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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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
  李枕春抱着卫老太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泪顿时如同滚珠落下。
  好疼啊。
  下次还是掐手背好了,掐大腿太疼了。
  卫老太君抱着李枕春,看向宁太后。
  “卫家为大魏死了多少儿郎,这满门功勋竟换得皇室如此欺凌我卫家,若是早知今日,老身宁愿从未报效朝廷。”
  这话说得相当严重了。
  若是当年没有卫家军,北狄早已经攻入上京,如何能有现在的大魏。
  此等耀眼的功勋,卫老太君竟说宁愿从未有过,这说出来寒心的可不止是武将,还有千千万万立志报效的忠君之人。
  “老太君莫要生气,这不过是儿辈间的嬉闹……”
  宁太后语气缓了缓,刚想劝解卫老太君,越老夫人就从里间走出来。
  “嬉闹?”
  越老夫人问,“试问上京城哪一女子敢拿一辈子不能孕育子嗣嬉闹?”
  越老夫人话音一落,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枕春也从卫老太君怀里抬起头,愣了一瞬。
  越惊鹊玩这么大?
  一旁的方如是焦急地问:
  “越老夫人这是何意?”
  越老夫人没有回答方如是,她走到宁太后面前:
  “从前你说你背后无人,我说服夫君助你。后来你又说你的儿子缺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后,我把女儿送进宫,她遭人陷害,一辈子未曾有自己的孩子。”
  “阿瑶,如今你也护不住我孙女吗?”
  第107章
  “祖母。”
  越惊鹊强忍着腹疼,被卫惜年从内室里抱出来。
  她拽着卫惜年的袖子,卫惜年把她放下。
  卫惜年脸色不佳,但还是依言把她放下。
  站在地上的时候,她身形踉跄了一下,若非卫惜年扶着她,只怕她下一步都要栽倒在地上。
  她的脸色真的很白,像是挂着厚霜的柿果,一丝血色也看不见。
  “水儿,你怎么出来了?”
  越家老夫人连忙去扶她,站在后面的越沣也皱紧了眉头,他看着越惊鹊,又看向魏惊月,抿紧了唇。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她,看着她脸色如霜雪,看着她冷汗涔涔,看着她疼得直不起腰,却还要挺直腰杆。
  靠在卫老太君怀里的李枕春看向她。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关键,要想骗过太医,光靠装是不行的。
  惊鹊定然也是吃了苦头。
  越惊鹊看向宁太后,“惊鹊有一事想要求太后。”
  越老夫人的一番话本就让她愧疚至极,如今再看见她的模样,宁太后更是心疼得心都揪起来了。
  “好姑娘,你进去躺着,你要什么哀家都应你。”
  越惊鹊跪在地上,连带着旁边的卫惜年跟着她一起跪。
  “此事惊鹊本不该强求,但今日惊鹊因为二公主遭此大难,惊鹊腆着脸想用二公主的性命为兄长和姜四求一道恩典。”
  李枕春和卫南呈齐齐看向她。
  越沣也轻呵了一声,明白了这出戏的意义。
  站在门口刚刚赶过来的姜曲桃愣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刚刚还躲着她走,怕她阻挠她,也怕她说起她的婚事。
  如今她倒是躲开了,惊鹊却在为她争取。
  “你什么意思?”
  魏惊月开口,她气急道:“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本公主的命!你莫不是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本公主就要给你赔命?”
  “越惊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臣女,本公主是皇女,别说只是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就是你死了,本公主也不会给你——”
  “啪!”
  宁太后一巴掌甩在魏惊月脸上,她冷冷地看着魏惊月。
  “在哀家面前,你是孙女,她也是哀家的孙女。”
  魏惊月眼眶泛红,她瞪着眼睛,喊道:
  “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和本公主相提并论?”
  “从小到大,祖母和父皇都偏袒她!还有母后,母后心里总是惦念着她!我明明也是祖母的孙女,也是父皇和母后的女儿。”
  “你不过一个宫人之女,养在皇后名下而已。”
  宁太后冷冷道,“也就是生在皇家,要是在寻常人家,你只是一个奴婢所生的庶女。”
  奴婢所生,这个出身狠狠刺疼了魏惊月的心。
  她刚要说什么,宁太后就道:
  “二公主德行不端,传哀家旨意,即日起在府中思过。”
  宁太后看向越惊鹊,她弯腰,亲自扶起越惊鹊。
  “好姑娘且回去躺着,赐婚的事我自会回宫与皇上商量。”
  “太后,此事并非我一个人受委屈。”
  越惊鹊看向跪着的李枕春,李枕春对上她的视线,立马懂了她的意思。
  她连忙俯首在地上,“我不委屈,二公主贵胄之身,是我冲撞了二公主。”
  许是说话太着急岔气了,说完之后她连连咳嗽,细窄的肩膀随着咳嗽抖动,像是要把整个肺腑都咳出来。
  看着十分可怜。
  旁边的卫南呈却道:
  “回太后,草民的夫人不会游水,身子也单薄,即便冲撞了二公主殿下,也恳请太后看在她已经吃了苦头的份儿饶过她。”
  不会游水。
  游水能手李枕春勉勉强强认了。
  宁太后看向他们,“你们也受委屈了。”
  宁太后走的时候看向角落里的良安郡主。
  “良安可要与哀家一同回宫?”
  良安郡主看向越惊鹊,又看了看李枕春,最后小声道:
  “回皇祖母,我想陪着惊鹊姐姐。”
  宁太后笑了笑,“那也好,那明日你再来陪哀家。”
  “谢谢皇祖母。”
  李枕春回头看向魏良安。
  这是魏福安的表妹。
  魏福安是长公主所生,只能捞一个县主当当。
  但魏良安却是淮南王府真正的郡主,从小入上京城为质。
  *
  皇宫里。
  魏惊河跪在御书房中间,前面的书案后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看一会儿又翻一页,连续翻了好几页之后他才笑笑,将册子扔在魏惊河面前。
  “朕的好女儿啊,在朕的眼皮子贪墨官银,豢养私兵。”
  魏惊河抬眼,“若是我认错的话,父皇会饶了我吗?”
  “你认错?”
  他摇了摇头,“你永远不会认错。”
  他看着她,“你像你的母后,也像你的姑姑,越是温顺,就越是像白眼狼。”
  “可我觉得,我更像父皇。”
  魏惊河笑着道,“母后以前也说我像父皇。”
  “你老是拿你母后来求情。”
  他看向她,“要是她还活着,朕早就该处置你了。看看那册子,朕觉得很有意思。”
  魏惊河拿起册子,这册子无非就是她贪墨的证据,但她不怕死,自然也不惧这些会害死她的证据。
  翻开册子后,魏惊河沉默了。
  偌大三个字。
  《香楼记》。
  她抬眼看向老狐狸,“父皇是要与我乱/伦?”
  “朕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嘴给撕了。”
  魏惊河:“……”
  这么香/艳的三个字,怎么能怪她想歪?
  魏惊河继续翻,翻了几页之后,她才道:
  “我竟不知道父皇还有看话本的爱好。”
  “这是卫家二郎所写。”
  靠在龙椅上的人感叹,“当年的卫家何等风光,如今底下竟出了这么一个纨绔子弟。”
  他看向魏惊河,“朕还记得当年扶棺回京那个孩子,小小年纪却一手的好箭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孩子当了文官又辞官。”
  “卫家算是彻底的没落了。”
  魏惊河翻着册子,随口道:“这不就是父皇想要的吗。”
  “你这嘴倒是一如既往地敢说。”
  他拿起桌上的册子,“可是卫舢也要辞官了。”
  卫舢,卫家三叔的名字。
  魏惊河抬头看向他。
  他将另一本册子扔到魏惊河面前,“瞧瞧,他伤了腿,成了瘸子,如今来跟朕乞骸骨了。”
  魏惊河拿起册子看了几眼,而后勾起唇,仰头看向她父皇。
  “父皇无可用之人了吧,不如父皇把我的私兵召回来,我替父皇御驾亲征。”
  第108章
  “放你去带兵,与放虎进山有何异?今日朕让你带三千兵去,来日你就会带十万大军回来。”
  他看向魏惊河,“地上的蚂蚁都没你会撺掇。”
  魏惊河把册子揣进袖子里,好整以暇地抬眼看向他。
  “那父皇打算如何?让我的哥哥或者弟弟亲征?”
  “父皇也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富贵命,本领都是花架子,他们当主帅,只会让北狄人笑掉大牙。”
  “朕自然知道,朕欲征兵征将,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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