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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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枕春贴着卫南呈坐下,卫南呈先是看了她挽着他胳膊的手,又抬眼看向李枕春。
  这反应,
  是不记得还是装不记得?
  他转头看向汤,“有何不一样?”
  “它摆得特别规矩!正好在桌子正中间!”
  李枕春一脸求夸地看向卫南呈,“我摆的!”
  卫南呈:“……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做的。”
  她倒是也想啊。
  可是现学来不及哇。
  李枕春选择性当作没听见这句话,起身给卫南呈打了一碗汤。
  “大郎快尝尝,这汤可好喝了!”
  第95章
  “你怎么知道这汤好喝?又不是你做的。”
  卫府新换了一个厨娘,很多菜连他还没有吃过。
  李枕春:“……”
  总不能说她刚刚馋得忍不住,先在膳房喝了两碗吧。
  “我观其外貌,觉得它很好喝!”
  卫南呈觉得好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你眼神挺好。”
  李枕春嘿嘿一笑,她不答话,把汤递给卫南呈。
  “昨天晚上是大郎抱我回来的?”
  她侧头看着卫南呈,眼神亮晶晶地像小狗,“昨天的事我喝醉了不记得,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卫南呈接过她手里的汤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出格的事?你指什么?”
  李枕春紧盯着卫南呈的脸,没有什么破绽,但是这男人蔫坏儿,越是一肚子坏水,就越是冷静。
  她乐呵呵道:“那应该就是没有,我酒品很好的,很少喝醉了干坏事。”
  她撸了撸袖子,拿起汤勺,刚打算给自己舀一碗汤,就听见旁边的人道:
  “酒品很好?”
  他轻笑,“我倒是没有听说哪家酒品很好的姑娘会调戏河伯。”
  “哐当!”
  汤勺落进汤里,微微溅起乳白色的水花。
  转过僵硬的脖子,李枕春不可置信地看向卫南呈。
  调戏谁?
  河伯?!
  河伯都过不惑之年了!
  看着李枕春呆滞的样子,卫南呈心情很好地拿过勺子,斯斯文文地舀了一口鱼汤喝。
  味道的确不错。
  李枕春回神。
  不对啊,她又不瞎,要调戏也该选她家大郎才对。
  嗯……难道是她昨天调戏大郎,大郎恼羞成怒,所以今天才诬蔑她调戏四旬老人?
  她侧着头,瞅着卫南呈。
  那她是怎么调戏的?
  *
  李枕春还没有试探出来的时候,卫惜年先回来了。
  他直接来了青枫院,把下人都赶了出去。
  “哥!你得帮我!”
  他当着李枕春的面一膝盖跪在地上,抱着卫南呈的腿。
  卫南呈看他这阵仗,下意识反问:
  “你在外面欠了多少?”
  “这不是欠钱的事!”
  卫惜年抬头看向卫南呈,思量了片刻,改口问:
  “我要是真欠了,哥你会替我还多少?”
  卫南呈一把推开他,“行了,别贫了,到底什么事。”
  卫南呈坐下,李枕春连忙挨着他坐下。
  卫惜年从地上起来,坐在两人对面。
  合起来的折扇抵着下巴,他“嘶”了一声,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卫南呈看着他这副模样,开口:
  “有事就说,支支吾吾地像什么样子。”
  “哥,这不是我不想说,主要是这事我还不知道怎么说。”
  他看向对面的两人,视线先落在李枕春身上。
  李枕春被他盯上的时候,立马挺直了背。
  这狗东西看她肯定没好事。
  “你应该知道吧。”
  卫惜年盯着她,“你应该也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上次我来青枫院的时候,你还试探过我。”
  他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李枕春那次是在试探他。
  卫南呈的眼睛动了,他先是看向卫惜年,又看向李枕春。
  “什么叫做你也知道她肚子的孩子是假的?”
  李枕春背挺得更直了,她看看卫南呈,又看看卫惜年。
  这是试探吗?
  臭傻子在试探她还是真知道了?
  要是试探,也不应该当着卫南呈的面试探啊。
  也不对,万一这臭傻子太相信他家大郎呢。
  李枕春干笑,“你说什么呢,我咋听不懂啊。”
  不承认就对了。
  她看向卫南呈,“大郎,你别听他的,他说的什么我压根就听不懂。”
  卫南呈又看向卫惜年,“解释。”
  “越惊鹊压根就没怀孕,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按照日子算了,这孩子三个月了,她藏不住了,打算寻个时机‘小产’。”
  既然开了口,卫惜年干脆一股脑说了。
  “她让我帮她,也让你帮她。”
  他的视线落在李枕春身上,假笑:“你要是不知道,她干嘛找你帮她?”
  顶着卫南呈的视线,李枕春理直气壮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靠不住。”
  她看向卫惜年,“要不是为了你,她装什么怀孕。”
  “她哥是她哥,她是她,她哥要害你又不是她要害你。要不是为了相府的人接受你,她何必装怀孕。现在装完了还得‘小产’,多受罪。”
  对面的卫惜年盯着她,手里的折扇拿不稳了,他放在桌子上。
  他一直没弄明白越惊鹊为什么要装怀孕。
  又或者说,他忽略了越惊鹊装怀孕对于他的好处。
  无论越沣和右相,还是越夫人和越家老夫人,都没有过于苛待他。
  越夫人和越家老夫人甚至很轻易就接受了没有陪女儿和孙女回门,新婚甚至还在醉红楼浪荡的姑爷。
  因为越惊鹊怀孕了。
  在她们看来,孩子是他的。
  *
  “也不知道长姐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我是当舅舅还是小姨。”
  越沂跪坐在越惊鹊身边,眼睛总是若有似无地瞥向他姐姐的肚子。
  两人面前的书案上放着一本书,越惊鹊本来在考教越沂学问,谁知道这小子背书的时候眼神总是落在她身上。
  越惊鹊一问他“是不是有心事”,他张口便来了这句。
  她无言片刻,“沂儿只能当舅舅。”
  “嗯?为什么?”
  越沂皱眉,“万一是个女孩子怎么办?”
  “是个女孩儿也该喊你舅舅,沂儿是个男孩子。”
  越惊鹊话音一落,旁边的丫鬟掩着唇笑了一下。
  被笑了的越沂脸色一下子就红润了,他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我刚刚想岔了。长姐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他仰头看向越惊鹊。
  且不说越惊鹊没有怀孕了,她就算怀孕了也不能决定这个问题。
  越惊鹊没有说话。
  要是别家的孩子,她会觉得是个男孩好,读书习武都有用。
  但如果是她和卫惜年的孩子,那应该是闲散的富贵命,男孩和女孩都一样。
  第96章
  卫惜年带着杨长升回相府,回去的时候正好听见越沂在问越惊鹊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脚步一顿,站在原地。
  “男孩女孩都好。”
  或许因为面对是亲弟弟,她声音不像对他一样冷淡,反而很亲近。
  “那长姐生个男孩好了。”
  越沂那小子道,“生个男孩跟着卫惜年学射箭,我还能过去蹭着学。我现在这个武夫子一点也不厉害,还比不上卫惜年。”
  越惊鹊转眼看向他。
  “你不喜欢他?”
  越沂别别扭扭道,“没有不喜欢,就是大家都说他是草包,但哪儿有草包像他那样。要是草包都能射穿九个靶子,那我们书院的都是草包。”
  “不,甚至还比不上草包。长姐,我觉得他在装,他一点也不坦诚,有失君子之风。”
  “从未有人说他是君子。”
  越惊鹊收回视线,拿起书案的书扔越沂怀里。
  “君子戒骄戒躁,你如今自视甚高,有人赢过你,你便如此诋毁人家。要是日后上朝为了官,有百姓忤逆你,你岂非要他的命?”
  “长姐,我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不唤他姐夫?”
  越沂咬着唇不吭声。
  越惊鹊起身,看着他,“越沂,你是嫡次子,莫跟那些上不台面的人学了不乖,日后丢了相府的脸。”
  卫惜年隔着一排松针树,看着凉亭下的越惊鹊训越沂。
  跟在他身后的杨长升看看凉亭,又看看卫惜年。
  “她是不是在给你撑腰呢?”
  卫惜年现在烦得要死,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我哪儿知道。”
  卫惜年一转身,越惊鹊就看了过来。
  卫惜年没看见她看过来了,但是杨长升看见了,他弯腰揖礼之后才跟上卫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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