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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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惜年被她掐得也很疼,疼得他眼角飙泪,嗓音哽咽。
  “你说什么?”
  两个人执手相看泪眼,真的无语凝噎。
  李枕春:你倒是放手啊!
  卫惜年:你先放!
  两个人互相看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在外人眼里,两个人眼泪汪汪地看着,倒也有几分含情脉脉的味道。
  越惊鹊觉得有意思,“据我所知,李姑娘一家搬来这上京城不久,是何时与卫二郎两情相悦的。”
  “半年前。”
  “一个月前。”
  半年前是李枕春说的,一个月前是卫惜年说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李枕春找补道:
  “二郎,你我虽是一个月之前才见面,但是你我书信来往大半年,难不成那些书信都不作数吗?”
  “作数。”
  李枕春掐得他越发疼了,他眉眼抽搐道:“你说的对,是半年前。”
  他放开李枕春的手,抬眼看向李枕春,眼里含着警告。
  我都放了,你也赶紧松手。
  李枕春收回手,假把式地擦了擦眼泪。
  “越姑娘,你我还是早些换回来吧,要是时间久了,未免惹人闲话。”
  “惹什么闲话?”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李枕春和卫惜年同时看去,只见卫南呈跟在一个老夫人身后,两个后面还跟了一大群人。
  第2章
  2.
  卫惜年和李枕春对看了一眼,眉眼间都藏着心虚。
  要知道,李枕春的婚约对象本来就是卫南呈,是他们为了自由才各自说服家中长辈,答应让她和卫惜年成婚的。
  李枕春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老太太。
  卫家老夫人,卫家说一不二的人物。
  老太太走到跟前,看了一眼门口的李枕春和卫惜年,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越惊鹊。
  她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杵,李枕春和卫惜年都心头一跳。
  这仗势,老夫人估计生气了。
  卫家大夫人连忙上前道:“母亲,夜里风大,院里又人多眼杂,有什么事不如去堂屋说话。”
  *
  堂屋里。
  四个新人在底下跪了一排,卫家老夫人坐在上方,眉眼严厉。
  “汝娘,将越家姑娘扶起来。”
  汝娘是卫家大夫人的闺名,她应了一声之后走到越惊鹊面前。
  “惊鹊,你身子弱,先起来吧。”
  越家与卫家同属上京城世家,自然是不能得罪的。
  李枕春眼巴巴地看着卫家大夫人将越惊鹊扶起,她也是女的,也是新媳,怎么就不扶她呢。
  她收回视线,叹了口气。
  谁让她小门小户出身,又是商女呢。
  若不是卫家大老爷年少遇难,与她娘定下了娃娃亲,她本不可能嫁入卫家。
  “你也起来吧。”
  旁边的卫南呈突然扭头看向她,“此事你也是无辜的,无需与我们一同跪着。”
  李枕春惊喜了一瞬间,但惊喜过后,更多的是阎罗王对她说话的恐惧。
  她刚要结结巴巴地说不必了,一旁的卫惜年像一根搅屎棍一样开口。
  “那我也要站着,我也是无辜的。”
  卫惜年开口说话,那李枕春也有几分胆子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要不我们都站着,我们都是无辜的。”
  卫惜年唉了一声,“此言有理。”
  他站起身,伸手去拽卫南呈。
  “来,大哥,我们一同站着。”
  他还没有把卫南呈拽起来,坐在上方的卫老夫人一杵拐杖,他又利落地跪回去了。
  旁边目睹了全过程的李枕春心中十分庆幸,还好她动作慢,还没有站起来,不然又站又跪的,挺累的。
  卫惜年看着上方的卫老夫人,舔了舔嘴唇,不敢吱声了。
  “你们是何时对换的?”
  “祖母,你这话问的,我们要是知道是何时对换的,那就不会入错洞房了。”
  卫惜年直起身子道。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身后挨了一脚,他回头,正好看见越惊鹊站在他身后,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卫惜年:“…………”
  这啥意思?踹他干什么?
  要他闭嘴?
  那他偏不。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要我说,这件事本来就很简单,两个新娘子不小心进错了房间,换回来就是了,反正大哥没碰李枕春,我也不敢肖想越惊鹊,两位姑娘都还清清白白的。”
  “这就是个误会,祖母您老人家也用不着生气,这底下人办事不利落,您又何必气伤了身子。”
  李枕春忙不迭点头,刚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卫南呈的脸色,立马把嘴咬紧,不敢吱声了。
  她真的挺怕卫南呈的。
  “逆子!你这胡说什么呢!诸多长辈在场,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卫惜年的娘卫二夫人连忙上前,押着卫惜年重新跪下。
  “赶紧跪下,给越姑娘赔罪。”
  卫惜年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要给她赔罪?”
  “娘,你都不知道她刚刚有多过分,将我关在房间不让出来,还逼着我给她下跪!我凭什么给她赔罪,要赔罪也是她给小爷我赔罪!”
  李枕春跪在旁边探着头看热闹。
  她是商户之女,士农工商,这卫府里随便拉出一个丫鬟都指不定比她说话有分量,这种时候,李枕春可不敢开口,争取幸福的事,只能交给卫惜年了。
  “你混账!”
  卫二夫人指着卫惜年的鼻子,“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好端端地进了你混小子的房间,你……”
  卫二夫人气得胸口发疼,指着卫惜年,气得说不出话。
  “好了二娘,惜年这脾气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卫老太太看着卫惜年,“你觉得你没错,姑娘们也没错,那谁有错?”
  “祖母,这事就是个乌龙,让她们换回来便是,何须一定要纠一个人的错处?”
  卫惜年皱着眉道。
  卫老夫人不明意味地哼笑一声,她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越惊鹊。
  “越家小姑娘觉得呢?”
  一旁的丫鬟扶着越惊鹊,她缓缓跪在地上,抬眼看向卫老夫人。
  “惊鹊既然已经是嫁入卫家,自然是听从祖母的安排。只是此事也并非卫二郎说得那般简单。”
  “这新娘是何时换的,与惊鹊拜堂的又是何人,这些都该一一查清楚。”
  卫老夫人看着她道:“查清楚了又要如何?”
  “成婚之礼,自古有之,一拜为上天庇佑,二拜为长辈赐福,三拜求夫妻和睦,既然已经昭告上天,那便拜堂的是何人,便是何人。”
  越惊鹊淡声道。
  卫惜年扭头看向她,李枕春也探着头看向她。
  两个人像两只愚蠢的鹌鹑,探着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越惊鹊。
  卫老夫人点点头,她又看向卫南呈。
  “大郎觉得如何?”
  卫南呈抬眼,英气的眉眼平静。
  “我并无意见。”
  “既然如此,那便传喜娘上来。”
  卫老夫人话音一落,卫惜年和李枕春对视了一眼。
  压根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根本就不记得拜堂的时候是跟何人拜堂的。
  卫惜年和李枕春纷纷移开视线。
  算了,先看看情况。
  万一他俩是对的呢。
  *
  喜娘被带过来的时候,李枕春已经站起身了。她和卫南呈站在一边,她斜眼瞥了瞥卫南呈,又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卫惜年。
  才反应过来,她应该和卫惜年站一起,现在站卫南呈旁边算怎么回事。
  卫惜年也斜眼看着旁边的越惊鹊,这女人厉害得紧,当大嫂已经很可怕了,别说当媳妇了。
  “两对新人拜堂时,你可还记得知道与大郎拜堂的是何人,与二郎拜堂的又是何人?”
  喜娘连忙看了看四位新人,有些不明所以。
  但主家既然问了,她依着答便是。
  她指着卫南呈和李枕春,“这两位新人是一对。”
  她又看向另一旁的卫惜年和越惊鹊,“这两位也是一对。”
  这不都挨着站好了吗,还问她做什么?
  卫惜年刚要说话,旁边的卫二夫人便一手掐住他的腰,疼得他面色扭曲,一时间没法开口。
  李枕春倒是想开口,但是被卫老太太截断了。
  “你可确定?”
  “老身自然确定。”
  喜娘看向李枕春,“你瞧,这位姑娘身上穿着的嫁衣是花好月圆,那位姑娘身上穿的是龙凤呈祥,老身记得真真的,穿着花好月圆嫁衣的姑娘先进的门,是卫家大郎牵进来的。”
  李枕春傻眼看向对面的卫惜年,这蠢蛋,刚才难道没有想起吗。
  卫惜年哪儿是没想起啊,他是压根就没有注意李枕春和越惊鹊的嫁衣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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