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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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枫把给他准备的水杯放到床头,笑着说:“对。我家一直都没有换过房子,只有翻新过几次外墙,这张床我睡了十几年,直到上大学离开绥海。”
  “真好。”程以津趴着,把脸贴在床上,喃喃道,“就好像,和小时候的你见面了。”
  薄枫坐到床边问:“刚才和我妈妈说什么了?”
  程以津一听见他问,便又兴奋起来,一下子坐了起来,挪到他身边,激动地说:“你知道吗?刚才你妈妈同意把你交给我了!”
  薄枫看见程以津眼里亮晶晶的,那种神采好像任何时候都足以让他瞬间心动,想要吻他,想要侵入他身体不断地占有。
  “是吗?”薄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咽了咽口水,开玩笑说,“那你可要对我负责。”
  程以津听见了,立刻正襟危坐,特别坚定地和他保证:“我会的!我会照顾你!”
  “先要自己身体健康,才有机会照顾我,知道吗?”
  程以津疯狂点头,认真地说:“我会注意的,我会很努力。”
  忽然间程以津被薄枫扑倒在床上,两只手被十指紧扣着固定在床上。
  薄枫俯下身细细地吻他,一边用膝盖分开他的双腿,程以津瞬间警觉起来,轻轻推了两下,脸一下子红了。
  “不行。你妈妈和杨叔听到怎么办?”
  薄枫轻声地笑:“所以你要控制……不能……”
  “啊、”程以津被他握了一下,条件反射发出那么一声。
  “……不能出声。”
  程以津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虚声说:“下午的时候做过一次了!”
  “可我现在就想要你。而且……”
  薄枫把他的手举到头顶按住,又拿了条丝巾捆住,程以津在那一刻咽了咽口水,没再拒绝了。
  “而且你不想试试在我从小长大的床上做吗?”
  程以津犹豫了下,确实觉得这个提议让他很心痒,于是便另提了个要求:“那你不能使坏。”
  “什么是使坏。”
  程以津说不出口,脸颊通红,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我要到的时候你不能故意不给,你不能又那样玩。”
  薄枫略微思索了一下,摸摸他的头发说:“看你表现。”
  第122章 故人归去
  车子停在墓园外面,薄枫把车门开了,然后牵着程以津的手把他带下来。
  决定来看他妈妈的那一刻,程以津心里纠结了很久,原先甚至不敢同薄枫说,直到薄枫发现了他在想什么,才主动提起要带他过来。
  虽然程以津知道薄枫非常爱他,不论他做什么,薄枫都会答应都会陪伴他,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不愿意让薄枫为难,也不想让薄枫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高兴。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程以津垂下眼,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你不用去的。你没有怪我,还愿意陪我过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薄枫抱了他一下,轻声在他耳边说:“我们还要过一辈子那么久,有些事情总要想好处理方式,我不能要求你完全断绝亲缘关系。
  “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很难受,但这一切我都可以陪你分担,不用避开我。”
  “以后你想来,我都可以陪你。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程以津靠在他肩头吸了吸鼻子,有点哽咽地说:“不会了。我不会经常来看她,只是……六年了。有些话,想跟她说明白。”
  “嗯,我都明白的。”
  薄枫替他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正好也想去看望一个故人。你去吧,到时候我们在车上汇合。”
  “好。”
  程以津站在墓碑前面,盯着那上面的袁印芳三个字,心头交织着复杂的痛苦和无望。
  “妈。”
  他语调平静地开口,因为多年未说出这个字,已经变得有些生疏。
  “六年了。我来看你了。”
  程以津拿着个塑料杯,往里面倒了一杯酒,一边说:“你知不知道,我从前为什么不来见你。”
  “我又恨你,又爱你。爱你的时候,我又变得更恨自己了。”
  “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在合兴住了一阵子。恍惚间就想起小的时候,你虽然对我严厉,不过遇到爸爸打我,你总是第一个跳出来保护我。”
  程以津抿了一口酒,忽然有点自嘲地笑了下,说:“其实那时候在街里街坊,你的名声还不错。人人都说程家的女人是顶梁柱,一个人打几份工养孩子,就是性格太要强,总是显得不留情面。”
  “我很怀念那时候,你在台球厅收银台算账,我蹲在柜台后面拿着书本写作业。虽然环境挺不好的,但是我却觉得挺幸福的。”
  程以津说到此处看了墓碑一眼:“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好人呢。”
  “可是自从上了培宁,一切都变了。你变得忙碌,没有时间管我,我们之间变得生疏。后来我搬出去自己住,我们更是不太熟悉彼此了,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你是怎样受了赵鸣永的蛊惑。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会阻止你。”
  程以津说完,默默地在墓碑旁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天上下起细雨,才终于起身,用手指摸了一遍墓碑上那个湿漉漉的名字。
  “再见,妈妈。”
  薄枫先在管理处按名字问了位置,然后才慢慢走上去,对着编号远远地看过去。
  黄纯轩的墓碑面前站着一个人。
  多年未见,那人已经从恣意的少年变得成熟稳重,薄枫只看了一眼他瘦削的侧脸,便觉得万分唏嘘。
  陈焕霖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怔了一下侧过头去看,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便苍白地扯动嘴角,朝他露出一个不算自然的笑。
  “焕霖。好久不见。”
  陈焕霖将手插进口袋里,同样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久不见,薄枫。”
  他们并排站在一起,很默契地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墓碑上的那个名字。
  “你经常来吗?”薄枫问。
  “最开始每天都来,后来工作太忙,就一星期来一次。”
  “已经六年了。”
  薄枫叹了口气,想要开口劝解他放下,但转念又想到,假如躺在这里的是程以津,自己恐怕也会这样。
  陈焕霖轻笑了一声,说:“他自己倒是死得轻巧,说爱我……说爱我却把我一个人留下在这世上。”
  陈焕霖很快满脸泪水,语气却是愤恨的:“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黄纯轩这么无耻的混蛋。如果再来一次我就不该碰见他,我就不会那么伤心,我就不会……”
  陈焕霖说着说着痛苦地蹲到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哭得浑身颤抖。
  薄枫见状伸手搭到他肩膀上:“焕霖……”
  “不……我还是想要遇见他。我要亲口说爱他,我要……要陪在他身边。”
  程以津淋着雨小跑着回来车上,刚用手机里的数字钥匙把车门解锁,就发现薄枫好像还没回来,于是赶紧发消息给他。
  「下雨了,你在哪个位置,我去给你送伞。」
  薄枫很快回复了。
  「没事。我正在往回走了,马上就到。」
  程以津于是先坐到了车里,把空调和除雾都打开了,果然没过多久,他就从朦胧的雨雾里看见薄枫的身影,于是便赶紧启动车子往他那边开过去一段路。
  “快上来。”
  薄枫见程以津坐到了主驾驶,便绕到副驾驶上车坐下,又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纸巾擦拭身上的雨水,一边问:“今天你开车吗?”
  “嗯,我开吧。”
  “也行。”
  薄枫把湿纸巾丢进车里的内嵌式垃圾桶,侧过身观察他的情绪,问:“刚才怎么样?心情还好吗?”
  程以津把车子发动了,笑了一下说:“我觉得,你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怎么老是这么问。我都停药了。”
  “那也要多注意。”薄枫停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又说,“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幸运。”
  程以津被窗外逐渐倾盆的雨势混淆了听觉,没听清他的话,一边开车一边问:“什么?”
  “我说,”薄枫勾起唇角,专注地盯着程以津的侧脸,“我好幸运。有你在我身边。”
  程以津这次听清了,笑了笑,语气甜蜜地回道:“我也是。”
  回到家里,程以津率先去洗了澡,把身上被雨淋湿的衣服换下来。
  “我洗好了,你去吧。”
  “嗯。”
  薄枫朝浴室的方向走到一半,又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问他:“对了,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替你接了一下。”
  程以津一边拿速干巾擦拭头发,一边随口问:“谁的电话?”
  “方文洛。”
  程以津动作一顿,脑海里已经瞬间演练出了方文洛高高兴兴打他电话,一接通却是薄枫声音然后气急败坏骂人的场景。
  自从回国以后,方文洛就知道他跟薄枫复合了,并一直对此心有芥蒂,只要一见面聊天,程以津就能从他口中听到《和薄枫在一起的十大坏处》《论薄枫为什么是禽兽》《薄枫阴险狡诈心理变态》《你们两个根本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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