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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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沐莹不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但一想到方才被绑架的事也感到万分愤怒,说:“我也要一起!我还没好好揍这个狗东西呢!”
  “想发泄只有一次机会。”薄枫冷声道。
  “行。你动手的时候我们出去。”
  陈列室里,赵鸣永晕倒在地,再醒来时已经被捆在一边。
  苗晓汐用力踢了他一脚,又用鞋踩在他脸上,语气里满是愤恨:“你这个畜生。你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吗?”
  “你……你们……”赵鸣永没说几句就又被她用力踩了几下,疼得啊啊地叫起来。
  “啊!!饶命!饶命!女王饶命!”
  连沐莹又朗声喊:“闪开!我来。”
  苗晓汐松开脚,转头见连沐莹捧了一盆油漆,用力朝赵鸣永泼过去,赵鸣永叫了一声,便被泼得浑身五颜六色狼狈不堪。
  连沐莹把盆一扔,笑了起来:“让你绑架本小姐。活该!”
  薄枫站在陈列室外,等了十来分钟,眼见大海远处有直升飞机,心头一紧。
  有同伙救援。
  他当机立断转身进了陈列室,冷声道:“好了。结束了。你们出去。我要动手了。”
  连沐莹看见他冷静的样子,好奇地问:“你就不骂他两句?”
  “我只看结果。”
  门被关上,薄枫从怀里拿出刀具,居高临下地冷眼望着赵鸣永狼狈的样子,靠近了。
  赵鸣永顿时剧烈挣扎起来,面色惊恐:“不!不要!杀人是犯法的!要偿命的!你难道不想再做明星吗?要不……要不你放了我,好不好。我、我出去以后捧你,我拿所有的钱捧你,就像捧程以津一样。不、我会把你捧得比他还厉害,行不行?求你……别杀我……”
  直升机轰隆的声音越来越近,门外响起连沐莹拍门喊他的声音。
  薄枫没回应任何一个人,始终面色沉静,半蹲下身去,手指沿着赵鸣永脖颈往下,摸到颈动脉的位置,然后用刀扣住了,抬手往下一挥——
  第95章 血夜长别
  砰的一声,门被连沐莹撞开。在那把刀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她急忙大喊道:“等等!警察……警察要来了!”
  刀锋在皮肤表面堪堪停住,血管鼓动着,那脖颈因强烈的恐惧而透出红色,赵鸣永闻言睁开了眼,屏住了呼吸,再次求饶道:“放……放过我吧。”
  薄枫手指握着刀把,维持着那个不退不进的姿势没有动作,看不清楚表情。
  连沐莹着急起来,又快速走了几步上前,说:“你干什么呢!我现在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吗?你会坐牢,甚至会被判死刑!快一点啊,警察马上要来了,快走。”
  “薄枫。”苗晓汐皱了眉,冷声道,“不知道是谁报案了,总之警察来追捕了。你现在做这些已经毫无用处,案子依旧会被受理,你所有的打算都会落空。没必要了,赶紧走。”
  大约过了几秒钟,薄枫才把手腕一转,将刀收进刀具里,利落地起身,其余三人紧跟其后。
  往陈列室门口走了几步,他又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问:“直升机大概多久停靠?”
  苗晓汐回想了一下,说:“再三分钟吧。”
  薄枫闻言又转身走回了赵鸣永身边,取出刀蹲下身给他割开绳子。
  “不是!你干嘛呢!”连沐莹急起来。
  赵鸣永眼神阴鸷地盯着他给自己松绑的动作,在恢复自由的那一瞬间变了脸,朝薄枫猛地扑过去,将他按倒在地。
  剧烈的动作撞到桌脚,陈列架上的花瓶摇晃了几下依次摔下来,发出碎裂后的脆响,地面上油漆和瓷片混在一起,凌乱不堪。
  连沐莹顿时尖叫起来,想上前又不敢。
  薄枫被掐住脖颈,艰难地喘着气,却没什么反抗的动作。
  “哈哈哈哈,你想杀我,怎么又不敢了。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谁才是最有种的——”
  赵鸣永面目狰狞,准备下狠劲。
  忽然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门很快被破开,十几个警察举着枪对准他。
  “不许动!放开人质!”
  赵鸣永余光里看见手枪,在一瞬的惊惧之下不自觉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这一刻薄枫忽然伸手扣住他虎口内侧,按着他手背往反方向一折,赵鸣永吃痛地啊了一声。
  薄枫借着这个姿势站了起来,快速拽住他胳膊反剪到背后迫使他跪下,再用膝弯微微抵住他后背。
  警察见此情景立刻上前从薄枫手里将他接过来,十几个人将赵鸣永团团围住,给他戴上了手铐。
  赵鸣永满身油漆,脸上汗水和泪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高声大喊着:“凭什么抓我!你们怎么不抓他!他刚才想杀人,他刚才真的想杀人!你们别被他骗了。”
  警察并未理会一个嫌疑犯的胡言乱语,而是站在他面前说:“有人指证你涉嫌绑架、强奸、组织卖淫、人口买卖等多项罪名,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吧。”
  等到赵鸣永被带离陈列室,苗晓汐瞟了一眼薄枫脖子上的红痕,抱着臂语气冷硬地说:“你倒是真敢赌,警察要是再晚来几分钟,或是赵鸣永下手再狠点,你估计就死那儿了吧。”
  薄枫垂眼整理了下衣服,淡淡地说:“不会。我有分寸。”
  连沐莹惊魂未定,问道:“什么意思?我怎么都听不懂你们说的。薄枫刚才差点就被那个老杂种给掐死了!真的吓死我了。你干嘛要解开他啊!”
  苗晓汐哼了一声,说道:“还能为什么,洗清嫌疑呗。”
  稍作休整后游轮往回行驶,速度比来时更慢,约莫一周后才逐渐靠近陆地,信号变得好起来。夜晚,他站在甲板上拿着手机看新闻。
  微博上袁印芳去世的消息已经挂了好几天,从热搜一位逐渐降下来,但点开话题仍旧能看见当时的情况。
  他手指慢慢往下滑,在某条热门中发现了一张程以津戴着黑色口罩出现在医院门口的图片。
  记者们围堵在他身边,将长长的话筒举到他前面,程以津身形消瘦,脸庞憔悴,低着头伸手拨开人群,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一半眼睛,表情看不分明。
  薄枫默默地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很久,准备退出的时候,页面上方滑进来许明锐的电话,他犹豫了下然后接通了。
  刚开始的两三秒谁都没说话,许明锐像是没意识到这次能接通那样,愣住了。
  薄枫便出声:“明锐。”
  许明锐揪住的心放了下来,劫后余生地深呼吸了一次,接着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话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你人在哪里?你疯了?!谁让你去干这种事,你现在要去死,你让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你现在给我滚回来,立刻滚回来。你留的邮件我看见了,你想得倒美,我才不会帮你做那些狗屁事。你最好给我立刻回来,你要是死海上了我绝对不会帮你去收尸!”
  薄枫对他激烈的指责不为所动,而是转而问了句:“袁印芳是怎么死的?”
  许明锐稍微冷静下来,没好气地说:“听说是车祸。我看这就是报应。”他顿了下,又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夜风吹得他发丝凌乱,他望着沉静的大海,手指握在栏杆上,说:“还要再几天吧。”
  由于国际管制,游轮按合法路线驶回浅港的时候,距离他登船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赵鸣永在落网时就被直升机直接带走,故而在他落地绥海时,网上狗仔已经把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但没有官方消息,谁也不敢说是真的。
  在绥海休整一晚以后,他飞回培宁,很快被传唤去公安局做笔录,他条理清晰地一一答完,没出什么问题。
  案件还直接涉及连沐莹的绑架案,好在她父亲有不少司法人脉资源,因此事情推进得很顺利,他自己也并没有受到波及。
  薄枫向连沐莹道谢,她故作谦虚地两手一挥,说:“其实我爸爸也就是确保程序进行顺利,不会有意外。我听我爸说,主要还是报案人提供了大量完善的证据,所以赵鸣永这次是没得脱罪了!”
  薄枫沉默了一下,又问:“批捕会是什么时候?”
  “嗯……快了吧,就这两天。我爸说批准逮捕书一周前提交检察院了。”
  六月十一日上午,薄枫在杂志拍摄间隙收到许明锐的消息。
  「正式批捕了。快看热搜。」
  他打开微博,第一条挂着“赵鸣永被逮捕”,他没点进去,手指继续往下滑,然后在“程以津”这个词条上停住了。
  点开话题,广场上是不堪入目的揣测和辱骂,他冷眼看着那些评论,紧握着手机的手指逐渐发白。
  中午十二点,程以津工作室发出正式通知,傍晚6点,他将在培宁媒体中心向大众解释近期的舆论风波。
  六点钟薄枫结束拍摄通告,被助理簇拥着匆匆走下影视大楼。
  许明锐把车停在显眼的地方,正站在马路边抽烟,见他来了把烟头灭了扔进垃圾桶,然后挥手朝他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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