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是不是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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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她是不是眼瞎
  容檀方才还算平和的面色忽而像是结了冰似的, 他的视线扫过面前的楚知临,冷声道:“送客。”
  话音刚落,一直躲在暗处的影卫无声无息出现, 直接拔剑逼退了楚知临。
  楚知临瞥了一眼面前的影卫,这些人训练有素身手不俗, 手背上皆带着血色的刺青, 上面是复杂的蛇形图案,仿若流动的水,只有在发力时才会浮现于皮肤之上。
  只此一点,楚知临便已经知道, 这些影卫绝对不是昔年梁帝留给容檀的自保手段。
  因为这种特有的蛇形图案,是北疆梵氏一族所特有的。
  “殿下,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楚知临轻嗤了一声, 神色除了诧异之外,依旧不见半分的慌乱。
  他早就已经对这个世界做好了心理准备,早在他意识到周遭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脱离书中的三言两语时,他便知晓了这个世界的危机性。
  即使容檀在书中所描写得再温和无辜, 可事实上,他出身皇室甚至还能在当初的夺嫡之争中安然无恙全身而退,便注定绝不可能是个普普通通的良善之辈。
  “楚知临, 你最好管住你自己的嘴。”
  容檀冷淡道:“再有下次,我便不会再顾忌镇国公府的面子。”
  他说这话已经算得上是威胁,可楚知临从来最不怕的就是被旁人威胁。
  面对横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刃, 他脸上甚至挂着浅淡的笑意,大大方方迎面之上,丝毫不害怕自己会横死当场。
  影卫没有容檀的吩咐不敢伤及楚知临的性命,见状只能下意识收回手中之剑, 转而改为抬手抵挡。
  可楚知临却似乎并不打算继续靠近容檀。
  他似笑非笑望着容檀,“怎么,你不敢杀我?”
  “有贼心然鼠技穷,无贼胆却营鼠辈事,容檀,你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耻小人。”
  “放肆!”
  楚知临话音刚落,一名影卫手似龙爪,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
  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自窗外陡然间飞入一支燕尾镖,目标直接对准容檀的心脏,影卫拔剑挡住了那支燕尾镖,下意识想要出去寻找到底是何人所为。
  容檀神色一冷,他方要开口将影卫给拦下,可却为时已晚。
  埋伏在外的楚明夷身形敏捷,又是一支燕尾镖射出直接命中了掐住楚知临的影卫,而与燕尾镖一起飞出的黑色圆珠一落地便释放出大量的烟雾,隔绝了大部分人的视线,让他得以趁乱将楚知临给救走。
  影卫见两人逃跑,本要追上前去,可是却被容檀开口制止。
  “不用追了。”
  容檀面无表情,他望着面前一片狼藉的书房,冷笑道:“楚家如今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影卫首领摸不准容檀的意思,试探问道:“殿下,是否要属下去给镇国公府提提醒?”
  所谓的提醒自然不是去敲响镇国公府的大门,告诉镇国公你儿子太无法无天了,杀个人算提醒,放个火也算提醒,总归要让镇国公府知道些厉害,免得他们忘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容檀垂下了眼睫,淡淡道:“不必,由着他们去吧。”
  楚明夷费了老大力气才把楚知临给救出来,直到两人坐上回府的马车,他才算终于松了口气。
  楚知临被方才的烟雾熏得咳嗽不止,他好半晌还缓过来,没好气道:“下回你扔能不能扔准点,我教你弄出这玩意不是让你熏自己人的。”
  “我要不朝你扔怎么把你给救出来。”
  楚明夷拍了拍自己方才身上沾到的灰尘,没好气道:“况且这还不都是你自己嘴欠,真当自己邬辞云附体啊,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若是放在从前,楚明夷是不会对自己的亲哥哥这般恶语相向的,只是方才守在外面的时候听到楚知临和容檀对峙,不由得又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宁州时和邬辞云对峙的场面。
  当初邬辞云也是这般毫不畏死,不仅敢迎着刀刃直上,甚至还牙尖嘴利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更离谱的是楚知临骂容檀竟然和邬辞云骂他骂得一模一样。
  楚明夷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便是楚知临在他的身边安插了眼线,所以他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才会事无巨细禀报给了楚知临。
  这一认知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然而楚知临是当真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复刻了一下当初书里的场面,算是一种另类打开,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举动会让楚明夷这般多想。
  “大哥,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楚明夷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未免又有些头疼,“当初与珣王关系密切的人是你,如今与珣王翻脸的还是你,父亲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子。”
  “放心,他绝对不会轻易下船。”
  楚知临对此却格外有把握,他冷声道:“他既然都已经走出第一步了,就绝对不会轻易收手。”
  “你就这么笃定是珣王给小皇帝下的毒?”
  楚明夷见楚知临这般肯定,一时间也有些犹疑,他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然而楚知临闻言却无辜眨了眨眼,平静异常道:“我没有证据,就是直觉。”
  楚明夷闻言气绝,干脆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楚知临。
  楚知临见状也丝毫不恼。
  他敢笃定是容檀动手的原因依旧还是那本书,虽然时间节点不对,可情节却是同样的。
  只不过在原作里,容檀给小皇帝下毒是因为他想趁机搅乱朝堂,顺势让刚刚借温竹之身体重生的苏安站稳脚跟,甚至进一步掌握控制住小皇帝。
  可如今温竹之还是个侍卫,苏安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大理寺丞,小皇帝的生死都与他们毫无干系,可容檀却还是下手了。
  这虽然有些出乎楚知临的意料,可是一想到容檀当初对萧伯明所使的手段,他便也不觉得奇怪。
  “北疆……容泠……”
  楚知临想到自己今日瞥见的刺青,他下意识喃喃自语了一句。
  楚明夷听到了楚知临的话,他本来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闻言倒是睁开了眼睛,忽而想到那日望见邬辞云和容泠在宫里私会之事。
  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淡淡道:“你是在说贵妃?她生母确实出身于北疆,你同她关系也算不错,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从前确实是知道。”
  楚知临垂眸挡住了自己眼底的思绪,淡淡道:“只是从前知道的没有这么多。”
  ————
  次日一早,邬辞云依旧早早起身。
  尽管小皇帝萧圻昏迷不醒,朝中一片混乱,但大理寺的事务仍须处理,她便必须要出门。
  邬良玉与邬明珠一早便发现了府上多出了一个陌生的梵清。
  他们对家中出现各种各样的陌生人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梵清似乎与旁人都不同,被问起身份时,他只说自己是邬辞云的弟弟,一时间就连纪采都有些茫然。
  “你是大哥的弟弟?”
  邬明珠有些好奇地望着梵清,对于自己的身世,她和邬良玉心里都一清二楚,邬辞云与他们虽然同姓邬,可实际上却并非血亲。
  如今突然冒出个自称她弟弟的人,两人都有些讶异,下意识以为他才是邬辞云真正的亲人。
  “没错,我就是阿……大哥的弟弟。”
  梵清及时止住了自己差点说漏嘴的话,他知道邬辞云一向宠爱着两兄妹,生怕自己在两个小孩面前落了面子,故意道:“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才分开了几年,既然大哥认了你们做义弟义妹,那以后你们便也是我的弟弟妹妹。”
  邬明珠闻言本想细问,但邬良玉对梵清却有种莫名的敌意,不愿与他过多接近,只轻轻扯了扯妹妹的衣袖。
  邬明珠虽然平日里和邬良玉不太对付,可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两人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此时她见邬良玉神色不对,顺势便说自己要去找纪采,直接就将邬良玉给拉走了。
  两人直到彻底看不见梵清的身影,邬明珠才低声问:“怎么了?”
  邬良玉抿了抿唇,轻声道:“若他真是大哥的亲弟弟……那大哥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喜欢我们了?”
  邬明珠闻言也拧眉思考了片刻,她小声道:“不会的,我们也是大哥的弟弟妹妹呀。”
  而且她从来就没有听大哥说起过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弟弟,谁知道那人是不是胡诌骗他们的。
  梵清眼见着两兄妹落荒而逃,他颇为得意,悠哉站在邬辞云离府的必经之路,只等着一会儿邬辞云出发去大理寺时他便可顺势跟上。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看见邬辞云的脸,一道讨人厌的声音就已经先一步钻进了他的耳中。
  “大人,您小心些,我扶着您吧。”
  温竹之殷勤跟在邬辞云的身边,他今日特地早起把自己打扮了一番,颇有几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味。
  梵清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一直藏起来的萧伯明见状也是一惊,难以置信道:【邬辞云她是不是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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