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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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邬辞云并未在宫里逗留太长的时间, 比起温观玉之前还要代小皇帝批奏折,她此举已经称得上是格外大方。
  至于萧圻能不能体会到她的好意,那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邬辞云散朝之后原本还想去大理寺转一圈, 但今日有了闻咏的先例, 朝臣人人警惕,她思来想去,暂时不打算打草惊蛇, 干脆吩咐直接回府了。
  “我让你去查温竹之, 你查的如何了?”
  邬辞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忽而对阿茗问道:“他近来可有性情大变?”
  正如她根本没打算将苏蕊藏起来一样,萧圻明明已经抓住了温竹之, 而且也知道对方的身份, 但却丝毫没有半分的遮掩之意。
  或许他是觉得邬辞云懒得下手, 也或许是早就设好了陷阱,只要邬辞云动手就可以让假公主和真皇子都两败俱伤。
  梵清曾经不止一次提过要不要偷偷除掉温竹之,但是都被邬辞云给拒绝了。
  “确实和从前在府上时的轻狂模样不太一样了。”
  阿茗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辞, 低声道:“这位温公子现在似乎是改信佛了,整日上香祈祷不说, 而且还偷偷做了写着珣王生辰八字的小人,似乎是在暗地行巫蛊之术。”
  “……不必理会了。”
  邬辞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随口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阿茗见邬辞云似乎并未因此生气,他也极有眼色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又道:“被小皇帝囚禁起来的那个老太监想要向温竹之求助, 探子说他死活不肯交代自己的来历, 已经被折磨得半死,只怕小皇帝忍不了多久了。”
  “他既然想跑,那就给他个机会。”
  邬辞云顿了顿, 又道:“若是逃不出来,便直接送他上路,免得落下把柄。”
  阿茗闻言默默应了下来。
  邬辞云对温竹之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系统对此义愤填膺,忿忿不平道:【这个温竹之还真是坏!竟然这般记仇,当真小人行径。】
  尽管容檀在它这里已经不复从前的贤夫形象,可系统还是对温竹之这种背地欺负老实人的行为大为不满。
  【血海深仇,自然是难以忘怀。】
  邬辞云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反倒是让系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邬辞云也懒得和他解释,她随手扯开衣带,褪下了繁复的宫装,刚准备换件舒适些的衣衫,她的身后便突然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邬辞云的动作猛然一顿。
  她的卧房是不许人擅入的,容泠和梵清不守规矩,从前会偷偷进来等她,但自从邬辞云增派了守在外面的影卫后,就算是神出鬼没的梵清也很难偷偷进来。
  “你们做系统的都这么不礼貌吗。”
  邬辞云火速给自己衣带打了三个死结,语气里却听不出波澜,即使没有回头,她也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柳絮听到邬辞云的话倒是停住了脚步。
  “与普通人自然要讲礼貌,但对一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应该就没有必要了吧。”
  柳絮这两天因为任务失败被迫写了三十万字的述职报告,结果由于超过三十分之二十九都在说自己失恋的伤痛,再度被二次打回来重写。
  人没了,积分没了,任务失败也就算了,就连写报告都要回炉重造,气得柳絮这两天数据库都有点乱码了。
  按照规定,她任务结束也该离开,主系统以她违规在任务期间找婆娘为由给她下了限制,在她和邬辞云距离过近的时候就会遭到电击。
  可柳絮总觉得不甘心,趁着来给苏蕊送断亲书的时候顺路来了一趟邬辞云的卧房,本来她只想拿点纪念品,谁曾想邬辞云本人竟然提前回来了。
  邬辞云思索了一下如果自己现在喊人能够从柳絮手里脱逃的可能性,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她自顾自在桌边坐下,想到柳絮可能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她甚至连茶都没有倒,只是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
  “哦?你果然很聪明啊。”
  柳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精巧的匕首在手上把玩,似笑非笑道:“既然不能带走本人,带尸体回去应该也无所谓吧。”
  邬辞云闻言歪了歪头,她抬眼盯着柳絮半晌,久到柳絮甚至都开始觉得不太自在,她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蹙眉道:“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因为我在想……”
  邬辞云猝不及防突然起身,她向前走了两步逼近柳絮,柳絮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可偏偏身后便是屏风,她完全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邬辞云那张白皙的面容与自己只有咫尺之隔。
  “你好像一直在故意躲我。”
  邬辞云将柳絮的躲闪尽收眼底,她弯了弯眉眼,那双冷淡墨沉的漂亮眼眸似乎都染上了些许的兴味。
  如果说从前她从前还对柳絮有几分忌惮,那现在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邬辞云彻底改变了态度。
  邬辞云突然抬手摸上了柳絮的脸颊,柳絮感受到她柔软微凉的掌心轻轻擦过,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脸颊便传来一阵电击的刺痛,让她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很疼吗?”
  邬辞云仔细观察着柳絮的反应,她抿唇笑道:“啊,我知道了,只要我碰到你,你就会疼,对吗?”
  柳絮这一回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原本想要将邬辞云给推开,可即使是这样,她也还是要触碰到邬辞云。
  从前她利用人类的身体觉得有多方便,如今顶着这具躯壳便有多束缚。
  她见邬辞云脸上的笑实在得意,一时间恶向胆边生,狠狠心咬牙便直接抱了上去。
  霎时间她和邬辞云接触到的皮肤都像是被火烧过一般泛着灼痛,这种疼痛由内而外,从她的血管和神经蔓延到皮肉,其折磨程度不亚于凌迟。
  邬辞云因为柳絮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推开了柳絮,和柳絮拉开距离。
  柳絮疼得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可她仍不愿露怯,反而是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问道:“怎么了,你现在又没这个胆子了?”
  邬辞云轻哼了一声,明显不打算继续喝柳絮玩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无聊游戏。
  她问道:“所以你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柳絮原本是想实话实说,但是又怕自己落了下风,她冷笑道:“当然是怕你这个坏女人过得太过得意,所以想来恶心一下你。”
  “是这样啊。”
  邬辞云了然点了点头,她直截了当问道:“那你能帮我个小忙吗?”
  “?”
  ——————
  宋词被萧圻囚禁在密室已经有了些时日,萧圻很担心他还会像之前附身一样重生,所以并不敢贸然杀了他,而是让许多高僧和法师日夜守在他的房外,嘴里念着宋词完全听不懂的经文。
  近来萧圻忙着应对邬辞云,对他的审讯也稍稍放松了些许,宋词平日里见到最多的便是一个给他送饭送水的小太监,他待的地方完全不见天日,靠着对方送饭送水的频率才能勉强辨别时间。
  “马忠。”
  宋词见四下无人,趁着小太监摆饭的功夫小声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如今长公主垂帘听政,陛下正心烦呢,宋公公若是见了陛下,可得小心说话。”
  马忠压低声音对宋词提醒了一句,目光扫过宋词身上狰狞的伤口一时面带不忍,又说道:“我托人在汤里放了些滋补的药材,宋公公多喝一些吧,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马忠是萧圻身边内侍总管安公公的徒弟,平常一直在御书房伺候,和宋词从前也算是同事。
  宋词仗着自己是穿越者,一向看不上这些古代土著,在御书房里除了萧圻的话之外他谁都不听,对着旁人颐指气使,招来了不少怨怼。
  马忠年纪小,再加上性格软和,从前被宋词呼来喝去也默不作声,而也正是因为他的性子太过软弱,不讨安公公喜欢,所以才被打发到这里做这种苦差事。
  “您托我去问温公子的事,他已经答应了。”
  马忠悄悄将藏在袖中的纸塞到了宋词手里,低声道:“不过温公子说他如今赤手空拳,一时半会儿怕是帮不了您,让您暂且忍耐些时日。”
  宋词闻言咬了咬牙,他纠结片刻,还是说道:“你这几日还是会出宫照料家人吗?”
  他知道马忠家里还有一对年迈的父母,如今正是需要用银子的时候。所以在他刚进来不久,他便他将自己藏银子的地方告诉了马忠,作为交换,马忠也需要帮他从外界悄悄传递一些信息。
  马忠闻言点了点头,宋词又道:“那你可否帮我去太傅府递个话?”
  他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如今能指望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萧圻不相信他,邬辞云与他更是血海深仇,根本不可能会帮他,苏安眼下又已经成了孤魂野鬼,他唯一的指望便是温竹之。
  可温竹之虽是真皇子,但他无权无势,还是得想点别的办法。
  “太傅府?”
  马忠听到宋词的话神色微妙了一瞬,他点头道:“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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