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们三位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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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你们三位是什么关系
  日食。
  一种少见的正常天文现象, 从小接受过科普与教育的普通现代人看到这种事情并不会觉得恐惧,只会对此啧啧称奇。
  【但如果是古代人的话,那可就要倒大霉了……】
  系统难得在这种事上帮上了忙, 它得意洋洋道:【果然是得信奉科学!】
  预测日食对钦天监来说是一件不太简单的事情, 但对系统来说却是轻而易举,打从一个月前,它就已经计算出了日食的准确时间,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小皇帝身边的人还是不中用啊, 还以为他能多有几分本事呢。”
  邬辞云略为惋惜地叹了口气, 她眼瞧着黑暗的天空慢慢放晴,明明是朗朗晴天, 雨点却淅淅沥沥落下, 悠悠道:“在府上待了这么多时日, 也该轮到我反击了。”
  前不久梵清曾经向她提过小皇帝身边多了个能判断过去未来的内侍,再加之有温观玉和楚知临的例子在先,邬辞云对此大为警惕, 担心对方又是所谓的穿书者或重生者。
  日食这种事情自然没办法人为干涉,可世人的反应却可大可小, 若是让小皇帝提前知晓有了防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为此邬辞云甚至特地打发楚知临离开梁都, 准备给自己多加一层筹码。
  但现在看来,小皇帝身边的人实在废物, 完全比不上系统一星半点儿。
  【……你刚刚是不是夸我了?】
  系统愣了一下, 因为太过震惊, 它难以置信的语气都有些颤抖,求证道:【我没听错吧,你刚刚夸我了?!】
  邬辞云倒是从来不吝啬夸奖, 毕竟比起真金白银的感谢,还是让她花口头大饼更省钱。
  听到系统的话,她颇为认真道:【是,你很厉害,做的很棒。】
  系统猝不及防被一个大馅饼砸中了脑袋,整得它都有一点晕乎乎的。
  打从它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大部分时间是被邬辞云欺压当猴耍,小部分时间是被邬辞云指挥当驴使,如今突然被邬辞云认可,系统一时间颇为受宠若惊。
  公主府的众人也围观了这场少见的日食,他们的反应或惊讶或好奇更或恐慌,与梁朝上下大部分人的反应一模一样。
  自古天狗食日都被视为不详征兆,民间最为广泛的传言便是帝王行事偏颇品德有失,才会引得上天降下天罚。
  容家冤屈之事本就遭人非议,大家第一时间便将其二者联系到了一起。
  “容家满门忠君爱国,但被歹人佞臣所逼,这才引来天谴。”
  “当初之事本就处处存疑,若非含冤,容相不可能当殿碰柱而亡。”
  “忠良贤臣屡遭暗害,奸佞当道,昏君无德,此乃亡国之兆。”
  萧圻人在宫中,但外面乱七八糟的话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中,气得他又在御书房砸了一堆的东西。
  吓得内侍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完全不敢上前阻拦。
  萧圻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人人都想让朕死,他们都想让朕死……”
  若是在计策权谋之上他棋差一招,他纵使再不甘,也只能自认倒霉老老实实甘拜下风。
  可这突如其来的日食实在打得他措手不及,让他再一次清楚无比地意识到,他可能根本不是那个适合坐在皇位之上的天命之子。
  钦天监和萧伯明都被萧圻给召了过来,两人的反应也是天差地别,钦天监面如死灰,瑟缩着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而如今顶着温竹之身体的萧伯明却一脸平静,神色要多淡然就有多淡然。
  从前他不信鬼神之说,但自己接连两次重生,到底让他有了些新的感受,他待在宫中无事可做,干脆直接开始吃斋念佛,寻找一些虚无缥缈的寄托。
  如今面对萧圻的暴怒,他不悲不喜,只是自顾自拨弄着自己的佛珠。
  “朕何曾亏待过你!竟招来如此祸事!”
  萧圻现在一看到萧伯明就来气,他自打见识过此人无论如何都很难死的本事之后,其实心里早有忌惮,留他在宫中一来是为了他日扳倒邬辞云,二来也是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若温竹之这辈子注定坐上皇位,真万不得已的时候,萧圻准备将其毒傻做傀儡皇帝,自己想法子暗中掌权。
  萧圻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钦天监和萧伯明的身上。
  在他看来,萧伯明是招来天谴的最大原因,而钦天监知情不报,这才致使他如今四面楚歌。
  钦天监自然是不能承认这是自己的失误,他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此事实在太过突然,臣等虽观天象,但近来星象祥和,照理是不该如此的……”
  “其实日食也不过只是一种自然现象。”
  宋词本来不想掺和这件事,担心这把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可眼见着萧圻又看向了自己,他只能尴尬解释道:“这种事和鬼神无关的,不过就是巧合而已……”
  他试图和萧圻讲解一下自己所知为数不多的天文知识,但萧圻已然懒得再听这些废话。
  他稍稍冷静下来些许,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只得摆手让内侍将钦天监和萧伯明带下去,转而召了几个亲信入宫,准备商议该如何处置。
  从前也不是没有可以比照的先例,先下罪己诏承认过错,再举行祭礼安抚民心,可偏偏这一回不太一样,有一个容家横挡在前面,萧圻无论如何都要把此事给了了。
  若是不查,那便无法平息流言,若是要查,邬辞云和那群世家朝臣各个都盯着他不放,他若不自断臂膀,只怕也无法服众。
  萧圻强忍着心中的憋屈和怒气,开口道:“传朕旨意,命刑部与大理寺重新彻查容氏一族谋反之事,不得有违。”
  “陛下,当初容家之事长公主沾染颇多……”
  底下的官员小心翼翼打量着萧圻的脸色,眼见着神色不佳,立马又讪讪闭上了嘴。
  萧圻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良久他才对内侍开口道:“去请长公主入宫。”
  内侍闻言连忙应了下来,小跑着离开御书房准备亲自去公主府请人。
  邬辞云向来很懂得明哲保身,打从领了这个长公主的身份后,她整日闭门不出,最多是闲来无事与京中的世家夫人们见见面聊聊佛法。
  萧圻从前想要传邬辞云入宫,大多都被她以身子不好糊弄了过来,内侍此番过来也已经做好了要碰一个硬钉子的准备,却不想邬辞云这一回痛快无比地答应了下来。
  她像是早就料想到萧圻会传召自己,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是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淡然。
  邬辞云被内侍一路领进了御书房,她面不改色给萧圻行礼,得了萧圻的允准后才慢条斯理起身,一如从前那般,在礼节上永远挑不出半分错处。
  萧圻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忍住自己脸上的厌恶。
  这是他最讨厌邬辞云的地方之一,邬辞云和温观玉在个别时候总是惊人的相似,两人都是有礼有节做欺君犯上的事说大逆不道的话。
  “容家的账本是你故意让荀覃偷出来的。”
  萧圻也不和邬辞云绕弯子,他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如何你才愿意彻底了了此事。”
  邬辞云闻言挑眉,她慢吞吞道:“陛下允我上朝议政。”
  “不行。”
  萧圻毫不犹豫开口拒绝,他冷声道:“你如今是女子,若是让你立于朝堂之上,朕的威信何在,朝臣更不会同意。”
  “威信?”
  邬辞云听到萧圻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似笑非笑看向萧圻,轻飘飘道:“陛下还有何威信,滥用奸臣,逼杀忠臣贤士,就连上天都降下责罚,既失去了世家的支持,又无百姓的爱戴,这个龙椅陛下如今还坐得稳吗?”
  “你……”
  萧圻被戳中了痛处,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将邬辞云食肉寝皮方解心头大恨,他勉强压住自己心底的火气,咬牙道:“朕可以给你更丰厚的食邑和赏赐。”
  “多谢陛下,只是这些我不稀罕。”
  邬辞云故作惋惜起身,她浅浅一笑,温声道:“既然谈不拢,那陛下便做好准备吧。”
  “……你什么意思?”
  萧圻现在听到邬辞云的话就觉得头皮发麻,饶是从前温观玉在他面前他也没有这种窒息感。
  温观玉自恃身份,很多事情他不愿意沾手,但邬辞云就不一样,她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最喜欢耍一些让人防不胜防的阴招。
  邬辞云面色不改,她无辜道:“我的意思是让陛下下罪己诏,安抚民心,仅此而已。”
  萧圻脸色扭曲,他总觉得邬辞云话里有话,他最终还是没能拦下邬辞云,任由邬辞云自顾自转身离开。
  宋词站在角落里腿都已经被吓软了。
  当初在现代他死的太惨,导致他对邬辞云一直都有一种灵魂深处的恐惧,如今时隔数日再见邬辞云,他发现自己还是没能彻底克服心理阴影。
  邬辞云倒是没有注意御书房的角落里还有个瑟瑟发抖的老太监,她自御书房出来之后便准备直接出宫,眼见着原本还只是下着小雨的晴天变得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宫人刚刚撑开伞,伞骨便因为一阵狂风被吹断。
  “你用这把伞吧。”
  一道被刻意压低的声音自身旁响起,邬辞云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旁。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明显对这人的身份有些怀疑。
  萧伯明时隔这么些时日终于再度见到了邬辞云,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已经放下了一切,可如今相逢,他的心头还不不由自主泛起些许酸涩,若不是还有面具遮挡,只怕他脸上的泪水已经滚落在地。
  邬辞云眉心微蹙,问道:“你难道是……”
  萧伯明神色激动,他甚至不顾自己眼下的身份,迫不及待道:“云……”
  “阿云。”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容檀撑伞来到廊下,他将带来的披风披到了邬辞云的肩头,温声道:“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先回去吧。”
  “多谢皇兄。”
  邬辞云抬眼看了容檀一眼,示意他在外面收敛些许,自己随手接过容檀侍从递来的伞,慢吞吞与容檀一起远去。
  萧伯明还站在原地,他的手里握着那把没送出去的伞,死死盯着容檀和邬辞云并肩而行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的恨意。
  内侍将发生的一切都禀报给了萧圻,萧圻闻言眉头紧皱,又追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珣王隔三差五就去公主府?”
  “是,珣王对长公主那两个义弟义妹极为喜爱,经常过去陪他们读书玩乐。”
  温竹之对邬辞云有点意思,而且不喜欢珣王,这些萧圻都知道。
  但他从前只以为这是因为当日珣王袒护邬辞云,致使温竹之无缘皇家,如今看来倒大有深意。
  “……你再去细查查,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萧圻皱眉道:“我怎么感觉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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