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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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咧着小白牙笑,看着脸色难看的三人。
  “细语,方七,玉晚,好久不见呐。”
  她笑眯眯道,“之前不是说好了要经常约我出去打马球吗,怎么我在卫府,一封邀请信都没有收到过呢。”
  “还是说,三位看不上我打马球的水准呢?”
  李枕春半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看着那三人。
  说起来,当初是怕卫家人看出她会武,所以她一直藏着掖着。
  现在嘛,赶在出征之前,陪她们玩玩。
  她惊马那账,她还没算呢。
  *
  越府,越沣看着底下的人。
  那人单膝跪在地上,“……奴瞧那人眼熟,像是卫家大公子。”
  自从卫家上一辈的卫大老爷和卫二老爷走后,卫家大公子和卫家大郎就只指一个人了。
  越沣垂着眼,但是无论指的是哪个人,都是卫家人。
  但他记得卫南呈应该跟着卫家其他人去了虞州才对。
  “你可确定?”
  穿着灰色长袍的人犹豫了一下。
  “奴只是看着像。那艘商船过大,跟着的人太多,大公主撞向那人后,奴怕打草惊蛇,所以也不敢凑得太近,只远远地看了几眼。”
  靠着红木圈椅的人手指在把手轻敲了几下。
  “可知道那艘商船要去去往何处?”
  “奴听那些采买的人说要去江南。”
  江南。
  卫南呈去江南做什么。
  越沣思量片刻,站起身。
  “继续派人盯着那艘船。”
  “是。”
  那人刚要退下,越沣就道:
  “此事莫让二小姐知道。”
  那人迟疑,“二小姐是卫家的少夫人,公子何不去问问二小姐关于卫家大公子的行踪。”
  越沣瞥眼看向他,“退下。”
  那人一抖,连忙低下头。
  “是奴逾矩了。”
  等人退下之后,越沣才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
  问水儿。
  问了她不一定会答。
  就算答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既然已经猜到她不愿意说,猜到她愿意袒护卫家人,那他又何必让她为难。
  *
  韩府。
  韩细语青着一张脸进院子里,她咬着牙,指甲要把手里的帕子都戳破了。
  “该死的李枕春!”
  她将手里的帕子狠狠掷在地上,之前在桃山骗她,今日又让她在那些贵女面前狠狠丢了一番面子。
  打马球,她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武状元!
  先是被越惊鹊针对一番,如今又被李枕春这般羞辱,气得韩细语胸脯都在剧烈起伏。
  “你很恨她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长廊底下响起,韩细语猛地转头看去,韩河西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她。
  “大哥。”
  韩细语嘴唇微动,下意识叫了一声。
  韩河西慢慢踱步到她面前,“你有多恨她?”
  韩细语自小与她这个大哥不太熟悉,一是因为这个哥哥不得父亲喜欢,以前在韩府的时候就住在偏远的别院,少有出来。
  二是因为韩细语怕他,她总觉得他这位大哥的眼睛很冷,像是骨血里面都是凉的。
  被韩河西盯着的韩细语后退半步,她嘴唇颤了一下。
  “大哥什么意思?”
  韩河西看着她,凉薄的眼睛里滑过一丝冷光。
  *
  “都是姑娘家,我没为难她们,也就是一杆子打马屁股上,让马儿跑得更快罢了。”
  越惊鹊的房里,李枕春捧着一碗凉凉的银耳红枣桂花羹,里面还掺着一点米酒。
  她蹲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甜汤,又道:
  “哦,她们走的时候我还跟她们说,让她们回去多练练马球,等日后有空了我还找她们玩。”
  越惊鹊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们如何敢再和你玩?再跟你玩下去,她们日后在上京的贵女面前,怕是抬不起头。”
  只怕今天这一场都让她们失了面子。
  “嗯?”
  李枕春歪头,“这就抬不起头了?胸怀就这么小?”
  这点得跟卫二多学学,卫二就脸皮厚,还和谢惟安写信呢。
  嗯?
  她看向越惊鹊,放下手里的碗,朝着越惊鹊招招手。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越惊鹊不解,但还是双手放在轮椅上,朝着李枕春滑过去。
  李枕春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我们去暗室那会儿,卫二天天给谢惟安写信。”
  越惊鹊抬眼,“他给谢惟安写信做什么?”
  “嗯……”
  李枕春思量了一会儿,“我觉着是试探,他在试探你跟谢惟安的关系。”
  第145章
  “若是你与谢惟安真的有什么,那卫二给他写信的事,他早告诉你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证明谢惟安没把这事告诉你。”
  李枕春看向越惊鹊,“你说什么情况下,谢惟安才不会和你说此事。”
  谢惟安以为卫二在得瑟,在炫耀,在挑衅。
  那个傻子倒是聪明,一边弄清了她和谢惟安的关系,一边又剜酸了谢惟安。
  越惊鹊笑了一声,她看向李枕春:
  “我倒是想与嫂嫂一同去西北了。”
  留下来剩她和一只装傻的狐狸独处,她也担心狐狸变成了蟒蛇,缠着她不放手。
  亏得卫惜年还在她面前反复几次提起谢惟安,其实在相府他喝醉那晚,她就算不说,他也已经知道了。
  还故意拿着簪子来她跟前试探。
  他本就是想装可怜,骗她与他交心。
  “那可别,卫二要是知道我带你去西北了,他得变成狗追去西北。”
  李枕春还蹲在椅子上,她一只手托着脸,看着她道:
  “有时候喜欢就是自私的,卑鄙一点才能靠近你。”
  要是不卑鄙,守着君子之风,那大概就像只敢嘴上说说的谢惟安一样,一辈子都错过了。
  越惊鹊抬眼看向她,蹲在椅子上的李枕春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没有错过越惊鹊眼里的错愕,李枕春收回手,笑眯眯道:
  “其实成亲那天晚上我就想这么做了,想问问你到底怎么想的,放着一个清风霁月的府城大人不选,选一个纨绔草包。”
  后面她也这样想过好几次。
  想捏着她的脸问问,为什么教她读书,为什么想把卫二还给她,又为什么老是觉得愧对于她。
  李枕春朝着越惊鹊勾勾手,“你凑过来,我还有一个秘密告诉你。”
  越惊鹊抬眼看向她,没有几分怀疑,侧头去听。
  李枕春压着嘴角,小声道:
  “其实我觉得你有点傻。”
  越惊鹊猛地抬眼看向她,李枕春扬起嘴角,抬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
  “以后我不跟你屁股后边,你记得防着卫二那傻狗一点,别被傻狗吃得死死的。等我回来给你挣个女官当。”
  越惊鹊看着她,清浅的眸子颤了又颤。
  遇上卫家人之后,她总是显得不善言辞。
  她不知道说什么,又或者说什么都词不达意,以至于她每次都只能说出寥寥数语。
  “祝你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李枕春笑开了,她重复道:
  “祝我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祝大郎一路顺遂,平安归来。
  祝我大魏将士勿死勿伤,平安归来。
  *
  西北的战事等不得,李枕春带着军队离开那日,卫惜年带着越惊鹊去送了她。
  方如是和卫周清也跟着走了。
  连一直不着调的姜曲桃都偷偷跟着走了。
  走的人太多,上京城就显得空荡冷清了不少,落了秋雨过后,就更加寂寥了。
  越沣也走了,走的时候他特地给越沂留了信,让他将他离开上京城的事告知越惊鹊。
  “兄长可说去了哪里?”
  越沂从桌子拿了一块糕点,边啃边摇了摇头:“没说,我去问了父亲,父亲让我少打听。”
  “不过兄长让长姐不要担心——应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他又不是去西北,不至于遇上什么危险的事情。”
  越惊鹊又问,“那兄长可说他何时归?”
  越沂又摇摇头,“没说——长姐,你能不能让姐夫教我射箭啊?我之前的武夫子从军去了,现在都没人教我射箭了。”
  “而且我觉着你们这院子挺冷清的,日后我来跟着他射箭,还能热闹热闹。”
  越惊鹊忍不住笑,“你倒是会说。”
  她道:“只要他同意,我没意见。”
  “那长姐就是同意了?”
  越沂连忙道。
  越惊鹊看向他,“我同意了没用,你得去问他。”
  越沂“哼”了一声:
  “只要长姐同意,他有什么不同意的。要是长姐同意的,他还敢不同意,那长姐别在卫家住了,跟我回相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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