一个准,我拦他就没成功过。”
  越惊鹊点了点头,她看向卫惜年:
  “那我去拦他。”
  ?
  “你去拦他呢?那我呢?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上京?”
  卫惜年惊了一瞬之后,连忙上前挽着她的胳膊:
  “你别去,我哥那人固执,他想做的事没人能拦的。他之前不是想要从军吗,其实他行李和马都准备好了,都准备跑了又改变主意了。”
  “他为何改变主意?”
  越惊鹊看着他问。
  “他想走之前和李枕春和离,但是又发现李枕春不对劲,一时没离得成。”
  卫惜年又补充道,“这是我猜的。”
  他哥原本也是两个小厮,一个秋尺,一个西河。
  在卫府长时间没看见西河他就知道不对劲,一打听就知道西河去西北了。
  他一猜就是他哥让西河去西北打听婚约的事了。
  他后面还纳闷他哥怎么不想从军了,现在听越惊鹊这么一说他才知道他哥不是不想从军了,他是换个方式去西北了。
  “我哥那人吧,他谨慎还心眼多,虽然看着是个书生郎,但是身手也不差,别说当走商,我觉得他就算造反都不会有什么事。”
  卫惜年嘴上不让越惊鹊去拦着卫南呈,但是他自己反倒写了一封信寄往虞州。
  “给祖母通个气,要是日后被发现了,真要满门抄斩的话,也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第165章
  汾州城外,铁骑踏过荒土地,身后带起一阵飞溅的尘土。
  站在城楼上的士兵看见那阵飞扬的烟尘,连忙喊道:
  “北狄来犯!快去敲钟!”
  城楼上的钟声被敲响,古朴沉重的钟声一圈又一圈地回荡。
  李枕春从营帐里钻出来,朝着城墙走去。
  姜曲桃也跟过来,她嘀咕道:
  “这都要过年了,北狄人怎么还不消停?他们都不过年的吗。”
  事过紧急,李枕春没搭理她的话,攀上了城墙。
  她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墙下面已经的北狄军。
  没一会儿,韩辽也来了。
  李枕春余光瞥见他,她转头看向韩辽:
  “韩将军,想必那位就是从你手里拿走汾州的葛尔丹将军了吧。”
  韩辽焉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冷笑一声:
  “也就是你上次运气好,攻进汾州的时候葛尔丹不在,不然岂会被你一个黄毛丫头拿回汾州。”
  “韩将军言之有理。”
  李枕春笑眯眯道。
  她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一道浓厚的嗓音:
  “杀死我胞弟的大魏人是谁?”
  葛尔丹抬头看向城楼,“你们大魏人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今日只要你们把杀死我胞弟的人交出来,我就撤军回去。”
  李枕春扭头看向葛尔丹,她先没回葛尔丹的话,转而对着韩辽低声道:
  “韩将军,你说葛尔丹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出去,他就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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