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要在别人背后说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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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不要在别人背后说坏话……
  邬辞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树上刚摘下来的桃子, 一会儿被扯到这里,一会儿被拽到那边,而她根本没办法和这群野猴子交流。
  野猴子楚明夷吱哇乱叫:“邬辞云, 我兄长绝不会做你见不得人的外室!你必须把这个狐狸精和疯女人都赶出去!”
  野猴子容檀叽里咕噜:“阿云,你觉得我是狐狸精吗, 你快点告诉他们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野猴子萧琬叽叽喳喳:“辞云哥哥, 你说句话啊辞云哥哥,你难道真的要看着我和孩子一起去死吗!”
  怀里抱着的小野猴子还在咿咿呀呀,说的什么她也完全听不懂。
  好累,耳朵好疼。
  邬辞云觉得自己今日做的最后悔的决定就是走出了殿门。
  要是没走出殿门, 就不会被萧琬抱住不走,要是没被萧琬抱住不走, 就不会被楚明夷撞上, 要是没被楚明夷撞上,就不会又遇到碰巧路过的容檀,如果没有遇到碰巧路过的容檀,那就不会被温观玉当成笑话旁观。
  她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打断几人的争吵,“楚将军,你听我说,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兄长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我兄长是谁,你开什么玩笑,你现在为了这个狐狸精和这对母子, 难道打算彻底抛弃我兄长了吗?!”
  “你兄长分明就是个傻子,而且阿云也不喜欢小孩,你们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死缠烂打!”
  “你说谁死缠烂打,我和辞云哥哥认识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下不出蛋的老公鸡, 你什么身份敢在这里放肆!”
  邬辞云:“……”
  有点想死,但是又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温观玉眼见着这场闹剧没完没了,几人毫无体统地拉扯过来拉扯过去,他实在忍无可忍,冷脸快步走上前去。
  他左手把楚明夷拉开,右手又把容檀拽走,死死抱着邬辞云的萧琬被他硬生生扒拉了下来,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温观玉夺过邬辞云怀里的孩子,直接塞到旁边柳娘手中。
  楚明夷不服作势欲骂,温观玉打断道:“楚明夷,你是出使盛朝的使臣,不是骂街的泼夫。”
  容檀闻言冷笑,讥讽道:“别什么脏的臭的傻的呆的都想往我们府上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温观玉瞥了他一眼,平静道:“你不过就是一介下人,在这里轻嘴薄舌的跟主子吵架,不知道什么是尊卑什么是僭越吗?”
  容檀眉头紧皱,觉得这是温观玉蓄意报复,但是又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只能不情不愿选择沉默。
  萧琬见两人吃瘪,心中大为畅快,连带着看眼前的温观玉都顺眼了三分,可还未等她开口,温观玉又侧头看向了她。
  “公主,您在宫里和外臣拉拉扯扯,传出去只怕不太好听吧。”
  “本宫不在乎。”
  萧琬有些心虚,但还是故作随意道:“我和辞云哥哥堂堂正正,有什么好遮掩的!”
  温观玉面色不改,轻飘飘道:“您是可以不在乎,但和您沾上关系的人会坏了名声,轻者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重者遭御史弹劾削爵罢官。”
  萧琬一时惊惧,她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有些不安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袖,站在原地不敢多言。
  邬辞云好不容易才从猴群里逃出生天,整个人都有点生无可恋,温观玉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呵斥道:“年纪轻轻不好好将养身子,一天到晚声色犬马,从前夫子难道没教过你克己复礼吗?”
  邬辞云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大锅,她本想反驳,但是又怕再说下去温观玉又要翻旧账,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
  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四个人现在老老实实沉默站着,系统一时间看得大为咂舌。
  好家伙。
  原来邬辞云之前的相好是干纪律委员的。
  温观玉对邬辞云的态度太过熟稔,上手的动作又格外亲密,楚明夷虽然早就知道两人相识,但见此还是不由得心生疑窦。
  容檀直接抢在了温观玉面前,他仔细帮邬辞云拢好了身上的披风,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邬辞云实在不想在这里再多浪费一丁点儿时间,容檀见她要走自然紧随其后。
  楚明夷本来也想跟上去,可是温观玉轻飘飘一句避嫌又止住了他的动作。
  萧琬倒不管这么多,她脚步匆匆追上邬辞云的步伐,神色关切道:“辞云哥哥,你没事吧?”
  她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怕伤到邬辞云的自尊心,低声道:“其实这种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病,你肯定就是太累了,好好养养肯定没问题的。”
  萧琬觉得自己时至今日才发现真相,一时间豁然开朗。
  怪不得她用什么手段邬辞云都不上勾,原来原因竟是出在这里。
  “公主,这是臣的私事,就不劳公主费心了。”
  邬辞云脚步微顿,她侧头看向萧琬,最终还是开口道:“希望公主切莫忘记臣今日所说之言。”
  萧琬闻言微微一怔,她站在原地目视着邬辞云离开,知道他所说的到底是何事,一时心中格外复杂。
  柳娘见萧琬神色似乎不太好,她以为她是在为邬辞云担心,所以小声道:“公主,要不要请位御医去帮邬大人瞧瞧……”
  萧琬轻轻摸了摸襁褓中孩子的脸颊,闻言抬了抬眼,疑惑道:“为什么要找御医?”
  “这……”
  柳娘神色有些尴尬,小声道:“刚刚您不是说邬大人他……不太好,宫里御医医术精湛,指不定便能治好邬大人的病。”
  “治好之后呢,让他去梁都和别人被翻红浪?那还不如不行。”
  萧琬轻哼了一声,她又不是傻子,今天给邬辞云治好了,明天还不知道就便宜了谁。
  这种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事她才不要做!
  邬辞云倒不知萧琬对她“不行”乐见其成,她在心里暗骂今日晦气,一出门就遇见这种破事。
  容檀自知自己今日做错了事,他心中思量再三,低声道:“阿云,对不起,其实我今日……”
  “你现在最好是把嘴闭上。”
  邬辞云打断了他的话,冷淡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不要惹我。”
  她现在留着容檀还有用,暂时不打算动他,容檀但凡识趣,这个时候就应该闭嘴,不要在她气头上又招惹她。
  容檀闻言更是慌张,只能默默止住了剩下的言语,心里恨不得将楚明夷千刀万剐。
  本来他只是想过去把萧琬拉开,毕竟邬辞云说了,她就是怕被萧琬缠上所以才要带他来宫宴的。
  可谁曾想楚明夷那个贱人张嘴就说邬辞云偷吃还不行,他一时气极才和对方理论,结果闹得这么难堪。
  邬辞云许久不回殿中,瑞王本来趁这个机会看笑话,谁曾想连个人影都没瞧见,他顿觉失了大半兴致,忙吩咐内侍出去四处寻找。
  几个内侍在附近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看到了邬辞云的身影,眼见他走的是要出宫的路,连忙上前把人拦下。
  “国公爷,原来您是在这儿。”
  内侍恭谨道:“宫宴尚未结束,摄政王让奴才请您回席。”
  邬辞云神色寡淡,平静道:“麻烦帮我向王爷告罪一二,便说我身子不适,要先行回府。”
  内侍闻言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为难,他们想拦,但奈何根本就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邬辞云转身离开。
  为首的内侍急匆匆回去回禀瑞王,瑞王见邬辞云这般闪躲,更是不打算善罢甘休,转而便命属官去把人带回来,势必今日要一雪前耻。
  属官之前在宁州时与邬辞云有过仇怨,如今邬辞云再度落魄,他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踩上一脚,连忙兴奋应下了这桩差事。
  车夫驾车一路平稳朝邬府驶去,邬辞云本在闭目养神,可车夫却不知为何骤然勒停了马,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向前倒去,幸好容檀及时扶住了她,这才没有磕碰到。
  容檀眉头微皱,他轻轻挑起车帘,还未开口问清车夫出了何事,便见到熟悉的身影候在不远处。
  属官知道邬辞云要回府,所以一路快马加鞭抄近路拦住了她,他老神在在稳坐马上,眼角眉梢都是挡不住的得意。
  容檀对此人甚是嫌恶,他低声对邬辞云解释道,“阿云,是瑞王身边的属官拦下了我们的马车。”
  邬辞云见状倒并不意外,她让容檀将车帘再度挑起,直接了当问道:“刘大人半路逼停本公马车,意欲为何?”
  “下官无意冒犯邬大人,在此给大人赔罪,不知大人这是准备要去哪?”
  “自然是回府。”
  属官闻言讥讽道:“邬大人回府作甚,若是身子不适,不如与下官一同入宫,宫里的太医可与宁州那些穷乡僻壤的赤脚大夫不一样。”
  邬辞云微微抬眸,淡淡道:“我回府准备去死,现在回去喝毒酒,明日就能办丧事,连人带棺找个地方烧了,过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投胎转世。”
  “……什么?”
  属官闻言愣了一下,皱眉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开玩笑?我确实是在跟你开玩笑。”
  邬辞云慢条斯理道:“毕竟我又没有与自己主子的姬妾偷情,要死也轮不到我死啊。”
  属官闻言脸色陡然大变,他勉强让自己看起来镇静些许,故作无意道:“邬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下官怎么听不明白……”
  “你听不明白不要紧,你们王爷听得明白就好。”
  邬辞云轻笑了一声,对车夫道:“调头入宫。”
  “且慢!”
  属官意识到邬辞云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他手忙脚乱下了马,快步走到马车前。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邬辞云便又道:“听说刘大人前阵子在地下赌庄一掷千金,不知这钱又是从何而来?”
  “国公爷。”
  属官额角都要滴下汗来,他态度比之方才可谓恭敬无比,赔笑道:“我拦下您的马车也是奉了王爷的命,您宽恕则个,放下官一条生路。”
  他和瑞王的宠妾早就暗通款曲,借着身份的便利,私自拿了瑞王库房里的东西出去典当,换来的钱十有八九都被他扔在了赌桌上。
  他也不知这些秘密到底是怎么被邬辞云知道的,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但凡这件事被瑞王得知,他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邬辞云没理会他的求饶,而是似笑非笑反问道:“刘大人,你觉得自己的小命价值几何?”
  属官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试图在自己的脑中搜刮可以拿来与邬辞云做交换的东西,可是最终一无所获。
  “您若是肯信我,我可以做您的探子,帮您时刻留意王爷的动向。”
  邬辞云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属官的自不量力,她既然连瑞王后宅的私隐之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是早就渗透了整个瑞王府,哪里还用得上这么蠢的探子。
  她直接无视了外面的属官,放下车帘对车夫吩咐道:“回府。”
  车夫依命行事,属官猝不及防被疾驰的马车擦到,整个人狼狈跌倒在地,可却不敢丝有毫怨言,只能咬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思索着该如何去回禀瑞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属官身上出了气,邬辞云回府之时态度已然平和不少,至少在两兄妹面前,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大哥,之前府上那个丑丑的杂役怎么不见了。”
  邬良玉拿着一个断了头的小木人找邬辞云抱怨,“妹妹又把我的东西弄坏了,我想让他帮我修一下。”
  “真是不巧,贾为真前两日回家省亲了。”
  邬辞云接过他手中的小木人仔细看了看,笑道:“头都断了怕是没办法修了,改日大哥让木匠给你做个新的吧。”
  邬良玉有些闷闷不乐,但还是乖乖答应了下来。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又和邬明珠凑到一起玩起了投壶。
  容檀站在旁边犹豫半晌,试探问道:“阿云,贾为真回家省亲了吗?”
  “是啊,今日一早走的。”
  邬辞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随意道:“他说想念家中父母,我便遣了他回去。”
  她抬眼看向容檀,问道:“怎么了?”
  容檀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就是随便一问。”
  贾为真几年前就父母双亡,如此也确实算得上是省亲了。
  邬辞云倒也没计较容檀的不自然,她坐在窗前看着小跑过去的两兄妹,温声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他们。”
  容檀知道她是在安排她去了梁都之后的事情,他心头一阵涩然,思忖是要继续与温观玉周旋此事,还是想法子推着邬辞云在梁朝站稳脚跟,这样便能提早相会。
  前者稍有不慎便会身份暴露,后者再怎么提前,算上路上的时间,他和邬辞云也至少要分别三个多月。
  “我虽离开,但苏无疴如今常居京中,瑞王估计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什么,我也会把凌天留下来帮你。”
  “那我们要搬到苏府吗?”
  “这倒不必。”
  邬辞云眼睫轻垂,慢吞吞道:“我已经与苏无疴商议过了,明珠和良玉会留在辅国公府。”
  “平日你也不必与苏家那边太过热络,每隔半月带明珠和良玉去一趟便是。”
  容檀不明所以,但还是轻轻点头应下。
  邬明珠和邬良玉的身份至今还是她的弟妹,而并非邬南山的亲生儿女。
  她说服苏无疴所用的理由是,担心旁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对两个孩子下手,也忧心两个孩子知道当初灭门之事会痛苦万分。
  可是系统如今已然深知邬辞云的秉性,它直接问道:【你到底是为了报答邬南山对你的知遇之恩,还是为了利用两兄妹拿捏住苏无疴?】
  【这又不冲突。】
  邬辞云并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坦然道:【对我来说两全其美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做。】
  容檀还在为自己的两个选择左右为难,他试探问道:“阿云,你和温观玉……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我们是同窗,不过已经过去很久了。”
  邬辞云认真思考了一下,“大概已经是十年前了,那个时候我还在兆封书院念书。”
  “兆封书院?你之前去过梁都?”
  容檀闻言猛然抬头,整个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邬辞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知道吗,我本来就是梁国人。”
  “当时我家住在南安,家里是往来边境做生意的行商,不过后来家里出了事,我就来了盛朝。”
  “竟然是这样……”
  容檀先是紧张,可随后涌现的便是巨大的失落,邬辞云曾经去过梁都,也就是说,她真的曾经有可能见过楚明夷那个傻子兄长,而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他或许曾经与邬辞云擦肩而过,直到这么多年后才得以相见。
  少年时的邬辞云会是什么样子的,他想她应该比现在个子矮一些,脸颊圆润一点,或许也更加爱笑一些,像一只机灵狡黠的小狐狸。
  “兆封书院里都是些世家子弟,我家道中落,又没见过什么世面,他们便总欺负我。”
  系统:【……】
  没见过世面,但是狂捞银子。
  邬辞云轻叹了一声,无奈道:“温观玉比我年长,我的策论做的又比他好,他一向看不惯我,对我百般折磨,我实在待不下去了,只能改名换姓远走他乡。”
  系统:【……】
  看不惯,所以百般折磨到同床共枕了。
  “……什么?”
  容檀一时既震惊又心疼,他望着邬辞云平静的侧颜,想到她从前吃了那么多的苦,一时间抱着她差点要落下泪来。
  温观玉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恬不知耻,无耻至极!
  邬辞云对容檀的反应相当满意,她刚打算再添上一把火,阿茗却匆匆前来禀报。
  “大人,梁朝太傅和楚明夷将军想要求见大人。”
  系统:【……】
  都说不要在别人背后说坏话,这么快就被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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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某书院学子说:“温公子从前对陈元清可好了,过年回家都要带着回去,怀疑他们已经见过家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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